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土狼戰法(2/2)
所以我建議先在易初蓮花的周邊街道用卡位戰術把它圍困死。」
林義點點頭,「這是布局上的大戰略,第一步圍困死易初蓮花即可。
接下來就把剛說過的兩點落實到全省,我要把瀟湘打造成一個整體,一個我們說了算的整體。」
敲了敲桌子,看著大家又把目光聚集過來,林義才繼續說,「剛才我是從布局上圍困易初蓮花。
現在我說的第二點,就是在供應鏈上做出花樣,實現差異化和本土化。
我把這個戰略叫做「土狼戰法」。
土狼戰法的第一個絕招就是紮根區域市場,把本土特色做足。
「我們之前已經達成共識,想在短時間內在全國市場上戰勝沃爾瑪、家樂福等外資巨頭的機會不是很大。
但在瀟湘甚至在我們視為腹地贛省這2塊市場上,只要戰術運用得當,戰勝他們並不困難。
大家都知道,外資零售企業除了資金實力雄厚之外,還熟練掌握營運、採購、物流和信息技術等零售業的幾項核心技術。
而像我們步步高這樣的企業,現在拼資金、拼技術、拼全球統一採購和調配,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但是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企業也有自己的優勢,那就是在區域市場內可以先入為主、網絡密集。
在瀟湘和贛省這樣一個區域市場內,一家外資企業要想在短期內布局50家以上的分店不太可能。
因此,發揮在區域市場的優勢,做好商品定位、成本控制,都是步步高抵禦外資的關鍵所在。
在深城的超市和量販店經營中,占各店總銷售額16%以上的生鮮食品最能體現區域特色。
而我們在瀟湘也可以同樣本土化。
以熟食為例,外資店由於在每個城市只有一家店或幾家店,因而只能在店裡現場加工,口味和品質因師傅水平而各異,很難保持穩定性和延續性。
而我們步步高可以通過網點密集,建有自己的生鮮食品物流中心。
在中央廚房和烘焙中心加工好熟食、麵包等商品然後統一配送,不僅有成本優勢,還可以保證品質的穩定性。
再比如,目前瀟湘武岡和悠縣兩個地方的豆製品是公認最好的,也是最暢銷的。
如果步步高超市掌握了其加工方法,並建起了自己的豆製品廠。而外資店是全球統一採購與配送,不會為了瀟湘幾家店專門去武岡和悠縣採購。
這就是我們吸引本地人群的本土化優勢。
此外,我們將來的供應鏈規劃是建立各種產品供應基地。
比如生豬養殖基地、綠色蔬菜基地,處處精耕細作,貼近市場,貼近產地,把供應鏈延伸到了生產環節,充分發揮「土狼」的優勢。
土狼戰法的第二個絕招就是「業態組合」,百貨+大賣場+電器+生鮮的組合。
這個業態模式在粵省各大超市和量販店已經得到了充分認證。
就拿羅湖量販店來舉例。因為這個業態組合的威力,我們從一開始和沃爾瑪洪隆購物中心打的有來有回,到現在占盡上風就可以見其威力。
而易初蓮花一樣也是外資零售企業,他們就算再眼饞我們的業態模式,但也沒有辦法只能幹瞪眼。原因很簡單,目前國內政策還沒有對他們完全開放。
所以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第三點,我計劃用宣傳戰略搞死「易初蓮花」。
企劃部門注意,你們對外元宣傳時,要牢牢抓住三個核心思想。
一是主打愛國的民族品牌。
二是親情牌。比如雪災時步步高超市與廣大市民「生死與共」的情懷。可以適當拿出來宣傳宣傳,挑動挑動。
三是產品「健康」問題著手。
你們可以暗地裡組織人手放出消息,說國外超市產品是全球供應的,轉基因食品、激素食品比較多,吃了容易出問題。
…」
傳授了一番,林義最後做總結說:
「今天我算是把腦細胞全用上了,上面三種戰略,不論是卡位布局戰略也好,還是供應鏈戰略也好,亦或是宣傳戰略也好。
只要有一種落實了,就可以把易初蓮花弄死弄殘,更何況我們是三種一起上。」
說著說著,林義用食指敲著桌子說:「在這裡我最後著重強調一次,這三大戰略事關我們步步高超市的長遠布局,也是我們將來紮根瀟湘,華南,甚至整個中國的根源所在。
希望在座的各位好好領悟,好好消化,好好落實…」
大會議結束後,林義和蘇溫,以及趙樹生又開了一個三人小會議,主要還是商討群狼戰術、土狼戰法和宣傳的具體實施。
由於事多,三人又洽談的比較愉快,這個會議直到凌晨過才結束。
腰酸背痛的走進辦公室,林義還沒來得及喝杯溫水,蘇溫就帶著龔敏進來了。
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林義繼續喝茶,不曾搭理。
眼瞅著這個小男人在那裡裝腔作勢,蘇溫對著龔敏溫婉一笑,就識趣的走了出去。
差不多喝了一杯半,桌對面的女人還是站著擰巴,林義心裡嘆了口氣,說:「你對我的處置有意見?」
「沒有。」
「既然沒有,那站這裡幹什麼?」
「我…我…」
看著她這個樣子,林義就想起了吳景秀當時說她「女閏土」的景象。
搖了搖頭,「你也摸爬打滾這麼久了,人心這東西你還是一知半解的,當初說想要去一線的是你,現在呢?」
不等她說話,林義繼續道:「去基層好好磨練一段時間吧,要是真的干不下去了,就辭職離開。
要是覺得能幹好,就用業績向我證明。
你知道嗎?
世界上這麼多人,老天也並不是每個人都給個機會。
我第一次給你的機會,起點很高,你浪費了。
第二個機會更高,虧你還是部隊出來的。保密意識那麼差,還好你只掌握了瀟湘一部分超市數據。
要是深城的核心數據都給你,我這公司不要開了,都倒閉算了。
現在是第三個機會,基層干不好,就不要來見我,我丟不起這人。」
說完,就讓她離開。林義知道蘇溫肯定在外邊等她的,自己唱了白臉,總得有人給自己擦屁股唱紅臉。
不然哪裡去尋找這種跟了自己好幾年的忠厚老人去。
半個小時後,再次見到蘇溫,林義問:「安慰好了?」
女人不說話,就那樣似笑非笑靜靜地看著他。
林義白了一眼,繞過她直接往前邊走。
久違的回到邵市書店二樓,林義感覺肚子叫的歡,於是問跟進來的女人:
「你餓不餓。」
蘇溫搖了搖頭,然後開始打量起這個書店二樓來。
用熱水器燒水,煮麵…
幾分鐘後,芳香滿室,林義拿開蓋碗的書,「你要不要先吃幾口?」
女人有點小驚訝他會這麼說,然後很有興致的坐在一邊,拿著筷子攪了攪,但最終還是沒下口。
睡覺的時候,看著蘇溫要去大長腿的專用房間。
林義連忙拉住她,接著就是一個抄手橫抱,往自己房間走:「好不容易和我一起,還不睡一個床上的麼。」
蘇溫也不反抗,還是似笑非笑瞅著他,把他那點小心思看得穿穿的。
不老實了一會兒,蘇溫臉嫩地說,「我生理期來了。」
林義不信,上次就被騙了,自然得檢查。
蘇溫看他沒臉沒皮的樣子,朦朧眸子都快溢出水來了,末了只得拿枕頭蓋住自己臉。
過了會,林義鬱悶說:「你還真的來生理期了啊。」
女人不回答,閉著眼睛裝睡,只是眼睫毛偶爾動一下出賣了她。
…
十二月的羊城,也是風寒料峭。
剛回到書店,光頭就說有一封掛號信。
對著褐色封面瞅了瞅,又看了看郵戳日期,才開封。
老樣子,照片和信箋。
照片是整個脖子的紋身圖案,整個喉結線紋成了一條蛇。那逼真的模樣,差點讓怕蛇的林義把照片給丟了。
這次信箋內容多了點:我的容貌毀的很徹底,下一次紋頭部,很是期待。
我跟紋身大師離開日本了。以打零工的方式住在蒙特婁的街頭。
工作之餘,我們還成為了地下朋克搖滾社團的一份子,結交到新朋友的同時,也被他們自由灑脫、不受拘束的思想感染。
看完信,林義沒想到那位紋身大師也是個行為藝術愛好者。更沒想到有錢人還打零工,還玩起了地下朋克搖滾音樂。
果然是放開自我,追夢的人生…
只是隱隱擔心,放開的越快,怕墜落的越快。
搖了搖頭,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
看了看日曆,今天是星期五,但大長腿卻沒來書店三樓,難道自己2天不在,她以為自己今天不回來了?
「應該是這樣的…」
不過林義喃喃自語、小聲嘀咕的話音剛落,門就打開了。
清冽的大長腿雙手掛滿了塑膠袋,粗粗看一眼,不下七八個。
趕忙小跑過去接一些,問:「你怎麼買這麼多菜?」
「今天的菜好,有一些好久沒吃了,就多買了些。」
說著,女人問起了留言條上提到的事情,「超市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嗯。好了,不好就不會這麼快回來的。」
兩人洗紅菜苔的時候,聊著聊著。只見大長腿「哎呀」一聲,拍下額頭突然說,「看我小笨腦袋,快把它忘記了。」
林義一樂,也跟著拍了下她額頭,問:「怎麼了?」
女人剜了他一眼,連忙說:「今天是米珈生日,在京城讀書的於海偷偷跑到日本去給他慶生。
沒想到在東京迷路了,錢也被扒了,後來花費半天尋到警局才聯絡到米珈。」
說到這,大長腿一樂,「你猜後來怎麼著?」
林義特意把頭拉的賊近,眨巴眨巴眼表示不知道。
女人嫌棄地推了他一把,沒推開,又用力推了一把才勾著笑,「米珈從警局把於海領出來時,沒想到在半路上,她的錢包也丟了。」
「那怎麼解決的?」
說到這個問題,只見大長腿直稜稜地看著自己。
林義不解,試探問,「要我幫你?」
「嗯?」
「米珈沒向家裡要?」
女人解釋,「她說沒那快,跨境外匯轉帳最快也要24小時,慢得話要一個星期。
再說她的錢包丟了,銀行卡都沒了,就算重新辦也要時間。」
林義點點頭,看來就算重生快三年了,有時候還是受後世思維影響。
本來想問怎麼想到我幫忙?到隨即就想到大長腿是知道關平在日本的。這是閒聊時,吳芳芳不經意里告訴她的。
「行,我去給關哥打個電話,她要多少錢?」
「她說,需要5萬日遠,過段時間還你。」
「還什麼還,要她買白色夾心糖郵寄過來就行。」
給關哥打完電話,又按女人給的號碼打了一個米珈的電話。
電話里,林義問最愛於海,「你哪來那麼多的錢蘇日本啊?」
只見電話那頭的於海悶悶說,「考上大學家里給了獎金,從老爺子那裡騙了點,又從大學同學那裡湊了些…」
林義頓時無語,這是有多放不下米珈啊。
「行了,你們等在原地,有人會回來找你們的。」
…
又是一個周末,逗弄完馬複製和劉志西,剛從名典咖啡好出來,王欣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對著電話應了聲報了個地址,王欣就說對林義說,「偶然認識一個賣保險的,很是會纏人。」
林義沒接茬,心想買保險的不會纏人還怎麼賣保險?
又走進名典咖啡屋,靠窗坐著。沒多一會兒,外邊就來了一輛二手桑塔納,下來一男一女。
男的西裝革履,提個公文包。女的靚麗時尚,真是亮瞎了林義,竟然是穆佳佳。
果然人還是得靠打扮,一年半下來,穆佳佳再也見不到那土裡土氣的半點影子了。
見到林義,對方也是驚訝了下,接著就大大方方坐在對面開始了滔滔不絕的遊說。
聽了會,林義有些蹙眉,心想王欣品味也太低了點,什麼身段了,還和這種羅里吧嗦的人聊個什麼勁。
可能是感受到了林義的不快。王欣連忙找個藉口結束了話題。
出了門,王欣趕緊解釋說,「穆佳佳的上司是我老同志,對方生病了,就派她跟我接觸。」
接著又說,「上個月有一名技術工的左手被機器切割了,賠了些錢。這已經是建廠以來第二天起了,所以我想給這條危險生產線上工作的人買份意外保險。」
聽到這合情合理的理由,林義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
只是王欣揣測說,「那我要求換個人來接洽?」
林義無語了,「沒必要,下次我反正也見不到。」
林義剛才之所以不待見穆佳佳,那是認出了剛才那男人,就是陪同劉薈在錄像廳看電影時候,坐後面抱著穆佳佳的那個。
看到林總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王欣打定主意,要求老同學換人。同時也決定讓助理來接觸,自己也不插手了。
她是絕對不能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噁心了林大Boss的,不敢,也得不償失。
和王欣吃了個晚飯,看到這女人當自己面給老同學提要求換人。
林義都被氣笑了,得,又一個被吳景秀帶偏了的女人。
緊趕慢趕回到中大宿舍,一進門就發現裡邊氣氛不對。
除了韓小偉,幾人整整齊齊圍坐在那裡坐著。吞雲吐霧,雖然趙志奇手裡的菸嘴沒點燃,但那一起一落的姿勢也蠻熟練的。
看到林義進來,四雙眼睛齊齊瞅向他。
那充滿悲哀的眼神,把林義嚇了一跳,於是問:「你們這是幹嘛呢?演戲套路我?」
幾人搖搖頭,還是李傑說,「老林,老韓出事了。」
提到韓小偉出事,林義下意識問,「又打架住院了?」
李傑又搖搖頭,唏噓嘆了口氣說:「比這嚴重的多的多,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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