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孫歸不歸(1/2)
「莫非是……?」李全也想到些事,吞吞吐吐地說道。
「怎回事?」只有劉琦不懂。
「也沒甚不能說。」岑參回過神來,說道:「怛羅斯之戰高節度使戰敗,必定不能再擔任安西副大都護、安西節度使。我所做的掌書記雖為朝廷官職,但與節度使一併在天寶年間才設置,並無品秩,相當於高節度使的私人幕僚。」
「因此,高節度使去職,我九成也要去職。也只能返回中原,再尋它職了。」說著,他嘆了口氣。
「岑公才學深厚,必定能夠心想事成。」劉琦馬上說道。
「是啊岑公,您才學如此高明,必有用武之地。」李全慢了一步,不過也趕忙說道。
岑參以旁人注意不到的幅度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也認為自己才學深厚,但卻一直仕途不得意。其實想想也知道,他今年都三十七歲了,開元二十二年年滿二十歲就來到京城,希圖求官,至今已有十七年。
他這些年也做過一些官職,天寶三年還中了進士,但從現在還擔任無品秩的掌書記,就能看出他在官場混得不怎麼樣。過去十七年都混的不好,他如何能夠指望自己這次回到京城就時來運轉?
『劉琦只是個普通士卒,即使聽過我幾首詩,也多半不知曉我的過往,那樣說還罷了;李全必定知道我過往經歷,卻也這樣說,他懷著何種心思?』岑參又掃了一眼李全,心裡想著。
若是李全能夠聽到他的心聲,一定會大呼冤枉。李全還指望著岑參給他寫舉薦信呢,豈會在這個時候暗暗諷刺?
李全適才在琢磨高仙芝去職後會是誰擔任安西副大都護、安西節度使,對李家,對自己會有何種影響;也想著既然岑參即將離開安西,就要儘快取得他的舉薦,所以才沒有及時回應岑參的話,下意識順著劉琦的意思說了一句,絕無他意。
但是嘛,岑參此時正是情緒低落、疑神疑鬼的時候,容易把人往壞了想;李全想要得到舉薦,怕是更加困難了。
岑參又與他們說了幾句話,杯中的酒已經飲完。李全正要再叫店家上酒,就聽岑參道:「不必了。現下時候也已不早,況且下午我還要當值,不能再飲了。李全,你也是朝廷經制官員,也不要多飲酒。」
「是。」李全答應。
「劉琦,」他轉過頭來又對劉琦說道:「你現下是軍士,這幾日就算每日吃的伶仃大醉也無人管束。但你還是不要貪杯,空閒時候覆習過去讀過的詩文。」
「我雖然即將去職,但幫你脫去軍籍還辦得到。以後你返回中原,若是詩書太過不通,即使有我舉薦也難以被旁人認同。是以你要多多讀書。」
「晚輩知曉了,定當聽從岑公的教誨。」劉琦答應道。他本打算現下就說自己不願返回中原,想暫且留在安西;但又怕這番話得罪了岑參,使得他不再幫自己脫去軍籍,就沒有說出口。
『等脫軍籍辦妥後,甚至岑參即將離開安西時再和他說吧。反正到時候他也拿自己沒辦法了。不,不要抱著這樣的心思,還是想出不得罪人的話後再同岑參說。』
『磧西畢竟不是長久生活的地方,安史之亂結束後的中原仍比磧西強得多。而想返回中原過更好的日子,目前能抱的大腿只有岑參了,不能放開、不能得罪。』劉琦又想著。
聽到劉琦的話,岑參點點頭沒有再說,起身離開這家酒肆;李全和劉琦將他送到酒肆門口。
「劉三郎。」岑參才走,李全又轉過頭對劉琦說道。
「李公子何事?」劉琦道。
「不是說了讓你叫我李十七或李十七郎,怎又叫公子?」李全佯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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