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反擊(上)(1/2)
「戰死者應升入天堂,勝利者當統治人間,奮力一戰吧,阿周那!」——《薄珈梵歌》
康矛已經替康朱皮調整好了馬鞍,既不壓住馬的髻甲,也不壓在馬腰,而是放在馬背。繫緊的肚帶和腳蹬正好位於馬體的重心,讓康朱皮和坐騎都能正確地保持平衡。對於馬鐙,李始之前幾天還專門詢問過康朱皮用法,說自己也要回去找鐵匠打兩副馬鐙試試,到時候也送康朱皮一套。旁邊康盤陀、李陽二人也備好了自己的坐騎,刀槍皆擦的錚亮。
「真的不要我陪你去麼,我馬術挺好的。」米薇擔憂地站在康朱皮旁邊,而康朱皮正在檢查一個包裹里的東西,他翻來覆去數了幾次,確定沒有問題。
「你弟需要留一個信得過的人替他看住羯兒,只有你了,姐,而且你我都跑了,誰去餵豬?」康朱皮笑了笑,回過身扶住米薇雙肩,鄭重地說:「還是那句話,無論你聽到什麼消息,都要保證城中羯兒不亂,這兩天不許一個羯兒跑出城,之後按計劃行事即可。」
「我知道了,給我活著回來。」米薇點點頭,突然伸手攥住康朱皮脖上的兩條細索,調理一下:「你把護身符戴正。」
「謝啦!」康朱皮翻身上馬,把口袋掛在鞍後,米薇遞過來一支短矛,康朱皮穩穩握在手中,揮舞一下試手感,喝道:
「出征了,出征了!」
四騎魚貫而行,直趨城外,在武鄉城門口,匐勒手握鐵尖長矛,懸著騎弓,帶著二個親衛扈從跟上康朱皮的小隊伍,康朱皮手握韁繩,扭頭問道:
「你來作什麼?我說了,這是搏命的事情,不是賺錢的買賣。」
匐勒猛催胯下黑色駿馬,與康朱皮並駕齊驅,叫道:
「渠帥敢做的事情,我匐勒有什麼不敢?最近我又聽到刀槍鈴鐺碰撞之聲,夢見北原山下草木皆化騎兵,所以這仗我還非打不可,這可是吉兆。」
「我看回來後,又得給你匐勒掏耳朵了!駕!」
康朱皮大笑,不再勸阻,七騎快步而行到城外郝賊舊營寨處,那裡營牆的壕溝正在被義軍平毀。李始之、李道之皆披掛嚴整,集中了二百義軍騎兵,備用馬的尾巴上都拖著剛砍下的樹枝樹葉,一些馬身上還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口袋。
記室內史李政也全副武裝,騎著李始之贈給他的好馬,握著一捆竹簡,閉目冥思著什麼。
「康矛,你護好李內史,得像護我一樣,今日成敗悉決於李兄了。」康朱皮吩咐著,康矛不動聲色地騎到李政身側,而李始之掃了一眼康朱皮的七騎,有些焦慮地問道:
「康郎,就這些了?」
「取義之事,無須依靠人多,而是靠我們的勝負手。」
康朱皮輕鬆地吐出一大口淤積在肺部的空氣,實際上他心裡也不是特別有底,但沒有時間和別的方法了,除非義軍對李家堡的必然陷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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