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大靖曾經的武人權威(1/2)
「你要說什麼?」
房間中,秦衣表情凝肅,看著對面的秋棋。
「情況大體就是方才的那些情況,在我與雲王見面的那一次,我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幾個月前的一天,有一位鳳子龍孫到咱們客棧之中來吃飯?」
「咱們還在那個鳳子龍孫面前演了一出雙簧,將一篇所謂出自『萬法居士』之首的文章,送給了對方。」
秦衣點點頭,秋棋接著說道。
「他,就是雲王。」
秦衣頓時露出些許恍然之色。
「原來是他,怪不得後來好像聽人說起,那篇文章最終落到了盧老聖相的手中。」
「你是說,他最初的目標是過來拉攏我?我有什麼可拉攏了,我在帝都之中可沒做什麼出奇的事情。」
秋棋笑了笑。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是你替我背的鍋,雲王其實以為那一次通過幕布做投影的點子,是老秦你做的。」
「所以他覺得你思路通透,再加上從刑部侍郎那裡得知,你手下的一個小夥計,也就是我,都有那麼聰明的頭腦……」
「所以自然在其印象之中,就以為老秦你的頭腦要比我還要聰明。」
「然後,經過我在刑部侍郎面前潛移默化間傳輸的『老闆非常厲害』的消息,所以讓刑部侍郎和其背後的雲王,對你的頭腦更加相信。」
「這才成功將雲王從背後扯了出來,那次我易容成你去和雲王見面的時候,還特意向雲王漏了一手,徹底將雲王的收攬之心引誘到了明處。」
「雲王甚至已經向我拋出了橄欖枝,但因為後來出現了那樣那麼多的變故,才導致這件事情目前不了了之了。」
「而且,有些事情必須是在老秦你成為了雲王的心腹之後,才能知曉的,我有一些簡單的猜測。」
「那天雲王見我的時候,似乎有什麼密辛準備告訴我,但因為我當時沒有明確表明投誠的態度,所以才隱而不發。」
「這件密辛,極有可能涉及到武王謀朝篡位的大事,是武王的大把柄。」
「武王現在之所以還算是得民心,正是因為當初他的登基是得到了陛下的明詔的。」
「在這繁華的蘭摧城中,或許有很多明眼人對這其中的貓膩心知肚明,但是在蘭摧城以外的大靖天下間,這份詔書就是鐵證。」
「這個消息閉塞時代的老百姓,是非常愚昧的,他們只會聽信上面傳出來的消息,而不會選擇質疑。」
「武王以及武王手下的那些門客,就是深刻了解了這一點,所以幫著武王解決了很多後患。」
「武王能夠高枕無憂的坐在這個位子上,就是因為他天下正統的地位,無可撼動,就是因為那一份正安帝駕崩前留下來的遺詔書。」
「而如果我們攥住這個大把柄,想讓逐步分解武王的嫡系、核心力量,然後再讓大靖王朝的老百姓助我們推上最後一把。」
「那武王需要面對的自然就是牆倒眾人催,他姜武王的大靖也就不復存在了。」
秦衣點點頭,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非常好理解。
但問題的關鍵不是理解了就完了。
「阿秋,雲王是閒王這種事情,那不是人盡皆知的嘛?」
「他為什麼要出手拉攏我們,又為什麼知道這些密辛?」
「在我看來,滿朝之中最不應該知道消息的人,就是雲王了,但聽你這麼一說……原來雲王一直是個不顯山不漏水,實際早已看穿一切的人?」
秋棋思考了一下說道。
「從前我對這些雜七雜八的王爺、親王郡王啥的,基本沒有任何了解。」
「可在這次雲王聯繫我之後,我大致也猜到了一些以前從來沒有關注過的事情。」
「現在看來,雲王才是這場帝王爭端之中隱藏的最深的那個人。」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從長逍他們家的情況就能看出來一些,生在帝王家的人,有哪個人能夠真正做到置身事外?」
「又有哪個人能夠真正做到對帝王之位毫無野心?只是一個個掩飾的比較好罷了。」
「嗯……這話也不能說的太全了,據我觀察,長逍似乎真的沒有身在帝王家的野心,也許真的和他的身世有關。」
「他這些年來一直在死亡的邊緣之上打轉,所以對他來說,死亡是家常便飯,哪還有空閒去想什麼帝王將相的爭端?」
「也正因為如此,他的性格里大多都隱藏著那種什麼都不太在乎,唯獨在乎親情的性格。」
「我現在倒是有些覺得,也許長逍也挺適合做老闆的心腹的。」
「不過,人這種生物是最善變的,如果從這種角度上來思考,我們無法猜測未來長逍做到南唐帝位之後,性格之中的那種率真與真性情會不會因此而發生改變。」
「包括我自己在內,我或許也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回到借劍山莊後,就會因此而改變一些性格……」
「我會不會因為未來執掌了借劍山莊,手上沾染了太多鮮血,而變得……」
秦衣眼神微微一眯,搖了搖頭。
「阿秋,既然是預料不到的事情,就不要妄加猜測了。」
「你總是願意將人朝著負面的方向去想,或者這樣來看,能夠更加現實,更加腳踏實地一些。」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有些事情不能全部拿現實的眼光來看。」
「我就更像是你口中的那什麼……」
秋棋插口道。
「浪漫主義……」
秦衣認了。
「沒錯,就是浪漫主義,就是理想化,我現在心中唯一在想的事情就是,我們這些人,如果一起起事的話,一定能夠不忘初心。」
「做我們真正想要做的,即便未來真正身居高位,即便未來徹底成功了,我們依然還是我們。」
「人是善變的沒錯,但不是還有另外一種說法嗎?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我始終願意相信,我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你。」
「阿秋,你的心性有時像個孩子,有孩子一樣的天真爛漫,也有孩子一樣的單純、聰穎、靈動,有時又像個殺伐果斷的冷血殺手,足夠冷厲,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捨棄什麼。」
「所以你是能夠做大事的人,我只希望一件事情,在你保持冷厲形象的同時,不要丟失了那一份屬於孩子的天真、靈動。」
這些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秋棋的心裡咯噔一聲。
他記得從前的自己似乎不是這樣的,不會下意識的就把人往壞的方向去想。
自己原本就是個頗具浪漫主義思考方式的人,那麼,為什麼自己的性格突然發生了一定的潛移默化的轉變呢?
秋棋不知道。
他心中暗暗感覺到震驚,難道說,真正讓自己的性格在無聲無息之間發生轉變的,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
那個自幼經歷了人間地獄一般的世界,那個殺伐果斷、狠辣無比的十三太保?
難道說,原主人的性格居然在緩慢地改寫著自己的性格?
突然知道這一點,讓秋棋感到大吃一驚。
因為他從前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難道說,我一直活在原主人的影子裡?
自始至終根本沒有掙扎出來?
我一直都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
不,不可能。
秋棋很確認自己雖然受了一定程度的誤導,但是現在的這個自己仍然是具有獨立思想的自己。
沒有被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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