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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此心向君君應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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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野之遺賢。」岑書記也沒懷疑,贊了一句,又問道:「李太白的那首《靜夜思》,是你改的,還是令師改的?」

「是仆之師改的。」劉琦很想認下,但最終還是推到並不存在的師長身上。

「唉!」岑書記嘆了口氣。今日他管此事的另一半緣故就是因為劉琦說的話令他驚奇,可現下得知教導劉琦之師卻不能見到,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過那首打油詩是仆自己做的。」劉琦見狀忙說道。

「哈哈,」岑書記笑道:「我自然對不能見到令師感到遺憾,但從你的言行來看,雖你沒能學全令師的學問,可才情卻學了不少,與旁人皆不同。與你說話,只要你不再戰戰兢兢,應當也是十分有趣的。」

「那某就放肆了。」劉琦立刻打蛇隨棍上。他只是因害怕得罪了能輕易碾死他的人才謹小慎微地說話,可不是認同了這個時代的規矩。現下岑書記態度很和藹,他當然大膽起來。

「哈哈。」岑書記又笑了幾聲,和他交談起來。

劉琦畢竟是後世人,按照一句被用爛了的話說,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多多少少對後世的文學成果有所了解,對岑書記有不少啟發,還算相談甚歡。當然,岑書記也進一步察覺到:從華夏文學的角度來說,劉琦有多麼『不學無術』。

不過嘛,在這個識字率極低、磧西尤其低的年代,劉琦這樣的已經是難得的讀書種子了;再加上他異於旁人卻又別有一番道理的想法,岑書記忽然說道:「你才思敏捷,只是學識不夠;我可以指點你,你可願意?」

「啊!」猝不及防之下劉琦頓時愣住了。

「傻啊你,還不趕快答應,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福分!」李全忙道,帶著羨慕的語氣。岑書記願意指點劉琦,雖然比正式的學生還差得遠,可多少也有師生之誼了。他要是能得到這樣的待遇,哪裡還需擔心去中原得不到舉薦?

不過他也沒有嫉妒的心思。劉琦已經被他看透了,算不上多單純,但與李全常見到的那些人比就是一張白紙。對於這樣的人,李全完全嫉妒不起來。岑書記也是因此起了讓劉琦跟他學習的心思。

「多謝岑書記!」劉琦反應過來。激動地答應道,拍馬屁的話也源源不斷地噴薄而出,即使令李全露出嫌棄的神色也絲毫不在意。不說別的,單單高節度使幕中掌書記這個身份就值了,更不必提這個掌書記很可能擁有的另一個身份。

「好。」岑書記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只是捻著鬍鬚笑道:「既然我要指點你詩文,那我的名字你不能不知曉。我本名岑參,荊州江陵人。你或許聽說過我。」

「聽說過,聽說過,本朝最知名之詩人。某,晚輩最喜歡岑公的那首《逢入京使》,尤其『馬上相逢無紙筆,憑君傳語報平安』這兩句,寫的極好!」

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後,劉琦更加激動。單單姓岑還不算啥,這雖然是個小姓,可姓的人也有不少;但能稱李白為『太白兄』的,整個大唐姓岑之人當中只有一個,就是岑參。

這可是大名人啊!華夏有名的大詩人,能名傳千古的,能做他的記名弟子(劉琦是這麼理解的),想一想都會渾身發抖。

而且他還能請岑參幫忙脫離軍籍,甚至能夠回到富足的中原,不在磧西這個危險的地方,真的是太好了。哎,等等……

「夸的過了,」岑參笑道:「我可當不得本朝最知名詩人之稱。太白兄得到當今聖上親自接見,又能得高內侍脫靴,其文采也勝於我,我不能比。」話雖如此說,但被人當面這樣真誠稱讚,岑參還是很高興。

「你既然要跟我學習幾日詩文,再為一軍士就不妥了,我會給你辦脫軍籍之事。等過段時日要回中原時,再帶你一同返回中原。」岑參又道。

『過幾年中原可未必比磧西安全。馬上就要安史之亂了,河北、河東、河南幾乎打成白地啊!還有吃人肉的,到底是哪個地方連人肉都吃上了,不會是劉琦的老家吧?想想就害怕。還是先留在磧西吧。』

劉琦這樣想著,正要開口同岑參說脫他的軍籍即可,不用帶他回中原,忽然又想到一事:『不對,他說過段時日要回中原時?意思難道是……』

「岑書記,您要返回中原了?」李全問道。

「哎,我本不想現下返回中原,但無奈命不由人。」岑參嘆了口氣,回想起昨日與今晨聽到的隻言片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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