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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一些事一些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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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珈會心一笑,拿起筷子就開始夾青椒炒蛋,小口感受了一番就笑說,「需要我誇你嗎?」

餓壞了的林義懶得浪費力氣搭理,直接開動筷子大快朵頤。

那津津有味的樣子,硬是把青椒炒蛋吃成了山珍海味。

中間林義看著米珈肩頭上的散發問,「為什麼你的頭髮在光下總是發出暗紅色的小暈圈,真的沒染髮?」

「沒有。但你上次在東京好像也這麼說。」說著,米珈直接換了個背光位置,從對面直接坐到了側面,「現在呢,還紅嗎?」

「好像沒了。」林義偏頭認真看了看,還真沒了,接著問了個一直想問的問題,「你還和於海聯繫嗎?」

夾了一塊煎雞蛋,米珈說,「上次我們聚會以後,中間停了一段時間沒聯繫。

但後來他又開始給我寄明信片,寫信,打電話。」

說這話時的米珈充滿了無奈,估計也被於海搞煩了。

「嗯,那他最近有沒有向你打探我的地址?」

米珈沉吟了片刻,就如實說,「前段時間,於海說學校出了點事,向我借錢。但我湊不夠他要的數量,他就問我要你的地址,想到你這也湊點。」

林義有點疑惑,「他不是有我的電話號碼嗎,幹嘛還要我的地址?」

米珈說,「可能是武榮拒絕了他再次借錢的緣故吧。我想他當面向你借,就是不給你拒絕的機會。」

說曹操,曹操到。

兩人剛說到武榮,後者就打電話過來了。

林義接通就問,「你是不是想讓我別借錢給於海?」

武榮帶著口吃急切問,「於,於海是不是已經向你借錢了?」

「對啊,昨天下午他來深城了,我給了他3700。他是不是出事了,你是不是發現了點什麼?」

聽到林義給了這麼大的數目,武榮一時沒回話,沉默了幾秒後才說,「可,可能已經遲了。」

林義不解,「什麼遲了?」

武榮說,「於海可能已經出國了。」

「啊?他出國?去哪個國家?」

「應該是去中東吧。前段期間他找我吃飯,喝醉了耍酒瘋說要去杜拜,去伊拉克,那裡遍地是黃金,要去掙大錢。」

去杜拜?去伊拉克?去掙大錢,這個碎片信息直接把林義給整懵了。

於海去哪裡不好,去伊拉克不是找死嗎?

再說去伊拉克能掙什麼錢。當石油工人?撿破爛?當下人?經商?出海捕魚?沙漠淘金?當僱傭兵?勞務輸出?

林義努力打開前生的記憶匣子,卻怎麼也記不得太多有關於海的事情。

畢竟高中畢業後的幾十年裡,兩人只在QQ上聊過有限的幾次。

只知道於海在米珈這裡碰壁了無數次,和范會蘭也冤家了許多年。但他對事業、生活、家庭,口風卻緊的很,絕口不提。

那時候人家不願意提,變成了社會人的林義也懶得多問。

畢竟畢業那麼多年了,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很多東西、很多想法可能已經不是你當初認為的那樣了。

又扯了幾句,武榮交待說,「如果於海父母找你,你,你,你就說沒聯繫過於海,不,不說了,我得囑咐米珈去。」

聽著這有點口吃的話,林義沒來由一陣溫暖。

這看似憨厚的兄弟啊,卻是幾十年如一日,對自己那是真的沒得說。

不管生活中碰到什麼口角爭端,武榮寧願得罪其他人也是要立場堅定的站自己這邊的,不論事情對錯,不論得失。

瞄了眼旁邊這女人,林義就對武榮說,「不用去特意通知米珈了,她就在我這裡。」

說完就把電話遞給米珈,自己假裝尿憋趕忙去了廁所。

...

晚飯後,米珈先是忙著洗碗,接著又去了衛生間洗衣服。

對此,林義這個痛恨洗碗的男人,只是假乎乎的客套了一下,就那樣臉不紅、心不跳的在書房呆了一陣。

一邊打電話處理公事私事,一邊在網上充當第一代鍵盤俠。

帶著被自己黑化的pony到處裝瘋賣傻,在江湖上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期間,蘇溫打來電話給林義,「小男人,我有個事想和你商量。」

林義嗯了一聲,「你說。」

蘇溫說,「我突然有個想法,就是把滬市新得來的兩塊地抵押給銀行貸款,然後用這筆資金到沿海各大城市囤積有前景的商業地皮。」

林義嘖嘖一聲就戲說,「不得了啊,還突然,我看你這是玩的先斬後奏。

在對湯成集團動手之前就有這想法了的吧,別以為你男人只知道吃你櫻桃,不揭穿那是給你面子呢。」

自動過濾自己男人的輕佻,臉色羞紅的蘇溫坦誠說,「時不待我,我就是想逼一逼你。」

「行吧,你有把握從銀行拿到幾成的貸款?」

「地皮價值的五到七成左右。」

林義坐在皮質背椅上,向後靠了靠就答應了,「你儘管去做吧,我全力支持你。」

「好。」

接著蘇溫又提到了華強北萬佳百貨所在地的15000平米地皮,說朱陽在南京軍工廠那邊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我打算明天派黃剛過去南京,以盈泰地產的名義拿下這塊地皮。」

林義問,「估計成交價是多少?」

蘇溫看了眼文件確認說,「初步意向談到了3850萬,黃剛過去應該還可以壓一些價。」

「好,趕緊拿下吧,別夢長夜多了,時間越往後,越對我們不利。」

兩人長談一番,不僅要拿下萬佳百貨所在地的15000平米地皮,這次黃剛出征,還得了一個死命令。

那就是必須在一個月內以香江地產大亨的身份拿下郴市的三棟大樓以及周邊地皮。

...

在書房忙碌完,林義出來的時候,米珈已經關門睡了。

緊著又進行了一番睡前洗漱,林義也覺得今天有點困。

...

進主臥,關門,踢掉涼拖,林義背個身子蹦到床上,倒頭就睡...

只是數著星星快要睡著的時候,林義迷糊中接到了林凱電話。

電話接通。

林凱直接進入主題,說,「我今天一不小心看到你那親媽了。」

林義忽的愣了愣,瞬間睡意全無,把兩個枕頭疊起,側過身子問,「看到她了?你在哪裡看到的?」

林凱小聲說,「在一中外邊的小道上,她和我老媽子在小聲交談。這算是重大發現吧。」

林義,「......」

過了良久,林義又問,「你偷聽到了談話內容沒?」

林凱和煦一笑,「怎麼可能,這種下作事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做的出手。」

相處這多年,林義一下就知道這挨千刀的堂哥索要好處了:「你不是喜歡羅納爾多嗎?明年法國世界盃的門票一套。」

「這,不好吧。我們可是血親兄弟啊,我怎麼好意思要呢。兩套我考慮考慮。」

「你丫別得寸進尺,你要兩套幹什麼?」

「還有你嫂子啊,我不得把她帶著麼。」

信你有鬼了,林義隨即揶揄道,「你帶她還怎麼偷吃大洋馬?」

「咳、咳、咳...,」林義這話把林凱嚇了一跳,對突然出現的老婆春情一笑就說,「洋人餵的馬肉應該不會比國內的口味好多少吧,吃不吃都無所謂,但是有機會吃還是要吃的。」

林義這時候發揮了幾十年的兄弟默契,等了會才出聲,「時間不早了,兩套就兩套,快說吧。」

瞅了眼在陽台上給兒子收衣服的媳婦,林凱換個地方說,「由於我發現的比較晚了,再加上那兒的樹木比較稀疏,人也比較多,還有蚊子,還有蟲,路也比較爛,我只聽到了一點點...」

聽他羅里吧嗦在故意賣關子,林義立時恨得牙痒痒,「你能不能別墨跡,快點說。」

林凱不以為意的笑的賊開心,吸了口煙才慢慢步入正題,「她們前面說了什麼不知道。

但是通過我老媽子的詢問,我猜測嬸嬸應該是在一家學校開小賣部。還有從離別時的對話來分析,這兩老這些年應該聯繫過好幾次了。」

「嗯,」林義消化了一番,就催促,「還有呢?」

「沒了,就這麼多。」

林義氣結,頓時小聲開罵,「你能不能要點臉,這點消息我隨便派個人就可以打聽的一清二楚,還用你邀功麼,還要你囉嗦麼,還要兩套世界盃門票。」

「行啊,那我下次不說了。」

「滾犢子吧你啊。」

林凱繼續笑的很燦爛,「深呼吸,深呼吸,不要生氣,啊,晚安。」

鬱悶地掛斷電話,林義翻個身子思來想去,有點睡不著了。

後面乾脆直直的坐起身子骨,打開燈,準備順過床頭的巨著《曾國藩》看一會,沒曾想手機又響了。

是日本的號碼,不用猜也知道是劉薈的。

劉薈問,「小氣先生,睡了嗎?」

林義說,「睡了。」

劉薈甜甜一笑,貓了眼自己父母房間就說,「我今天在媽媽的行李箱裡偷偷發現了一張機票和一張相片。」

這突兀的問題讓林義心裡一驚,一下就猜測到了劉薈打電話的來意,端坐好就連忙問,「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我?機票是來羊城的對不對?」

「小氣先生真聰明。」

「你媽怎麼知道我的?」

「她應該是聽我舅爺爺說了有關你的隻言片語,然後趁我開新書發布會不在家的時候,偷看了我的日記本。

她還以為我不知道,但我都做了隱藏記號的。」

腦殼疼,是真的聽的腦殼疼,這母女堪比一對女特務啊。

林義無語片刻就說,「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劉薈想了想,「這次我會自己處理的。但是我擔心她有一天仍會背著我突然找上你,所以小氣先生你要有個心裡準備。」

「哎,服氣,我是真服氣了。肉沒吃到,還惹了身騷。」林義最怕莫須有的長輩找麻煩了,嘆了口氣就說:

「可我也不認識你媽啊,別臨了我被她敲悶棍了還以為是天災呢。」

特別喜歡聽林義的胡說八道,劉薈歡快的笑了會,就安慰安慰,「我已經給你寄了一個包裹,裡邊有我們的全家福,你順便記下我爸的長相,這也是一位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主,不省心。」

這奇葩家庭讓林義有點暈了,瞬間就抱怨說,「小氣女人,你看看你做的什麼好事,盡給我添麻煩。」

聽到這話,電話那頭的劉薈淺個酒窩,抿笑抿笑。

...

接連兩個電話的爆炸轟鳴,林義是徹底睡不著了。

硬著心思翻了幾頁曾國藩,但感覺有點行死走肉的味道,走馬觀花似的看了下行卻忘記了上行的內容。

誒,又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不是看書的黃道吉日,實在是有些勉強。

林義只得把書本收好,無處安放的目光也情不自禁地投向了窗外的連夜雨。

沙沙落落的聲音,傳到耳里是這麼的悅耳。

人這生物,說來也怪。

明明有些好奇「那母親」的現狀,但心裡卻總有一種莫名的心思在恐懼,在排斥,在後退。

尤其是那哭的天崩地裂的自己扶著門框、目睹親媽親姐離去的畫面,讓林義幾十年來都有一個坎。

前生也不是沒想過去看看、想尋到一個答案:為什麼不帶自己一起走?

但每每臨行之前又放棄了。

這是一種無言的悲傷,一種無言的抑鬱,更是一個無言的結局。

其實今天林凱所謂的秘密發現,林義並不覺得新鮮,因為前生就聽他說過一次。

差不多相同的時間點,相同的內容,還是那麼的讓林義失望。

而電話後邊之所以讓這無能的哥「滾」,是因為這貨後邊再也沒有新的發現,指望不上了。

林義突然又在想,要不要派刀疤去所謂的「舅舅」那邊調查一番了?

以刀疤的業務水平,應該很容易的吧。

但是,可是,問題是,就算調查到了,自己要如何面對呢?

直接去見一面嗎?

去問問當年為什麼嗎?

好像...好像...,貌似自己做不到。心裡過不去那一坎,沒有解釋就被人拋棄的坎...

外邊的雨越來越大了,林義的心思也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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