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亂世將至,亂世已至!(1/2)
不久前,秋棋還在糾結,回「家」之後不得自由。
而且要絕對忠誠於執法隊,甚至還可能被借劍山莊數百年傳承的狠辣手段玩死……
可現在和秦衣一番長談之後,他的想法突然發生了一些轉變。
「老闆,所謂時勢造英雄,亂世固然意味著混亂、意味著天下各國參戰,意味著千年前的百國混戰時期再現。」
「鐵蹄、焦土、硝煙,將燃盡天下。」
「但卻也同樣意味著,這個世界會有群雄並起,英才輩出之日。」
「這是我們的機會啊老闆!」
秦衣翻了個白眼,這傢伙是個什麼思維方式?
戰火會燒起來還是好事?
這天下間會有多少的黎民百姓會遭受戰爭之苦?
會死多少的人?
想的居然是……什麼機會?
他有些狐疑的看向秦衣,疑問道。
「亂世造英雄不假,但……阿秋,你說的機會指的是什麼?難道說,你想做那個亂世之中統一天下的人?」
「百國混戰之所以會有,之所以會演變成為那般慘烈的亂局,在我看來,其實都是貪心引來的。」
「那些在百國混戰中自立為帝、自立為王、統帥領軍、執掌一國的人,在史書之中品評其中出色者什麼『十帝』『帝將』『神帥』之類的,將他們冠之以英雄、千古帝王。」
「其實這是有失偏頗的,他們只不過是一個個在利慾薰心的世界中追求一個所謂的巔峰之位的野心家罷了。」
「你曾說過一句話,說『歷史就像是一面銅鏡』,借鑑古人,影射未來,歷史表達的還不夠清楚嗎?百國爭霸的最終還不是一場空?」
「人稱千古一帝的祖帝如何?他六萬鐵騎橫掃二十七國,建立了當時附屬國最多的太祖王朝,然後呢?」
「還不是被鄭王朝截了胡?你知道那個被稱為『盜國者』的鄭帝建立的鄭王朝,現在叫什麼嗎?」
「叫鄭國,是那個天下七國之中最小的國家,靠著盛產的珠玉年年給周邊四個國家進貢稱臣的鄭國!」
「歷史給出來的提示還不夠明顯嗎?什麼帝王將相,什麼皇權爭霸,說到底都只是一場空談而已。」
「折騰了那麼久,那麼多國家被鬧得死去活來不幸滅亡,那麼多百姓流離失所,那麼多的國恨家仇不得報,那麼多無辜的軍士戰死沙場卻無法馬革裹屍。」
「有些戰士戰鬥到最後,一轉身,卻發現自己的國家已經亡了,那一刻,他甚至不到自己究竟為誰而戰。」
「有的皇帝當了兩天的主君,還沒過夠皇帝癮,轉眼間帝城被破,頭懸於野,甚至不知道自己當的是誰的皇帝。」
「我不知道別人怎麼看,但在我的眼中,那是一段絕對不值得稱道,更不值得再來一遍的歷史,是個充滿危亡與悲哀的時代。」
「阿秋,你仔細想想,捫心自問,你真的想做一個那樣不知道自己為誰而戰,又不知道自己做誰的主君的人嗎?」
「是,有的人能在其中顯拔於世,能留名青史,但絕大部分人都被湮滅在了歷史長河之中,連隻言片語都沒有留下。」
「史書是由勝者書寫的,現在的史書是由七國開國帝的先祖撰寫出來給我們看的。」
「的確有人功業垂青,但你有沒有想過,是否還有更功業垂青、更值得被銘記於歷史的人,正因為史官的一桿筆,最終煙消雲散。」
「你不覺得這是一件相當可怕的事情嗎?」
「是,現在的你還活著,但當你死去之後,沒有任何一個人記得你,沒有任何一本史書上標註著你的名姓,沒有任何人記住你……」
「那你和從未存在過又有什麼區別?」
秦衣這一番長篇大論過後,秋棋定定的愣在了原地。
倒不是因為他聽不懂,而是他被秦衣的這一番話給震撼到了。
這個世界的歷史和他前世的那個世界的歷史是不一樣的,但,有些規則,有些歷史的進程卻有著相近類似之處。
秦衣剛剛的一番話,提到的那些個人物,在秋棋前世的歷史之中都是能夠找到與之相類似的人的。
所以能夠帶給他的感觸和震撼那就別提了。
秦衣的話深入淺出,從多個層面給他闡述了一個道理:
所謂皇權爭奪的最終結果,乃是一場空。
什麼人王帝主,什麼天下一統,都是扯淡。
要知道,秦衣現在處在的這個世界,仍然還停留在秋棋前世的古代的那種階段。
可秦衣卻已經推測到了未來世界的必然走向——封建制度會消亡。
一人為上,萬人為下的時代終將會走向滅亡。
這是何等尖銳的眼光?
這份洞察力,秋棋不曾有,所以秋棋相當佩服。
他嘖嘖兩聲,拍案叫絕。
「哎,老闆啊,你要是我的高中歷史老師,你課上我絕對睡不著,精彩,太精彩了。」
「你的這番言論簡直可以出本書了,就叫『百國論』,估計其他人讀完之後都會不勝感慨的!」
秦衣笑著搖了搖頭。
「你可別說那些胡話了,我的這些想法還是幼稚。君為臣綱,這是不變的至理。」
「我還以為,你會說我這些是些妄悖之言,是些鼓搗造反的說法呢。」
「你信不信要是有官府的人聽到我的這番話,會直接把我關進大牢里,定一個意圖推翻帝政,有意刺王殺駕的罪名?」
秋棋連連擺手。
「別別別,老闆,你可千萬別再自謙了,我覺得你說的太有道理了。」
「上位的爭端,自古以來就有,但那都是出於一己私慾,給這個世界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就像是賭徒心理,總覺得搏一搏單車變摩托,但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中了別人的圈套,輸的血次呼啦的。」
「上位爭端,就像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就是一朝人王帝主,賭輸了便是無名無姓,消亡於歷史大潮之中。」
「古往今來,能夠從這場豪賭之中賭贏的人,一定比賭桌上的無往不利的人還要少得多。」
「所以這看似是一條登天之路,但實際上需要經歷的考驗太多太多了。這就是老闆你想和我講的道理對嗎?」
秦衣臉色凝重的點點頭。
「沒錯,多少人都陷入到這樣的爭端之中無法自拔了?」
「阿秋,我和你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我覺得你雖然挺有上進心,但你的上進心用的是正地方,你是為了三餐溫飽,是為了家人能過的美好,是為了生存而上進。」
「卻不至於陷入到這種糊塗的境地之中。帝王之爭,不是咱們這樣的人能夠參與進去的。」
「不說別的,坐上帝位的人有多少人能夠保持本心的?有多少帝王登上主君之位後對自己身邊的近臣、兄弟、手足下手的?」
「遠的不提,李長逍家裡是個什麼狀況你不是沒看到,選擇坐上那個位置,就意味著總有一天你會為了那個位置而血肉相殘。」
「也許有一天,你屠刀所向的對象就是我,也許有一天,我也受不了帝位的那個野心,我也想要去奪天下了,再向你揮落屠刀。」
「兄弟反目,父子反目,這樣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比比皆是。」
「阿秋,這是一條不歸路啊!」
秋棋抿了抿嘴,他是活在現代的人,對於這些事情沒有那麼多的代入感,也沒有那麼多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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