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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此心向君君應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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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不在一旁了。愚起初來這裡吃酒,每次他都像這樣貼上來,說了幾次才好些;今日見到岑書記,卻又故態重萌。」李全道。

「這也怪不得人家,只是我不喜這般。」岑書記說了一句,不再談論此事,正要對劉琦說話,忽然想起來什麼,又道:「你們二人互相應當還不認得,先自我介紹一番。李全,你先。」

「是。」李全答應一聲,轉過頭同劉琦說道:「某名叫李全,出身碎葉鎮本地李氏,祖上是漢飛將軍李廣。某今年二十三歲,在族中行十七,現為碎葉鎮兵曹參軍佐史;你叫我李十七便好。」

『是不是磧西每一個大家族都號稱是李廣的後代?』聽到李全的話,劉琦想著。

他前世看各種正史野史古代小說,發現凡是出身西北地區的大人物,不管哪一族、姓什麼,比如十六國西涼皇室,南北朝北魏皇室,還有當皇帝之前的大唐皇室,都自稱是李廣之孫李陵的後代。

他當初看到的時候還半信半疑,畢竟史書也可能出錯;但今日親耳聽到李全這樣自稱,不再懷疑。只是仍有疑惑:『西北就沒有其他名人了,只有李陵這個不得已投降匈奴的人?』

不過這番話他自然不會問出來。「某名叫劉琦,今年十九歲,家中行三,河南道虢州弘農人,去歲從中原被徵召至安西大都護府,在嗢鹿州都督府為兵。」

「你這樣讀過書的人為何會被徵召到安西為兵?」李全不解地問道:「我雖然沒去過中原,但也打聽過中原的事,讀書人似乎並不多。」

「某也不知曉。」同樣不知道緣故的劉琦只能這樣說道。

「此事的緣故,我倒是可以猜一猜。」岑書記說道:「自從永淳年間以來,隨著兵役愈發繁重,許多人不願服役,今上繼位後下旨令邊地節度使自行招募將士,天寶八年更是下旨停止從中原徵召健兒。」

「但你雖為天寶九年徵召之將士,可折衝府向來是提前一年制定徵召名冊,也就是說早在天寶八年聖上下旨前,你已被列入名冊。」

「況且已經實行了百多年之制,豈是能立刻停止的?」因為這涉及到辦事官員利益,屬於朝廷的陰暗面,岑書記沒有多說,只是最後說道:「是以雖陛下已下旨停止從中原徵召健兒,可你們仍被徵召。」

『意思是說,劉琦是最後一批被徵召的府兵?恰好安排在下一年的就不會被徵召了?這樣的話,那個真的劉琦可太冤了些。』劉琦不由得想著。

『不過這對我未必是一件壞事。要是留在老家與從小看著『劉琦』長大的人相處,我準保露餡,沒準被當做鬼上身折騰的死去活來。』

他正想著,忽然聽岑書記又對他說道:「劉三郎。」

「岑書記請吩咐。」劉琦回過神來。

「你在家鄉讀過幾年書?都讀過哪些書?」

「仆在家鄉啟蒙時讀過《三字經》、《千字文》,還學過四書,只是學得不深,僅僅是略懂。」劉琦斟酌著說道。

作為一個受現代教育長大的人,他連《三字經》都不能全背下來,《千字文》更是只會前兩句,四書中的名句,比如《論語》中的『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或『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還知道,但讓他整段整段的背誦是絕無可能。

『這個年代給孩童啟蒙用的教材都是《三字經》和《千字文》,只要認字的人都學過這兩本,應該沒人懷疑我連《三字經》和《千字文》都背不下來吧?大家常說的幾句我也都知道,不至於別人說上句我接不了下句。』他想著。

但出乎他預料,岑書記疑惑地問道:「四書?四書是哪四部典籍?」

『這個年代連四書都麼有?那四書是什麼時候被分在一起的?』劉琦一邊想著,一邊回答:「四書是《論語》、《孟子》,以及《禮記》中的《大學》、《中庸》兩篇。」

「四書,」岑書記心中掂量了幾下這四部典籍,說道:「把這四部放在一處,頗有道理。」

又問道:「你師從何人?能將典籍如此分類,必是大儒。」一邊說著,他同時思索會是誰,自己認得的人中是否會有人這樣將典籍分類。

「不是大儒,只是鄉野塾師,而且在仆離鄉前已不在仆之家鄉,不知所蹤。」劉琦額頭冒出冷汗,忙道。

「真是野之遺賢。」岑書記也沒懷疑,贊了一句,又問道:「李太白的那首《靜夜思》,是你改的,還是令師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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