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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我太年輕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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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天。

第三天開始,三人終於開始干正事了。

不過吉普車開了一段路後,停在了一個三岔口。對於林義和關平投射過來的疑問,陽華先平穩地說了兩個字:

「等人,」

然後才告訴兩人,這次去的地方,是他和央措一起得出的結論。

沒過多久,央措的豐田車從左邊的彎道過來了,車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駕車的央措。

一個是昨天彈吉他的女人,賴文珍。在酒吧唱歌和尋寶,賴文珍完全是玩票性質的。

這女人穿著非常得體,樣貌一般,但身上有股子文藝氣息,看陽華的眼神是含情脈脈。

當陽華下車走過去的時候,駕駛座的關平突然說了一句:「小義,我有一種直覺,華子這次要被這女人綁死了。」

「難。」林義不敢確定,但憑對華哥的了解,一個女人要想栓住他,很難。

不過他也不否定,世界上萬物相生相剋,也許剛好就碰到一個克星也說不定。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交流,陽華竟然上了豐田車。然後關平開著車跟在了豐田後頭,駛出蜀都市中心後,兩輛車子慢慢地進了省道,後來又在一個小岔路口進入了鄉土路。

期間經過一段崖壁路時,坐在后座的林義有點膽怯,問關平:「有把握嗎?」

除了「有把握嗎」,林義還有後半句沒說「這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肯定粉身碎骨」。

「稀鬆平常,」關平還是這麼酷,冷冷的幾個字透出強大的信心。

聽這話,林義鬆了口氣。然後看著前面已經開動了的豐田,一路看著那外側的輪胎,好幾次轉彎時心都到了嗓子眼,感覺輪胎有三分之一懸空了。

後來關平說:「小義,要不你先睡一覺。」

怎麼可能睡得著,但林義沒說出來,不想分關平的心。

大概趟了二十來分鐘,林義感覺背部都有些濕了,車子才又回到了安全地帶。到了這以後,林義倒是很快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是日落時分。夕陽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形成了一束束光線,光線上仿佛透著幽靜和蟲鳴,意境悠遠,美侖美奐。

通過問詢,林義才知道這是箭板古鎮。

箭板古鎮位於樂山沐川、犍為和宜賓三地交界的地方。它東出岷江九公里,西距縣城百餘里;背靠陡峭的魚箭山,腳依奔騰的龍溪河。

車子進來的比較辛苦,乍看起來只像是座怡然自樂的小鎮。但深入其中細究起來,才發現這青岩古鎮的布置不平凡。

一條「龍」字形獨街長臥於山水之間,舊貌依然的百年老屋,獨具特色的吊腳木樓,古樸幽深的青石小街…

恰如時光流過,歲月如梭,千百年來,箭板古鎮猶如一方古玉,顯得玲瓏剔透,空靈雋永。

車子在古鎮出現時,招來了很多的目光,尤其是一些小孩,尾隨在後面,隊伍越來越大。有幾個膽子大些的,甚至還用手摸摸車的屁股,然後就是一聲得意炫耀,引起一陣鬨笑。

大致的在古鎮逛了一圈,問詢了好多人,才把車子指向「何氏茶座」,這裡就是可以歇腳的地方。

裡面有幾張古銅色的方桌,有兩桌圍著幾個老人,懶懶散散的嘮嗑,看到五人進來,才把渙散的目光聚集過來。

住宿的地方在後院一個農家,一個堂屋三間房,五人包下來的單價有些貴,60元一天,陽華一口氣交了三天,還押了一百。

雖然住宿地方比較坑,但鎮裡的餐飲還算便宜,而且多山珍野味,正好合了幾人的胃口。

由於點了一桌超豪華的菜,等菜期間和老闆娘拉家常才對古鎮有了個大致印象。

比如,之所以有現在這個名字,是因為李時珍《本草綱目》里記載有「箭板鎮鍋壁白姜」一節,後來不知名的鎮子就沿襲了這個名字。

古鎮上保存比較完好,至今的200多間老屋,大多建於清代,是典型的川西南傳統民居風格。還有很多是水打火燒基礎上建的木板房。

這裡有三宮十一廟等規模宏達的古建築群,尤其是以禹王宮、萬壽宮、玉皇宮組成的三宮最有名。

同時古鎮的壁畫和不知來歷的村中石柱都構成了重重謎團,神秘不已。

不過陽華和央措的興致顯然不在這些上面,他們的全部心思都在外面的龍溪河裡。

由於目標大,且已經引起了小鎮的注意,幾人商量了個對策:

白天出門收古董做掩飾,晚間就帶著潛水設備去外面的河裡進行勘探。

賴文珍提了一個問題:「如果外面的龍溪河沒有沉銀呢?」

一聽到這個沉銀,林義心裡一跳,連忙問是不是張獻忠沉銀寶藏?

聽到林義的問話,央措有點莫名其妙,然後對著陽華說:「你沒告訴他們?」

「唉,告訴了他們,這小子就不會來了。」陽華當初通過關平知道林義好像有些抗拒這個沉銀寶藏。

於是激起了他的興趣,越抗拒越要坑過來,要是真發現寶藏了,還真的靠林義的資金,不然一條好的漁船都買不起。

「艹,你這是在坑我呀,要是找不到還好,找到了我們在局子裡過年吧。」林義頓時癱在座位上,恨不得給這些法盲補一課:「學過法律嗎?」

幾人無語,知道林義擔心什麼。但尋寶是幾千年來的傳統了,大家都有一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僥倖心理。

「唉,看來你們沒學歷史啊,聽過「石龍對石虎,金鋃萬萬伍,誰能識得破,買下蜀都府」麼,明白我的意思了嗎,萬萬伍啊,可以用火車拉了,這得多大財富,找到後你們瞞得了麼?」

「瞞得了一時,瞞得了一世麼?」林義直搖頭。

「你少嚇唬人,這是傳說,傳說都是誇大的,哪有可能這麼多。」陽華壓根不信,取笑林義慫了。

央措兩女沒說話,畢竟是高等知識分子,林義這麼一講,她們雖然嘴上不願意承認,但心裡還是知道這要是真的,幾人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看著幾人明顯不放在心上,林義頓時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既視感。哎,這哪是傳說喲,作為後來人,可知道這是原原本本的事實。

雖然有著林義打岔,但幾人明顯不可能就這麼放棄了的,商量一陣,留著林義守家,趁著夜深四人鬼鬼祟祟出去了。

看到消失的四人,林義嘆了口氣,還好這是條龍溪河,這是箭板古鎮,找吧,你們去找吧,諒你們也翻不出花來。

躺在床上,林義開始從記憶中抽絲剝繭,想了老半天才回想起來。

十年後之所以能找到張獻忠沉銀寶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偶然。因為連續一個多月的乾旱,導致岷江上游口水位降到谷底,才有漁民從裡頭弄出來一個銀元寶,由於上面刻有字,才把傳說確認成現實。

林義之所以現在不擔心,不僅地方不對。而且岷江現在水深,他們帶來的潛水設備根本沒用。

甚至覺得只要自己不去碰,這還是起不了蝴蝶作用的。

林義睡了一覺,卻發現幾人還沒回來,看了下手腕上的電子表,才發覺已經凌晨四點過了。

打個哈欠到屋裡走了一圈,東西一樣不少,都在,林義又躺回去了。

第二天林義去小鎮收古董的時候,只有關平一人陪著。林義問他為什麼不睡,回答是「不用睡」。

從這兩輛小車進來開始,林義一行人就受到了關注。

所以林義在茶館門前用毛筆描出「收老物件」幾個字的時候,好事者與懶漢閒人開始幫他做起了免費宣傳。

他們的本意是看熱鬧,也不排除看笑話的可能。但就是順了林義的心。

才一會功夫,就有好多人過來圍觀,仗著他們人多,七嘴八舌的,光回答他們的問題,就讓林義嘴干舌燥。

一天下來,只有問的,卻沒有賣的。

直到快吃晚飯,林義準備收攤的時候,一個老太太不信邪似的拿著一個破碗過來了。

「小伙子,你們收老物件,我這個老物件值多少錢?」老太太就是「實誠」,一開口就問錢。

接過缺了一角的破碗,林義只是大概看一眼,就知道這是民國玩意,不值幾個錢。

本想掏個五塊十塊把它買下來。但手摸到錢的時候,忽然覺得這是一個破局機會。

於是直接摸出一百,大聲對老太太說:「老太太你這個是民國的仿製品不值錢,但這是我今天的開門紅,十塊變百塊啊…」

生意就是這樣,看到第一個吃了螃蟹,陸陸續續都有人送東西過來。

但讓林義無語的是,有的人明擺著是覺得好欺負,拿幾個十多年前的瓷碗過來了。

這直接把林義給惹毛了,於是拿話一陣戲弄,把那幾個後生弄得尷尬不已,大家笑得時候,也覺得林義收老物件像那麼回事。

第一天收了一堆破銅爛鐵,拿回去後,林義就直接丟角落裡了。

屋裡的幾人正在合計今晚去哪裡,看到地上的那堆東西,都笑得燦爛。

而陽華更是直接打趣:「聽說你花一千多塊錢買個吆喝?」

「唉,吆喝就吆喝吧,誰叫我錢多呢。」

當天晚上,幾人又出去了,本來想安排賴文珍和關平守家,林義替換去,但他拒絕了。

於是又變成了林義守家,其他四人半夜溜了。

拿著一把匕首,在床頭坐了會,後來又半躺著看天花板發呆,覺著無聊,又閉著眼睛數羊…

第二天,林義繼續收古董,這次關平沒來,換央措跟著。

一個上午過去了,花了一大千,又收了一堆破爛,按照央措的說法,可以利潤翻個倍。不過她顯然瞧不上。

中午過後,她也沒了耐心,把陽華換了出來。

華哥更是乾脆,根本不和林義一起坐,覺得丟人,反倒口花花地和那些老人打成一片了。

陪了一個下午,陽華也不出來了,五點過的晚飯後,跟著來的是賴文珍。

這姑娘倒和其他人不一樣,也幫著吆喝。

「七點了,快要黑了,該收攤了。」這個點,賴文珍也不願意在這深山老鎮裡露面了。

聽她這話,林義看了看天空,也「嗯」了一聲。

第三天深夜,林義是被關平安在床頭的警戒鈴聲給驚醒的。

聽到小聲的」叮嚀」,他趕緊坐起來,右手迅速拿過枕頭邊的匕首,刀刃從裡面抽了出來,然後借著窗外的微弱月光,不作聲,死死盯著大門。

有人在弄門栓,一看還是老手,聽幾個的噓噓聲音,明顯不止一個人。

林義頓時一急,要是硬由幾人進來,卻看到屋裡只有林義一人。不但會暴露他們這一次的目的,而且對方見勢不對,一旦和自己發生衝突,對自己是萬萬不利的。

而如果大喊捉賊,那樣肯定會把周邊的人引過來,要是大家看到五個人卻只有林義一人在,也會起疑心。

電光火石之間,看到門快開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林義大喝一聲,然後瞅准伸進來勾門栓的手,直接把對方的手掌心刺破,然後一划拉,鮮血直流。

同時門外悶哼一聲,憋著慘叫過後跟著倒吸一口涼氣,想把手抽出去,卻被刀橫著了,一時不敢亂動。

不過林義也不敢僵持久了,怕暴露自己處境,於是又迅速刺了一刀,把手指橫了一道見骨的口子,才讓對方退出去。

「不想死就滾!」末尾,林義還低著嗓音,語氣能多狠就有多狠。

聽著外面疾步而去的腳步聲,林義才鬆了口氣,然後又悄悄從門縫裡往外看了會。

卻也不敢開門去把外面的鈴鐺線接上了,只能搬幾個家具把門頂上,然後拿個凳子坐一邊,乾巴巴看著,睡意全無。

一個小時候後,陽華四人回來了,當看到林義門口的架勢,又看到門口的血,連問出了什麼事。

林義說了聲有幾個賊,於是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麻煩了。」聽完林義地描述,陽華頓時蹙眉苦惱了起來。

說著也不等林義發問,把門關上後,就從背包里掏出一些金條。

看到這些寶物,林義心一驚,龍溪河裡真有寶貝?怎麼可能!

「河裡的?」不過一問完,林義就覺得不對,看著大黃魚狀的金條,色澤、純度、形狀顯然不是明清的,反而像民國時期的。

「不是,我們早就不去河裡了。」原來,他們發現河裡經常有人挖沙,根本不可能有寶藏,反而在一座破廟休息時,放地上的金屬探測器有了反應。

「還有?」林義想起剛才陽華說苦惱,瞬間就想通了。

「有兩個地方有反應,我們今晚只來得及挖開一個。」

說著,把陽華跟關平的兩個背包全部打開,黃澄澄的金子在電筒下反射著光芒,格外有寶氣。

一共11塊,陽華告訴林義,然後說回去再平分,就把拉鏈拉了起來。

「車子會不會被他們使壞?」這時候央措想到了這個致命的問題。

「糟糕,去看看。」陽華也是眼珠子一瞪,抄起桌上的軍刺就出了門。

留賴文珍看守,幾人也抄起東西跟了出去。

果然,當林義他們到的時候,剛有人在拿釘子釘輪胎,跑了兩個,被關平反手壓在地上一個。

那慘叫聲直接劃破了夜空,當林義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原來是「熟人」。

「這不就是拿新碗糊弄我們的人麼。」陽華走過去就是一腳重踢,地上小年輕的大腿肚頓時痙攣,一抽抽的。

「這人怎麼處理。」央措問陽華。

「解決了吧。」陽華對這幾人眨眨眼,故意低沉著聲音嚇唬。

本以為這樣可以讓下面這人老實交代,卻發現直接被嚇暈了,同時還有一股屎臭味刺鼻而來。

事情鬧大了,看到被捆著的人,看著被扎爆胎的兩輛車,看著關平掏出的軍官證,鎮上圍觀的眾人有些囁嚅,接著紛紛發表意見。

聽了一會兒,林義才知道,這幾個年輕人都是些整天不務正業的二流子。

眾人說要幫忙,陽華直接嚇了一跳,不得已掏出軍官證,頓時說:我們在執行秘密任務,不宜鬧大。

最後為了大局,還是放了那人。

「古董還收不收?」賴文珍問陽華。

「收,照樣收,既然做樣子就要做到底。」陽華直接拍板。

好在幾人會修補輪胎,花了一上午功夫才把五個被扎破地輪胎補好。

而林義這天卻也有收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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