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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一些事一些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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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邊的雨越來越大了,林義的心思也越來越深...

最後感覺胸膛憋到快要爆炸的時候,林義腦海里頓時想到了酒。

有氣無力地來到書房,目光在酒架上巡視一番。

白酒是大爺,自己不敢去作死。

紅酒閒情逸緻可以,好像在這種情況下也解不了愁。

那就只能是啤酒了。

慢慢悠悠出了書房,來到客廳,林義從冰箱裡順了一瓶青島啤酒。

接著又去廚房轉了一圈,卻發現剩菜空空如也。得,不用想,準是米珈全給倒了。

真是敗家女呀,林義鬱悶的氣不打一處來,8個虎皮青椒明明還剩三個的,多好的下酒菜喲。

剩菜沒了,林義只得悻悻然返回客廳,又從冰箱中取出半瓶豆腐乳,緊著趕著往沙發上一坐。

瞬間無欲無求...

深夜裡也用不著開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昏路燈。

開始自飲自憐。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當一瓶啤酒只剩三分之一的時候,林義的黑白分明里忽然出現了一個白白的影子。

只見米珈伸個手摸索到客廳開關,pia嘰一聲,燈亮了。

人家看都不往陽台方向的沙發看一眼,就直奔冰箱而去。

摸摸扣扣一陣,米珈先是掏出一瓶青島啤酒,斜擰著注視了會,然後又放了回去。

各種飲料酒水都查看了一番...

最後從裡邊拿出了一瓶AD鈣奶,拆根白色管子往瓶口一插,很是自然的放到了嘴邊。

「你是晚餐沒吃飽,餓了?」

寂靜的夜裡,林義突兀的一聲問詢把米珈嚇了一跳。

轉個身子看到攤在沙發上的林義,此時正叼個啤酒老神在在的斜瞅著自己。

米珈無聲笑了笑,倒也沒有不好意思。

隨手關好冰箱門,米珈就說,「最近口腔有點潰瘍,不敢吃太多的辣椒,而且我的胃口...」

林義直接白了眼,「解釋那麼多干什,還不是因為菜不好,所以沒吃好。」

看林義打譏鋒,米珈笑著走過來,倒也不辯駁,大大方方說了聲「是」。

掃了眼林義的酒和豆腐乳,米珈坐下問,「有心事?」

「睡不著,你呢?」

「我也睡不著。」

「就因為沒吃飽?」

「不全是。」

林義喝了一口酒,問,「想事情?」

米珈嗯了一聲。

見女人嗯了一聲就慢慢喝著AD鈣奶不再出聲。林義也渾不在意,灌一口酒就閉上眼睛,在那裡恍恍惚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夢生夢死。

沉靜一會兒,把一瓶AD鈣奶喝完的米珈側身問林義,「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林義眼睛一睜一閉,大爺似的搖搖頭。

米珈並不死心,笑著說,「我陪你喝酒。」

林義又睜開眼睛貓了貓她,夾一塊豆腐乳放口裡就說了個「可」。

因為猜到米珈想問什麼問題,林義本來還想拒絕的。

但是接連拒絕一個人兩次,並不是很友好的行為,也就半推本就答應了。

米珈起身從冰箱裡拿了兩瓶啤酒過來,啟開,先給林義一瓶,自己面前也擺一瓶。

她學著林義,也仰頭喝了一口,然後問,「伊萊和艷霞,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艷霞?」

就知道會是這個難纏的問題,林義頓時蛋疼不已。

為什麼會選鄒艷霞?

這個直指本心的問題,對林義來說壓根就不存在選擇向。

兩世以來,林義經歷過貧窮困苦,也經歷過小有家資,一個人浮浮沉沉更經歷過隨波逐流的世事滄桑。

但大長腿始終都對自己不離不棄,從少年到中年,以及漸漸靠近的晚年。都是那麼的無怨無悔無欲無求。

這樣的女人儘管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那個,但對自己來說是最溫情的那個,最寶貴的那個。

至於李伊萊。林義承認,在某些特定時候也會想起她,也會為她曾經的熱烈感到可惜、自責、虧欠和內疚。

如果說有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那禎和大長腿,那林義會認認真真的考慮李伊萊,甚至有走向婚姻的可能。

但問題是,這個如果它不存在。

再做一個假設,就算李伊萊甘之如飴、不計名分的願意做自己情人,林義都不敢接受。

不開玩笑的,知道歷史軌跡的林義是真心怕。李伊萊父親後世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佬,而且是馬上要起飛的那種。

以這人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強勢性格,以這人寵愛女兒到無以復加的父親責任感。林義就算有九條狗命,也不敢三心二意的和他女兒談感情呀。

為了那禎和鄒艷霞,那還不得有多遠滾多遠。

自覺點,不丟份。

當然了,這輩子林義拒絕李伊萊,還有更深一層的考慮。

借用桃花扇中的一段唱詞: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李伊萊父親就是這唱詞的典型代表:飛的快,站的高,卻也崩的令人側目。

所以家大業大的林義是不可能貼上某人標籤,去跟著陪葬的。

思緒萬千,百轉迴腸,林義看著米珈悠悠的說,「山念水一程,水繞山一生,緣來妙不可言。」

米珈握著啤酒瓶怔在半空,回味一番林義的話,末了說,「原來是這樣,艷霞不枉此生。」

林義舉起啤酒隔空示意干一個,喝一口也問,「你呢,這些年有碰到合適的嗎?」

米珈聽聞這話,對著酒瓶又發了會呆,最後陪著喝一口就坦誠說,「嚮往愛情,但也懼怕異性。」

「啊?」這回答有點出乎林義的意料。嚮往愛情很好詮釋,畢竟正是思春的年紀,心中有那麼一抹羞澀的甜蜜並不奇怪。

但懼怕異性...

這裡就有點細極思恐了。

一瞬間,林義在腦海里就浮現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八卦,頓時伸個頭,鬼使神差的說,「和我講講,我給你保密。」

瞥了林義一眼,仿佛知道了他的所見所想,米珈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說出了她懼怕異性的緣由。

「你應該知道,我老家是岳陽的。10歲那年暑假,我和爸媽回了鄉下的爺爺奶奶家。

8月底是水稻秋收的忙碌時節,那一天我父母和爺爺奶奶去了田裡,留我一個人在家看房子。

大概上午11點多的樣子,我在廚房淘米煮飯的時候,突然從大門口衝進來一個成年人,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那人從背後抱住了。」

林義心口一緊,酒都忘記喝了,啞著嗓子連忙問,「後來呢,後來你沒事吧。」

米珈自顧自喝了口酒,回憶說,「當時這人想親我,但我拼命搖頭反抗,沒讓他得逞。

後來我摸到了手邊的一個菜鏟,不管不顧的往頭上砸了過去,那人哎喲一聲,雙手捂著滿是血的右眼,慌慌張張跑了。」

林義揪心的問,「你當時沒喊救命?」

米珈搖了搖頭,「沒喊,當時有些不知所措,事情來的太突然了,完全被嚇蒙了。」

「後來你父母回來,找那人算帳了沒?」

米珈伸出啤酒瓶主動和林義碰一個,「我沒敢告訴我父母。」

林義蹙眉,側頭有些不解,「就這麼便宜他了?」

米珈說,「除了被他抱了,也沒什麼損失,那時候我不想讓人知道這事,我怕別人背後說我,取笑我。

但我知道那個單身漢離我爺爺奶奶家不遠,他的右眼當時就瞎了。後來娶了一個啞巴,再後來好像在山上砍樹,被樹打死了。」

故事一波三折,林義也是緊跟著鬆了口氣。

但米珈開了口子,靜了靜就把這些年悶在心裡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記得小學6年紀那年,我和一夥小姐妹放學回家。

有一個大叔在馬路邊對著我一個勁的笑,很詭異。我當時嚇得拔腿就跑,沒想到那人一下就追了上來,當著同學的面用雙手猛揉我的面部。」

「沒把你怎麼樣吧?」

「那倒沒,那人把我的臉揉青一塊紫一塊就走了。」

「變態。」林義低聲罵了句,然後舉起酒杯,「來,干一個,祝你今後平平安安。」

兩個啤酒瓶哐當一聲,米珈笑著說,「好。」

米珈說,發生了這件事後,她再也不敢呆在岳陽了。正好她父親因工作需要,初一那年舉家遷移到了邵市。

聽到這裡,林義一下就懂了。難怪她會選擇孤男寡女的跟自己回家也不願意住賓館,原來是心裡有陰影,在陌生的地方缺乏安全感。

也難怪她今晚會睡不著,會陪自己喝酒,會破天荒的吐露心事。

要是沒猜錯的話,羊城火車站發生的事讓米珈把埋在心底的不好記憶又翻了出來。

不願回首的往事啊...

可一瞬間的作惡,又把人家這些年好不容易恢復過來的心境衝擊的七零八落...

猜到了她的心結所在,林義頓了頓就問,「那日本安全嗎?」

米珈說,「相比還是很安全的,租的房子是我媽媽一個日本朋友的。

我平時也從不去人少的地方逛,除了攝影,大多時候都呆在家裡學習畫漫畫。」

「學漫畫?」

「是,學漫畫。我希望將來有一天,能出一部自己的優秀作品。」

林義笑著祝福,「來,干一杯,祝你早日實現夢想。」

「謝謝。」

不知不覺中,兩人很快就幹完了一瓶啤酒。米珈好像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搖著空瓶晃蕩了一下,就起身又從冰箱裡拿了三瓶過來。

把三瓶啤酒放到茶几上,米珈笑說,「冰箱裡的酒都在這了,我們今晚把它喝完。」

林義無語,「你什麼時候喜歡上喝酒了。」

「也談不上多麼喜歡。」米珈把啤酒蓋啟開,又遞給林義一瓶就說,「只是有時候一個人呆著會想起一些人一些事,就會喝一兩杯清酒,靜靜心。」

講到這,米珈打趣道,「要不是今晚同你喝酒,我都不知道自己喝酒原來這麼厲害了。」

喝著喝著,半瓶豆腐乳很快就被兩人幹完了,甚至連湯都不剩。

臨了散場的時候,看到林義起身準備離開,米珈突然伸個手拉著他的衣袖問,「你以前跟武榮講,在樹上刻上一個人的名字,就會慢慢把他淡忘了,是哪裡看到的?」

林義搖頭說了聲「我當時為了逗武榮,隨便編的」後,恍恍惚惚就去了臥室。

只留下了米珈坐在沙發上看著空酒瓶靜默。

...

一夜好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八點了,要不是床頭櫃的手機一直在鬧騰,林義還可以在夢裡來兩次。

達成傳說中的一夜七次郎。

握著手機,林義問,「到了嗎?」

大長腿輕輕嗯了一聲,「到了,我們在明哥辦公室里喝可樂。」

「明哥在邊上沒?」

「沒,他借車去了,說等下帶我們去吃飯。」

「那就好,我明哥人很不錯的,你們不要拘束。」

「嗯,」應了一聲,大長腿就迫不及待的問,「你接到米珈了沒?」

「哎喲喂,難得啊,你終於想起人家來了?」

「德性~」大長腿不好意思的低聲說,「昨晚我一上火車就想起了她昨天要來羊城。

剛才我用明哥辦公室的座機打她電話,不通,說是關機,她人呢?」

「在你房間睡覺吧,應該。」林義開個開個外音把手機放床上,一邊穿衣服,一邊把昨天米珈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末了囑咐道,「等會兒你好好安慰安慰人家。」

林義出臥室門的時候,米珈早已起來了,此時她正在陽台上,憑欄欣賞外面的風景。

林義吆喝一聲,「米珈,電話。」

晚上老外多,忙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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