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引以為流觴曲水(2/2)
「可惜,咱們區區微末之言,做不了一國大文宴的主,否則,若能以流觴曲水做襯,定可讓大文宴增色不少。」
長者的眼珠滴溜溜一轉,卻並沒多說,與秦衣三人閒談幾句。
「願三位在稍後的文宴三關中大放異彩,屆時,咱們再閒談也不遲。」
祁海不太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等到白髮長者走後,他撓了撓腦袋,憨憨的問道。
「這位老人家方才之言,是何意思啊?」
秦衣笑答道。
「還能是個什麼意思?這位老者定是稍後文宴三關的考官之一,亦或者是朝中的某位大儒。」
「若是你寫出了詩文,這位老先生或許還能給你點評一二。」
祁海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原來那老人家竟是一位文壇大家?」
「可惜可惜,忘了討一份墨寶,也忘了詢問他老人家的名諱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白髮長者穿過交織的人流,走入一間雅間之內。
雅間中早就有了幾位中、老年人。
正品茗閒談。
一看到他走了進來,紛紛站起身,走上來打招呼。
「妙廉兄一向守時,怎得今日居然來遲了?」
白髮長者呵呵一笑,插手施禮。
「顏予姍姍來遲,勞諸君久候了。」
不錯,他正是大靖國文壇公認的一把手,顏予顏妙廉。
祁海可不知道就在剛剛,他居然和他的大偶像只有咫尺之遙,還說了兩句話!
顏予在眾人的簇擁之下落座。
「今日還真並非顏予有意遲來。」
「剛巧在三樓遇見幾位甚是有趣的年輕人,與之攀談幾句,這才耽誤了時辰。」
一位老儒生問道:
「哦?能讓妙廉感到有趣之人,老朽倒想見上一見。」
顏予笑了,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
「文韜兄,可否請你向張宗師借點人來。」
這位中年人看起來圓滾滾的,渾身都是珠光寶氣的,極盡雍容華貴之能事。
他叫秉權,字文韜。
是醉吟樓的老闆。
顏予口中的張宗師,指的是京畿護衛隊的衛隊長,張靖張希德,大靖十大宗師第五。
秉權和張靖的關係非常好。
而且,他這種能把買賣做到這種程度的人,都是八面玲瓏的老油條了,跟靖國上層的關係網密密麻麻。
想要借點人手易如反掌。
「不知妙廉兄要秉某借人,有何用途?」
顏予道:
「推陳出新。」
「今年的文宴三關,小老兒想要改善一下。」
「往年的文宴三關過於無趣,且無任何考量人才之能。」
「今年,須得變上一變。」
有人臉色一變。
「妙廉兄,你這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文宴三關乃是禮制,善加篡改的話……不僅禮部不容,就連天子也會降責。」
「而且妙廉兄你往年也說要推陳出新,卻從未見過你拿出什麼切實可行的方案,皆是些無稽之談,今年又能有何良策?」
顏予淡淡一笑,並未將別人的嘲弄放在眼裡,反而說道。
「勞煩各位為顏予擔心,但今年不僅要改,而且要改的驚艷。」
「不瞞諸位,顏予不怕天子降責,因為顏予準備在開宴之前,入宮求見陛下,請陛下親自駕臨觀賞今年的文宴三關!」
有幾個官員和大儒紛紛側目,刷的一下站起身來。
「妙廉兄,你這莫不是犯了癔症了。」
「是啊,你可別忘了,咱們今日主要是為了索賄,為天子攬金,這所謂的文宴三關其實只是圖一個樂子。」
顏予淡淡一笑,同樣站起身來。
臉上明明還帶著笑紋,可說出來的話卻冷如堅冰。
「為天子攬金補充國庫不錯,但……圖個樂子?」
「莫非這文壇之中的筆墨較量,莫非這文宴中的才子考量,在諸位的眼中,就只是一個樂子而已?」
「你們何時才能清醒一些!」
「大靖若要強,需要的乃是實幹之人,才學之子!」
「如若你們連擢選人才都視同兒戲,這大靖江山早晚葬送於爾等昏聵之徒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