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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圍獵(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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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昌兮,遭我乎峱之陽兮。並驅從兩狼兮,揖我謂我臧兮——《國風·齊風·還》

自從康朱皮將金駝旗和郝散首級送於李儉後,禁衛軍很快接管上黨防務,兵亂也戛然而止。而康朱皮也可以將時間投入到團隊協作訓練狩獵上,因為他迫切需要一支精兵,能夠讓李廿無法活著離開上黨的精兵。

又是一個狩獵夜。

「嗷嗚嗚嗚」淒涼憂鬱,卻又強力、殘忍、野蠻的狼嚎聲迴蕩在夜晚的山林中,聽上去十分瘮人,讓人脊背上大起雞皮疙瘩。

老獵虎戶康矛趴在地上,左右手的中指夾住鼻樑,手掌形成喇叭型,熟練地模仿著惡狼的呼號。

康朱皮調試著強弩,米薇拿著面小旗在測風向,五個親衛握弓持刀,全神貫注地觀察四周,除了康矛外的人都口銜短棍,保持絕對的靜默。夜晚的山林出奇的寂靜,只有康矛模仿的狼嚎聲在迴蕩。

突然,新的狼嚎聲響起,含著一絲示威的意思,康矛立刻又伏低身軀,連續嚎叫起來。

在康矛以狼嚎回應狼嚎的同時,康朱皮以心中默數「一二三四」為一秒,估計數了一分鐘後,便迅速用刀柄敲擊樹幹三下,示意大家按原計劃,立刻朝順風的方向跑五十步,那裡有許多灌木叢,是計劃中預定的藏身處。

先用刀探地,掃清毒蛇毒蟲,康朱皮扎於茂密的灌木中,開始等待狼上鉤。幸虧臉上手上都事先塗了一層黃泥來防蚊蟲,不然這余夏的小飛蟲到處飛舞撲騰,估計沒一會自己就手癢臉搔難以忍受了。

想到這,康朱皮終於猜出李丹英上次給自己療傷時往臉上塗黃泥巴的「三元塗炭齋」是怎麼一回事了,有很高概率是張天師在巴蜀破山伐廟,或者張魯大祭酒搞人間道國的時候結合某些風俗弄出來的衛生習慣,本意是抵禦蚊蟲叮咬。但李丹英堅持認為,這是她那不知道傳歪了幾手的野生天師道敬神悔過的正傳齋蘸,而她因為上次康朱皮身負重傷不能來全套的齋蘸,故儀式不齊,和米薇的鬥法效果不好!

「本應綁縛你雙手,打開你雙足約三尺,披散你頭髮,綁在柳木上,解開你的衣襟,赤膊上身,再拍打你的面頰和胸脯。」

「???」康朱皮當時就有很多問號,吐槽欲如洪水一般奔涌。

先不談為何李丹英總是一談及玄學知識就說話流利起來,看看你說的是人話麼?你一個十八歲的漂亮小姐姐,要把一個十六七歲少年綁手、開腳、解衣,再坐到他身上拍他的胸,打他的臉,你這是要幹什麼啊?更可怕的是,為什麼你李丹英說這些話的時候臉都不紅,語氣還冷冰冰的,好可怕啊!

神情肅穆,手握短矛,保持警備,也用黃泥塗了個大花臉的米薇下意識地朝康朱皮靠過來,有些思維飄忽的康朱皮趕緊恢復注意力,暗罵自己作為圍獵指揮官,在瞎想個什麼?

又等了將近一刻鐘,林中大風起,但朝向未變。大風吹著後背,冷的康朱皮只起雞皮疙瘩,如悲呼啾嗽,如伐木雉鳴的呼嘯聲往來迴蕩,森林裡的一切都充滿著未知,半夜的黑暗與寒冷正在考驗每個獵手的神經。

米薇露出「怎麼還不來」的焦急表情,康矛再次伏到地上,用大拇指的指甲壓住嘴唇,猛力吸氣然後吹出,發出野兔落入陷阱或獸夾的悲鳴聲。「兔子」的悲鳴與哀嚎聲傳開,終於有了回應。

樹林裡先亮起了兩對綠幽幽的眼睛,再出現的便是一對灰黑色的大野狼。腦大而牙利,肩胛適中而相稱,胸膛寬大,全身勻稱有力,一看就是兇狠的猛獸。兩隻野狼警惕地從逆風的方向,緩緩朝伏擊區走來,步子很輕,身形伏低,還時刻注意風向,以保證自己的氣味不會被「前來侵犯領地」的「敵狼」聞到。它們可能也聞到了順風吹來的人類氣味,但康矛提過這幾個月死人太多,野狼們已經對人類毫無畏懼了,特別是它們作為野獸,並不懂弓弩的用處。

但是,所有人都捏著一把汗,在心中期盼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康矛繼續模仿著兔子的悲啼和狼嚎,就好像有一隻孤獨的野狼,因為發現了肥美的兔子,正不惜侵入其他惡狼的領地。

那對野狼踏入了弓弩的有效射程,狩獵便在一瞬間結束了。康朱皮輕扣強弩的懸刀,弦響箭離,大而矯健的公狼登時眉心中矢而撲倒。另外數人則用獵弓攢射母狼,一通亂箭後身負重傷的大母狼還強撐著想要逃跑,被康矛趕過去用矛戳斃。

「乾的好!」康朱皮吐出銜枚,長出一口氣,與親衛們一一擊掌慶祝,終於沒有辜負這幾天蹲林子的辛勞,他們可是花了很大力氣尋找狼徑和狼窩,多次演練狩獵配合,才終於在今晚成功了一次。

「又有好肉吃了。渠帥,咱們接著把狼窩子掏了,那裡面該有不少狼崽子,烤了給布餌的兄弟們吃。」康矛把兩頭狼都拖來,小心翼翼地拔出它們身上的箭而不過於傷及毛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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