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大膽的想法(2/2)
虎二娃可不懂得什麼叫憐香惜玉,也不明白什麼叫兄妹情誼,眼見虎三妹不反抗,竟然沒停手,更加得理不饒人,一爪爪重重落在虎三妹腦袋上。
橘黃色的前臂惡狠狠划過虎三妹小腦袋和脖頸,些許絨毛都被虎爪扯了下去,可見其用力之大。
若不是出生僅有十來天,利爪未生,這幾巴掌恐怕就將虎三妹撓的頭破血流了。
虎三妹仰面朝天,小耳朵平鋪,潔白的肚皮朝著虎二娃,叫聲愈加嬌柔急切,它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已經表示投降,二哥仍不依不饒。
別看是幼虎,這一下下可都沒留餘力,實打實的落在額頭上,脖頸間,疼的緊,虎三妹吃痛下,叫聲竟然帶有絲絲嗚咽。
孟焦起初還當虎二娃和虎三妹只是正常嬉戲,埋著頭細細梳理著毛髮,沒搭理兩個小傢伙。
說到底不過兩個小虎崽,能鬧什麼亂子,它渾不在意。
誰知鬧著鬧著,虎三妹的聲音愈發急切悽慘,孟焦頓覺有些不對勁。
待它站起身,竟看到虎二娃緊按住虎三妹,目露凶光,張開大嘴咬向它雪白的喉嚨,一副要制虎三妹於死地的架勢。
虎三妹奮力掙扎,扭過來的小腦袋正朝向孟焦,一雙眼睛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淚汪汪的望向大哥,一邊嗚嗚叫著,一邊向孟焦求救。
孟焦沒想到虎二娃凶性如此之大,才出生十天就要咬死自己的同胞妹妹。
幸虧它還沒生長出犬齒,靠乳牙傷不了人。
也幸虧自己發現的早,若是放任它這般成長下去,恐怕對自己這個大哥動手也只是時間問題。
想到這裡,孟焦不免有些後怕,它是想培養並肩作戰可以信任的戰友,可不想培養一隻隨時準備幹掉它的反骨仔,兇惡野獸。
吼!
孟焦發出一聲威嚴的咆哮,警告虎二娃住口。
它站起來的身軀比虎二娃大了兩圈,一雙虎目凝視著虎二娃,眼中包含著濃重的警告意味。
若是虎二娃不聽勸阻,它不介意用武力讓虎二娃明白,誰才是大哥。
虎二娃聽到這聲咆哮,立刻停下了進攻動作,抬起了咬向虎三妹喉嚨的腦袋,扭過頭望著孟焦,寬厚的額頭,那個濃重的王字極為醒目。
吼!
見到虎二娃沒有抗拒自己的命令,停下了進攻的舉動,孟焦又發出一聲吼叫,對它及時停止攻擊的行為表示肯定。
嗚哇~
虎二娃注視著大哥,眼中的凶芒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疑惑,回應了孟焦一聲低吼,似是在詢問孟焦,為何要它停手。
孟焦同樣疑惑,虎族確有同類相殘的習性,但大多要到成年之後。
為爭奪交配權和領地雄虎之間才會發生爭執,即便是打鬥,在一方明確服軟後,進攻方也會即使停手,很少出現痛下殺手的情況。
虎二娃出生十天,距離成年遙遙無期,虎三妹同樣幼小,況且還是只雌虎。
從任何角度來看,虎二娃都不應該有這種反常的舉動。
傳說彪會殺掉自己的兄弟姐妹,以求霸占全部資源供養它成長,孟焦卻是不相信的。
半大虎確有為更多食物殺死自己同胞姐妹的行為,但極為罕見,虎族內部的爭執總會留有一些餘地,除非競爭實在太激烈。
例如孟焦曾經學習交流過的卡齊蘭加老虎保護區,大多數孟加拉虎都死於同類爭鬥,而不是年老。
狹小的國家公園擠進了121隻老虎,有限的資源根本難以養活這麼多頂級獵手,內訌在所難免。
可即便同類相殘,內訌,爭奪領地配偶,也沒有這麼早行動的啊,況且還是對一隻威脅極小的雌虎下手。
虎媽正值壯年,沒有傷殘。
現在是獵物富裕的夏季,還沒到山窮水盡忍飢挨餓的時刻,奶水也吃的飽。
在食物充足,沒有資源領地爭奪的幼年期,虎二娃的這種行為不僅稱得上反常,簡直可以說是詭異。
回顧洞口時虎二娃的行為舉止,孟焦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莫非,虎二娃也是一隻高智力虎?」
這個設想不免有些細思極恐,孟焦望向虎二娃的眼神漸漸狠厲了起來,隨後又被它小心的掩藏起來。
若虎二娃也曾為人類,那它就不得不提起提防之心了。
人心隔肚皮,若虎二娃曾經是個大奸大惡之徒的話,它就是睡榻之側酣睡的惡虎,二者必不能共存。
虎二娃怎知大哥瞬息之間思考了這麼多,它見孟焦遲遲不回應它,不免有些焦急。
注意力沒那麼集中,動作不似之前那般用力,放鬆了緊按虎三妹的雙爪。
這一疏忽,苦苦等待時機的虎三妹立即抓住了機會,奮力掙扎,從虎二娃的身側擠了出去,再不敢靠近這個可怕的二哥,遠遠縮在洞穴一角,畏畏縮縮的望著虎二娃和大哥。
它總算得以喘息,雖然虎二娃還沒有致它於死地的能力,但那兇狠和殺氣卻是做不了假的,奮力逃出虎二娃的魔爪後,虎三妹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孟焦望望委委屈屈的虎三妹,又望望眼中裝滿迷惑和疑問的虎二娃,一頭霧水。
反覆思考,那個大膽的猜測根本不值得推敲,越是細究越顯得不靠譜。
若是虎二娃的智力真的和它不相上下,那它不可能呆頭呆腦的爬個台階爬了那麼久,也不可能乖乖聽話,服從自己的命令。
若它從一開始就隱藏自己的行為舉止,裝作一隻普通虎的話,就不會做出這種反常的舉止引起自己的懷疑,貿然攻擊虎三妹在它看來更是非常愚蠢的舉動。
真那麼有城府的話,靜靜成長,假裝聽從命令,趁著孟焦放鬆警惕心的時候,狠狠一口,扯斷孟焦的喉管,終結它的生命,遠比這樣早早暴露自己輕鬆的多。
「難道是在向我示好,想和我合作幹掉虎三妹,然後我們倆均分資源,一起成長?」
孟焦示意虎二娃從兔子身上下來,它想試探一下虎二娃,看看這個不尋常的小傢伙是否真如它所想,是個「虎皮人」。
虎二娃心中裝滿疑惑不解,倒是聽話,輕輕一躍,下了兔子的屍體,來到孟焦身旁,並且討好的用小腦袋去蹭孟焦的身子。
孟焦此時心情緊張,對虎二娃充滿警戒,怎敢讓它靠近自己。
一個閃身,躲開了虎二娃的示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冷冷注視著虎二娃。
虎二娃不明白,無緣無故的大哥為什麼生自己的氣,倒也沒舔著臉再湊上去,站在原地,歪著小腦袋,傻傻的看著冷冰冰的大哥。
這幅萌萌的姿態實在惹人憐愛,若不是親眼目睹它凶性大發,要扼斷自己同胞妹妹喉嚨的可怕行為,孟焦或許還真會原諒它。
可事情剛剛過去不到一分鐘,虎三妹還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孟焦自是對虎二娃的各種舉動充滿警惕。
抬起前爪,孟焦在沙地上畫下了四行文字。
一行中文,一行英文,一行俄語,一行印度文,表達的都是同一個意思——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