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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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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十數個警察荷槍實彈地把這快地圍了起來,人群頓時一陣喧譁、愕然和騷動。

詢問後才知道,紐約第六大道發生了槍擊事件,有來自的韓國藝術家出事了。

不多時,有人從第六大道得來消息,說是漢城來的畫家李智權被一個hei人qiang殺了,當地警局最直接的反映是派警力把幾處街頭藝術家聚集的地方保護起來。

被迫停下來的「黑白骷髏」滾圓,一口氣喝了半瓶可樂,走過來就大笑著安慰:「不用怕,街頭死個把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呆一段時間就習慣了。」

望著近在咫尺的幽靈,不張嘴的臉上一半是骨骼牙齒,張嘴就是骨骼牙齒套一圈小牙齒,說不出的怪異和陰冷。

林義不自覺退後一步問,「實話實說,你們選的這個地方真的不咋樣,為什麼不去好點的地方?比如時代廣場。」

滾圓立即瞪圓眼睛問,「你來過美國?」

林義笑說,「雖然沒來過,但不許我提前做功課麼?

再說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時代廣場啊,全世界聞名遐邇的標杆。」

誰知道滾圓把剩下半瓶喝完,就直搖頭:「夜裡的時代廣場是我們不太情願去的地方,雖然以前也常常出沒在那裡。」

滾圓說時代廣場的夜裡徒有虛名,情況還沒這條街好,一張嘴就是巴拉巴拉一大堆批判的話…

後來可能是看到唐奇眼裡的不信,等警察離開後,滾圓就說「眼見為實」,讓你們親眼見見,把那份心死了。

於是帶著一行人來到了時代廣場。

深夜,廣場燈紅酒綠,嘈雜無比,各色人種混雜,混亂不堪,擁擠的街道上充斥著一種特殊的味道。

這情況一下子就讓唐奇夫婦大失所望。

焦思佳導員甚至感嘆,「就這亂鬨鬨的情況,國內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前仆後繼來這邊啊?」

對此,今晚很少說話的盧博士倒是插了句,「每個地方都有好有壞,現階段美國總體上比我們國家還是強太多,有很多值得努力鑽研的地方。」

晚上入住的是百老匯劇院酒店旁邊的商務酒店。

林義打趣,「哪天你要是能讓我在劇院酒店住一晚上,那才是你的高光時刻。」

滾圓打著哈哈,「我倒是想,就怕上帝留給我創造輝煌的時間不夠。」

商務酒店外表看起來有些陳舊,但內部卻非常豪華。看樣子滾圓是用心花了大價錢的。

洗頭、洗澡,累了一天的林義披個浴巾臨窗而立,安靜的看著夜色里的紐約。

街上的紳士淑女來來往往;夜空下,無數霓虹燈GG牌上巨幅的俊男美女在那裡袒露肌膚;音樂劇中類似西部牛仔的英雄們,對面是凱文·克蘭的內褲GG。

一座座摩天大樓反射出的七彩的高光;旋轉門背後閃出的是勢利的看門人;。

永遠修不完的馬路上迎面橫著路障,一截粗大的煙囪將路面下供熱管道的蒸汽引出,縷縷白煙擴散到夜空中,仿佛在告訴全世界的人,這就是紐約。

心想,這也許是曼哈頓特有的景觀吧,上半身還是蠻精緻的,難怪能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但這城市的下半身呢?

腳下的地鐵通風口在冬季里排出大量渾濁而溫暖的臭氣。只見無家可歸的人們、流浪漢、藝術家們藉此而取暖。

街角橫流著小便,觀光馬車遺留的馬糞,讓林義不得不感嘆一聲:這裡的空氣對某些人來說是甜膩膩的,對自個來說卻感覺臭烘烘。

休息一晚,精神大好,刷牙、漱口、洗臉,精心收拾一番才出門。

早餐吃的是麵包片、雞蛋,牛奶。

滾圓告訴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一天,明天看他的時裝秀。不過他今天要進行最後的排練,沒時間陪大家玩。

末了,他走之前還對林義不正經說:「美國的行程太匆忙了,到了日本再給你介紹女明星。

趁這個時間段,你可以先對日本女明星做做功課,多準備幾個預案,說不定就有我熟悉的。」

林義瞟了他一眼,繼續吃著雞蛋話都懶得搭。

看著滾圓和工作人員走了,在美國呆過的盧博士就主動問,「我們幾個是一起逛,還是分開耍?」

唐奇夫妻對視一眼說他們兩自己玩,接著四人就看向林義。

林義一口氣把牛奶喝完就說「紐約的燈光已經亮了,不需要我這個電燈泡」。

說完,起身,然後晃了晃手機說「有事call我」就出門而去了。

至於後邊幾人叮囑說不要亂跑之類的話,那根本是當做了耳邊風。

再次經過時代廣場,林義發現,白天的它和夜晚好像有些不一樣。

夜晚是街頭藝人、小偷、騙子、暴力、女流之類的天堂。

白天這裡卻成了各色小生意的專場。

這裡的生意男人幾乎清一色,腋下夾著薄薄的黑色皮箱,打開來滿滿的裝的是各種電子表與進口名假表,生意特別好。

廣場裡遊蕩的黑人總是頻頻地伸手攔過路人,從口袋裡掏出假金項鍊兜售。

街邊賣電器與照相器材的商店幾乎都是中東人經營的,其中諱謨如深,本地人是從不踏進去的。

在時代廣場一角,有一攤子人格外引人注意,那就是所謂的「畫家」。

只見他們通常是腋下夾兩把海灘摺疊椅,一隻手提畫具皮包,機動而又輕便。

不少東歐、俄國的藝術家仍企圖維持他們「高貴」的歐洲血統,他們會把畫箱支地高高的,陽傘撐起,各種畫筆連畫帶刷的作業。

林義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個有趣的現象。他們之中絕大多數是畫不過中國大陸來的畫家的。

當「高貴」的他們遭受警察騷擾的時候,躲避轉移速度頗慢,費事而笨拙,而中國人的短平快優勢盡顯。

林義詢問了一些亞洲面孔的畫家,嗯,姑且這樣稱呼吧,得到的答案意外卻又不意外。有些人在他們的祖國可能是有點名氣的畫家,到這裡通通只有一個稱呼,「街頭乞討者」。

林義也想不通,為什麼那麼多人放棄國內的大好前程,而跑到這裡作踐自己。

到底是為了什麼?

真的是為了藝術?

穿越這條畫廊,外邊有些複雜。

那些波多黎哥的、西班牙裔的窮人們通常集體行動。

在街頭用紙箱摞起賭桌,用可樂瓶蓋、骰子為賭具,莊家魔術師般地挪動耍弄著幾隻可樂蓋,口中念念有詞,蠱惑圍觀者。

周邊則埋伏了一些「託兒」不斷「贏錢」,而街角兩端都有望風的人。直到有遊客被騙後痛哭流涕,孤立無助。

每天這種把戲的上演都訓練有素,當望風的人報知警察來了,瞬時推倒紙箱,全部人馬便立即消失,混跡在路人中,毫無蹤影。

在廣場駐足了會,林義有些失望,可能是感覺和羊城火車站大同小異的原因。

亦或是自己見慣了後世的繁華,認為時代廣場該當如此。搖搖頭,幻想印照在現實里,落差有些大。

有逛下來有些餓了,街頭走到結尾林義開始找吃的,餐館有很多,但中餐館還不像後世擁擠,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裡邊人都滿了。

但林義懶得動了,就呆在裡邊等位置。閒的無事四處打量的時候,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孫劍,那個主動找趙志奇茬架,卻被韓小偉打的跪地求饒的二貨。此時他穿著服務生制服,端個盤子在一和老外磕磕碰碰交流。

在這裡見到這人,林義心裡突兀的不舒服。這個不舒服不僅是打架的原因;更多的是在中大散步到英語角時,聽過幾次這人的言論。

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說的「國內的大學和美國大學比就是辣雞」「到美國當一個乞丐都比在中國活的舒服」「我畢業後就要去美國留學,爭取拿下綠卡,再也不做狗屎一樣的三等公民,咱也做America一等公民」,諸如之類的言論。

當是在惺亭時林義就想過,要是他在嚮往的America被打擊成狗屎,會是怎麼樣?

想到這裡,林義就起了心思,想要好好給他個教訓。

按理說異國他鄉的應該扶持,但對孫劍,對這種能說出「三等公民」的人渣,誰還把他當人?

出了餐廳,在角落裡林義找了幾個西班牙人,掏一筆錢,指著餐廳里的孫劍耳語一番。

再次回到餐廳時,剛好有位置空出,林義坐下就對孫劍招手,「服務員。」

聽到有人招呼他,孫劍一喜,心想又可以掙一次小費了。於是露出培訓過的標準笑容,轉身走了過來。

但走近看清林義時,孫劍有點錯愕,在原地頓了頓,小心翼翼的觀察韓小偉有沒有在周邊。

說實話,見到林義他此刻有點想逃,不僅害怕韓小偉,還覺得忒丟份。

但是想到這份工作得來不容易,這可是從十幾個競爭者當中殺出來的啊;又想到那當官的父親進了監獄,自己沒了經濟來源。

還想到了自己的夢想,拿到綠卡做個America的一等公民,他又慢吞吞邁動了步子。

看到走近的人,林義假裝好奇問:「孫劍?」

孫劍臉一抽,但還是笑著說:「先生,你認錯人了了。」

這話讓林義一樂,「沒認錯的,當時我在英語角聽過你幾次發言,對了,你怎麼不去當乞丐啊?

你不是說當乞丐也可以掙大把美刀,活的比國內舒服麼?」

明天再檢查,困了,各位老同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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