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仁兄,請問這是什麼詞牌?(2/2)
他只是覺得,一切困難在秋棋的手上,似乎總能迎刃而解。
「我不記得方才這位仁兄拿到了酒杯啊,他為何能在這亭中填詞?」
「對啊,另外,咱們幾人的詞牌皆是些入門之詞牌,顏予先生絕不會將人逼至絕路,這御歌行的詞牌屬實超出詞關範疇……」
「方才小可見到此人將要離開之時,被天子近衛阻攔,莫非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要他寫御歌行?何仇何怨吶?」
「快看快看,他動筆了!」
秋棋沒在意周圍一群圍繞過來的才子,腦子裡回憶著那名路人書生和他說明的格式,與前世的詩詞大致一對應。
哦?
原來就是虞美人嘛。
這有何難?
他腦子裡最起碼能回憶起至少十首以上的虞美人。
雖然相對浣溪沙、浪淘沙這種詞牌,虞美人要相對冷門一些。
但……這還叫最難?
秋棋心裡恍然。
看來這個世界的詩詞水準……和自己前世那個世界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無法相提並論。
前世的詩詞盛世,偉人巨著,是這個世界所難以企及的。
他懸筆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寫哪首呢?
要寫,就寫最驚艷、最牛逼的那首!
他提筆寫道。
「御歌行。」
周圍圍攏過來的才子們盡皆譁然,滿頭霧水。
這寫的是什麼?
是人字嗎?
這也太醜了吧?
這個書法……他怎麼敢拿出來噁心人的?
他怎麼敢參加文宴三關的?
這麼丑的字,拿到天子面前,確定不會被天子定一個欺君之罪嗎?!
他怎麼敢的?!
秋棋處之淡然,正襟危立。
運筆之間,瀟灑寫意之極。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才子們細細辨認,剛剛的滿腹疑竇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了。
一個接一個愣在了原地。
這麼丑的字,居然能寫出如此意境的詞來!?
有幾個人驚咦出聲。
「這起筆之意境,已遠勝於小可了啊……」
秋棋繼續寫到:
「小樓昨夜又東風,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有個才子瞪大了眼睛。
「這……這流暢感,這意境之塑造,這氛圍之渲染,簡直無懈可擊!」
還有才子感慨道。
「短短兩句,借春風秋月與東風這些美妙意象,竟能塑造出一幅愁雲慘霧之景象,堪稱詞作之奇蹟啊!」
還有人驚得差點罵街。
「這這這……此人莫非是天上詞仙下凡不成?!」
「除了書法令人不敢恭維以外,簡直無從挑刺。」
角落處。
有個名叫荀陽的才子,一臉嗤之以鼻。
「只是開了個好頭而已。」
「這最後二句,才是關鍵,歷來多少大家都輸在這最後二句之上,此人區區弱冠之年,豈能有這個筆力收尾?」
「最終八成就是雷聲大雨點小而已。」
說著,他還嗤笑一聲。
「所謂字如其人,此人書法如此醜陋,想來內心也同樣骯髒齷齪不堪。」
「一國大文宴上,普天同慶之日,此人卻偏要寫出愁雲慘霧之景象,這莫非是在侮辱大文宴?」
「什麼故國不堪?何來故國?這莫非是在咒罵我大靖江山時不久矣?」
「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嗤笑過後,他似乎連看都懶得看,捧著自己的詞作就離開了長亭。
後面有幾位才子也緊跟著他,跑出長亭。
一副諂媚之態的附庸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