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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龍生九子,各有不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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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那禎說晚餐要和他一起吃。

林義有點驚訝,看了對門的小賣部一眼,心想那禎姐你別鬧,你們家那麼多客人呢,不回去陪客真的好嗎。

但嘴巴說出的話卻是這樣的,「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血鴨。」

林義頭大,年前就買了一隻鴨子回來,做啤酒鴨都吃完了。

但樹挪死,人挪活。

甭管什麼年頭有錢什麼都好說,花了50多塊從鄰居家裡買了只9斤重的洋鴨回來。

那禎看到這麼大的鴨子就暈圈,「這麼大,我們倆能吃的完嗎?」

林義就說鴨頭、鴨脖子不要,鴨屁股也不要,肥油多的不要,只揀好的部位做。

這隻大鴨子做成了兩道菜。

小半邊用砂鍋在煤爐上燉,放些茶樹菇,再扔個調料包進去,把鍋蓋一合,小火燉80分鐘,成了。

大半邊做血鴨。其實這菜和平常炒鴨沒什麼大的區別,關鍵是放鴨血的時機和火候。

鴨子切塊,鍋中倒油。

放入蔥絲、薑絲、八角、花椒、辣椒爆香,放入鴨子翻炒。最後加入生抽,鴨血放入,加水多攪拌,加鹽大火收汁,瀟湘特色的血鴨美味既成。

還是老樣子,兩人一狗,桌上吃肉;桌下啃骨頭,狗子吃相太難看了,涎著口水把骨頭咬得咔咔的,比桌上的聲響都大。

吃好喝好,心滿意足的那禎把林義拉到房間角落裡,主動踮起腳,淺嘗輒止。

唇分時,女人說:「姐姐明天早上就走了,你在學校以學業為重,不許逃課來看我。」

說著,又擰著他的耳朵笑眯眯告誡:「在學校,不許和不三不四的女人不清不楚,不然我把你那東西給剪了,讓你變得不倫不類。」

林義頓時就說,別啊,你把它剪了,就沒後代給我們養老送終了。

女人就說,剪之前先用用,有了孩子再去咔擦它。

林義腆個臉討好,「要不現在就用?」

「你就這麼嫌棄它掛你身上了,要早點去掉?」

習慣性拌了會嘴皮子,那禎畢竟還是那禎,她要是不願意,臨了臨了也不讓再碰一下。

當天晚上林義睡眠比較深,早上五點被鬧鐘吵醒時,趕緊穿衣服去外邊。

卻發現小賣部的門上鎖了,看樣子一家三口已經出發去了鎮上。林義頓時心生不滿,這那禎竟然騙自己,出發時間都說個假的。

不死心繞到小賣部後邊,拍著木窗子問那禎爺爺:「老爺子,那禎呢?就走了嗎?」

裡頭回答,「吉時04:28就出發了,現在都快到鎮上了。」

快到鎮上了?林義看了看結冰的路面,心想這車也開不成,走路是追不上了。

回到家,撿起門檻下的信箋。拆開,就四個字:好好讀書。

字跡鐫刻飄逸,淡淡的氣息里,仿佛看到了那禎傲嬌又乾淨利落的性子。

唉,這女人果然兩世都一個樣。偶爾的柔情蜜意能把你化成水,但大部分時間懶懶散散的,佛系的很,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一樣。

初四上午。

早飯後一個人在家閒的慌,於是也加入了曬穀坪上的「長舌婦」大軍。

這裡男女老少都有,即是村里最熱鬧的地方,也是村裡的信息、八卦的集中之處。

不論是哪家貓半夜偷腥了,哪家的狗把人咬了,不出半天,保准從這裡集散到整個村子,鬧的人盡皆知。

林義搬個小矮凳,剛加入一堆柴火圈不久,就聽到了一個勁爆的信息。

「你們知道嗎,陽家那小女兒在珠海發大財了。聽說身家達到這個數。」說著,一個村婦比了一個手勢八,意思就是上千萬了。

接著一堆人就從各個方面來論證這消息的真偽。

比如陽家大女兒陽芬投奔了自家三妹,去珠海才大半年,過年回家開的是保時捷卡宴。

這車子老稀罕了,停在鄉村馬路邊,藍色的弧光在小山村里光芒四射。

短時間內不僅吸引了村里兩千人的圍觀,還把隔壁下村的一些人也吸引過來了。

更甚的是,就連鎮上的人都聞風而動,時不時會有摩托車從鎮上來,搭載三四個人就是為了目睹一番傳說中的豪車。

根據村子裡去鎮上趕集的人回來說,每次只要和別人提到自己是上村的人時。

別個就會好奇問一句「聽說你們村里出了個大富翁,開的車都是幾百萬的,是不是真的呀」。

由此可見,陽家現在是多麼風光。

除了豪車外,陽家還有一件事也讓人津津樂道。那就是發達了的陽芬,一回來就把自己老公給踹了。

據說為了儘快離婚,給了男方6萬元作為補償,不過兩孩子男方一個都不能帶走。

每次提到這事情,有些人為男方感到可惜,老婆家好不容易發達了,從村裡的落魄戶一躍成了人上人。

臨了臨了,卻把平時日出而作、日落而歸的老實男人給拋棄了。

接著,圍聚在火堆邊的眾人就開始分析陽家的現狀。

陽家兩口子的煙升級了,從以前的白紙捲菸絲變成了精裝芙蓉王。

兩口子以前逢人就笑容滿面打招呼的場景不見了,現在都開始偏頭走路了。估計過段日子,就要望天走路了。

又討論陽家小女兒在珠海做的什麼生意?

為什麼一個小學還沒畢業的小女孩,怎麼短短几年時間就野雞變鳳凰了?

有人猜測是當小三,有人說是和外國人做生意,也有人說是開地下錢莊…

猜來猜去,後面竟然覺得賣肉的可能性最大,一時間議論的熱火朝天。

只是…

聊著聊著,一眾傢伙突然沒了聲音,偌大的曬穀坪瞬間只有木柴在火堆里燃燒時,爆火星子「噼啪噼啪」的聲晌。

聽得正興起,卻莫名中斷了,林義也是一愣,順著眾人的目光轉身一看,才發現自己背後不知什麼時候來了陽家三姐妹。

只見陽家大女兒哼的一聲,就開始了凌厲的嘲諷:「說啊,繼續說啊,你們有膽就當我面說啊。

一個個的,吃飽了撐的,穿著勞動褲解放鞋,有上餐沒下餐的,還抄心我們家的事。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山裡捆幾把柴,去翻一遍田土,尋思一下出路。

像你們這樣好吃懶做、得過且過的,還有臉天天在背后里議論別個長別個短的,活該窮一輩子,活該世世代代做個土農民,活該生病了沒錢治,只能望天等死。

呸,該!

…」

嘰哩呱啦,嘰哩呱啦,陽芬的嘴巴早就在村里出了名的。前幾年為了爭秧田水,硬生生堵在對手家門口拿菜刀剁砧板大罵了三天。

她一出口,一時間沒人作聲。這些長舌婦也都是有著自己小算盤的人。

一是自問罵架不是對手。

二是,陽家現在起勢了。

人這一生誰沒個難處?沒個苦處?以後有急事需要借錢,這裡也是一個去處。

至於臉面問題,在他們眼裡,很多時候是最不值錢的。

三是,心裡在想,反正這裡一二十號人,既然人家沒指名道姓罵,就不要出那個風頭。

看著眾人不出聲,長的最好、打扮時尚的陽家小女兒微微一笑,就說:「算了,姐姐走吧。」

臨走前,陽雅掃了眾人一眼,就對林義說:「老同學,一起走走?」

感受到眾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林義心裡頓時mmp,不情不願的回答:「不了,今天頭疼,我到這裡烤會火。」

陽家小女兒看了自己二姐一眼,頓時改主意不走了。於是對林義身邊的一中年婦女說:

「嬸嬸你們別見怪,我姐姐沒讀過多少書,是個口直心快的人,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但人其實不壞的,你們可別往心裡去啊…」

一串說,不卑不亢,到得末了,就徵求著問:「嬸嬸,今天我們走累了,可不可以讓個座,我們三姐妹也烤會火?」

中年婦女當即笑呵呵的站了起來,「好,正好嬸子家裡煮著豬食,也得回去看看蘿蔔熟透了沒。」

見弄走一人後,陽家小女兒又把目光瞄準了自己右邊的人時,林義頓感不妙,於是立即站起來說:

「你們坐我這個位置吧,我現在頭疼的厲害,得先回去睡一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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