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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大膽的想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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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塵暴肆虐了一上午,終於筋疲力盡,斂去了勢頭,稍作停息。

呼嘯的風聲一停歇,裹挾的黃沙也紛紛落下,山腰一下子就肅靜不少。

天地似乎都因沙塵的消散澄澈了一樣,清亮亮的甚為喜人。

孟焦慵懶的側臥在洞穴最深處,大腦袋上下仰動著,粉嫩嫩的小舌頭探出口來,正認真的梳理自己的前臂毛髮。

它越來越適應這老虎的身軀了,連帶著一些人類的習慣也漸漸蕩然無存。

只要過了心理上那重關,是人是獸也就是一念之間。

沒辦法,天天頂著一身虎皮,掛著一根尾巴,用四條腳走路,味覺、嗅覺、觸覺、聽覺和視覺都和人大相逕庭,就如同被關進了一個名叫老虎的牢籠里一樣,想不作改變都不行。

可能這就是被環境改變的人吧。

處處都是條條框框,處處都是規矩,想逾越一點都不可能,天長日久的,自然也就隨著框架定型了。

孟焦這個稜角分明的「人」被扔進「虎」這台打磨機中,沒能力做出改變,變成了虎的模樣,可能時間久了,連自己是個人都會忘記。

點點口水濕潤了細密的毛髮,黃黑色的絨毛紛紛聚集成一個個小犄角,然後在孟焦小舌頭的舔舐下舒展開來,條理清晰的排列,或縱或橫,錯落有致。

慢條斯理的梳理毛髮,看著一顆顆沙粒被剔除,毛髮重新變得乾乾淨淨,孟焦頓時舒服了不少。

它剛剛處理完那隻兔子,身體殊為勞累,再加上今天受了驚嚇,又出洞去追查兔子來歷,用腦過度,精神也很是疲倦。

今日被迫洗了個「黃沙浴」,回到洞穴,孟焦只覺身上塞滿了大大小小的沙粒,極不舒服,恨不得立刻將那些異物紛紛趕出自己的毛髮。

虎是有潔癖的,身上的髒污會腐爛產生異味兒,增加捕獵的難度。

為了隱蔽,虎會用大量時間梳理清潔自己的真皮大衣。

可它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孰輕孰重它分得清。

眼下自保能力差,干不乾淨的自是可以先放一邊,確認沒有猛獸會追著那隻兔子尋到虎穴。

稍稍放心後,它最先考慮的仍是安全問題。

母虎出去覓食,沒有兩三個小時斷然難以回來。

這時間,兩隻幼虎連同它自己的小命自然是放在第一位的。

回來的路上,孟焦已經安排好了需要解決的事項。

那隻倒霉的兔子要最先處理,最好的辦法肯定是把兔子放在肚子裡保管。

只是三隻乳牙都沒長齊的小老虎連兔子皮都咬不破,自然吃不掉這隻兔子。

況且就算能撕開兔子皮,也未必能消化,就算能消化,孟焦還擔心兔子的血腥味兒招來災禍呢。

兔子是死在洞穴入口的,孟焦擔心死兔子的味道吸引來遊蕩在山上的狐狸或者食腐的野獸。

現在是夏季,溫度很高,死屍發起臭來味道可濃重的很。

野獸嗅覺敏銳,沒準一陣小風,就順著氣味兒尋來了。

孟焦是人類,思考事情往往更加全面縝密,在死亡的威脅下更是不敢懈怠,不說能顧及到所有能危及它生命的因素,大體的事宜總是能考慮到的。

思前想後,上策吃掉兔子辦不到,中策應該就是將兔子拖出洞穴,扔到遠處,這樣就算有野獸被吸引來,也不會徑直找到洞穴,而會轉而吃那兔肉,如此風險可以拉到最低。

可這「好辦法」孟焦卻辦不到,這死兔子比它還大還重,要說拖確實拖得動。

只是洞穴出口有一道台階似的「沙堤壩」,它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這沉重的兔子拖到堤壩上,也就無法將兔子帶出洞穴。

上策中策都行不通,孟焦只好採用簡單粗暴的下策。

將兔子拖到洞穴深處埋起來,掩蓋它的氣味兒,只要在母虎回來前沒有野獸尋到洞穴,自然就安全了。

其實孟焦是有些杞人憂天的,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兔子屍體還不至於腐爛發臭,就算發臭味道也不會那般濃重。

加上沙塵暴的影響,食腐動物依據這細微的味道尋到洞穴的機率微乎其微,和中五百萬彩票也相差不多。

可孟焦惜命的緊,本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精神,還是費盡力氣,將倒霉的兔子拖到了洞穴最里端,草草的掩埋起來。

這兔子死後就像一塊石頭,冰冷且沉重。

深陷在沙子中的皮毛更是大大增加摩擦力,使移動它的難度陡然上升。

挪動到洞穴深處這段距離,孟焦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它現在才算理解為什麼有個詞叫死沉,這僵硬的屍體,可能就是死亡的重量吧。

若不是虎二娃懂事,幫助它一起叼住兔子耳朵往後拽,僅憑孟焦一隻幼虎怕還真辦不到。

可憐的兔子,耳朵上滿是細細的牙印兒,耳朵的缺口仿佛都更大了。

強打著精神,孟焦揮舞著前掌掩埋兔屍,機械的揚起拋動細沙,剛拖完兔屍,又做這種體力活。

就算它是老虎也有些承受不住,況且,它只是幼年虎,距離身強體壯的成年虎還有兩三年光景。

待工作完成,孟焦這隻東北虎已經累成狗了。

喘著粗氣,也沒搭理一旁的虎二娃虎三妹,直接趴在兔子一旁養精蓄銳起來。

梳理完沙粒最多的前臂,孟焦又蜷起身子開始梳理其它區域的毛髮。

虎的脊椎不像人那樣脆弱僵硬,由多節骨骼組成。

強壯有力,富有彈性,可以供它們扭轉騰挪,同時為奔跑跳躍助力。

如果孟焦願意的話,甚至可以舔到局部地區。

它為虎十一天,雖然克服了不少心理障礙,但讓它用嘴給自己擦屁股還是絕然做不到的。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道心理防線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可那是以後的事了,以後的它和現在的它又有什麼關係呢。

虎二娃和虎三妹沒打擾梳理皮毛的大哥,它們此時正在兔子的身上打鬧——兔子只有一半身子埋進土中,還有一半露在地面上。

兔子的絨毛被踐踏的一團糟,沙土飛揚,兩隻幼虎你來我往。

短小粗壯的前臂揮舞著厚重的小巴掌,你一拳我一掌倒也激烈。

隨著戰鬥的推移,打鬧的強度也開始升級。

虎三妹不敵二哥,在扭打中吃虧許多,虎二娃經過孟焦的訓練,攻擊的準度和耐力都遠勝虎三妹,加上它本就強壯,不一會兒就打的虎三妹嗚嗚求饒起來。

虎二娃可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也不明白什麼叫兄妹情誼,眼見虎三妹不反抗,竟然沒停手,更加得理不饒人,一爪爪重重落在虎三妹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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