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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我還想跟下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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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珈抿笑說謝謝,你也越來越好。

干一杯,又對武榮說:「來,我們難兄難弟一口悶。」

出人意料的,武榮破天荒說喝一杯沒意思,要吹瓶,一瓶不夠,要三瓶。

於海立即大笑一聲,「正合我意,來來來,誰怕誰啊!」

林義想勸,但看了眼米珈就放棄了這心思。只是心裡覺得,這樣子可能會把這姑娘嚇到的,那樣下次人家還來不來是個問題。

三瓶啤酒喝了起碼十五分鐘,末了,於海還是沒放過林義:

「來,只喝一杯,本來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現在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咱兄弟,一個字,干!」

喝完一杯,於海最後要大家都站起來,「把酒倒滿,把酒倒滿,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看著眾人都站了起來,於海摸摸扣扣從羽絨服里掏出個戒指。

突兀的,對著范會蘭就是單膝下跪:

「做我女朋友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房間裡頓時落針可聞,心想范會蘭終於如願了吧。

但是,讓大家猝不及防的是,范會蘭退後拒絕了。

拒絕了!

眾人不敢置信,竟然拒絕了,喜歡了四年多就這樣放棄了?

沒給理由,就是不接受。

接著也不和大家說話,直奔門口而去,在一陣「蹭蹭蹭」的下樓梯聲里,范會蘭消失不見。

把空調開到最大,又給爛醉如泥的於海和武榮披床毯子。

林義問,「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

盯著沙發上的「兩具屍體」,米珈神色複雜,欲言又止,但還是沒說。

大長腿則是純粹搖頭,表示不知道。

幫著收拾好碗筷,米珈也提出了告辭。

大長腿表示要送送,人家就說「我爸爸媽媽來了,在樓下等」。

米珈掏出了個摩托羅拉手機,表示才買的,之前用這電話聯繫的父母。

接著又索要了林義的手機號碼,臨走前笑著打趣:「你們倆要經常黏在一起,我好給艷霞打電話。」

兩人送她到樓下書店,看著一家三口手挽手,其樂融融的漫步在雪地里。

許久許久,等人消失在了長街盡頭,大長腿才解釋說:「你有手機的事情是我告訴米珈的。」

林義「恩」了一聲,一點也不意外:「你什麼時候說的。」

「離開學校的前一晚,用座機告訴她的。」

「那時候你沒說號碼啊?」

「她也沒問啊。」

「……」

接著林義說給她買個手機,但被斷然拒絕了,表示米珈伊萊知道書店三樓的座機號碼,她又不要聯繫其他人,用不著。

最後女人又問,「是不是以後很難再聚齊七人了。」

林義望著飄飄灑灑的雪花,「人都是要長大的。

別說7人了,今後幾年能有5人就不錯了。」

女人有些傷感,於是說要他陪著去一中走走。

問要不要拿傘,女人說「不用,你衣服濕了我幫你洗」。

林義想了想來回才1000多米路程,也就隨了她的心思。

晚上和趙樹生聯繫的時候,對方告訴他,易初蓮花今天又營業了,但效果非常不理想。

「今天營業額多少?」

「還沒超過60萬。」

林義頓時鬆口氣,隨即吩咐,「還是不能放鬆警惕,繼續給我窮追猛打。」

「好。」

接著趙樹生又說,「今天長市最大的領導登門了,還問了你的去向,想和你見一面。」

長市最大領導?那不是sw書記麼?副省級的大官誒,而且還是省委常委,麻煩,職位有點高。

林義沉吟一陣,問:「不是說要調走了嗎?」

「通過今天的談話,我隱約明白,對方就是要調走了才最後把把關,怕影響調動。」

林義頭疼,但還是說:「開弓沒有回頭箭,不可能剛拉的屎,轉身又自己吃了吧。

我們是大公司,也是要臉面的。

再說他早些時候幹嘛去了?別跟我說不知道之前發生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這樣,過完年我就出去躲一躲,你自己看著辦,儘快把變更手續辦好。」

攤上這樣的領導,趙樹生也是無力,但也是沒有推遲,咬咬牙說:「也只能這樣了。」

……

雪很大,但離過年只剩四天了。要是再不走,等到冰雪融化,路面結冰就徹底回不去了。

加上武榮和鄒老爺子,四個人,摩托車是載不動的,也不安全。

只得從邵市步步高超市調一輛商務麵包車。7座的,空間很大。

把早準備好的衣服、鞋子,肉類、魚類、乾貨、糖果等,擠滿一車後才開始給輪胎上鏈子。

看到一車滿滿的東西,武榮嚇了一跳,他在京城也呆了一年半多,再說也經常去逛步步高超市,算是有點見識的。

但左算算、右算算,感覺裡面的東西超過一萬,頓時就不平靜了,結結巴巴問:

「你、你,哎、哎呀,你在羊城那個書店這麼掙錢啊?」

林義把笑著用沾滿機油的手,往他臉上一揩,努努嘴說:「你問大長腿。」

女人點點頭表示默認。

倒是鄒老爺子背著雙手圍著車子轉悠了很久,呼嚕口旱菸問:「這車漂亮,林小子你會開不?」

「不會,所以等會你要多出點力把它推回去。」

一路上,林義開車小心翼翼,副駕駛的大長腿一直安靜的看沿途風景。

武榮則是興奮,對著車子東摸摸,西瞅瞅。

鄒老爺子從一開始就在位置上發呆,只是車到中途的時候,突然的唱起了信天游。

聲音平直高亢,唱的很有味道,聽了會。

林義問,「看不出啊,你老頭子還會這個?去過陝北那一帶嗎?」

鄒老爺子罕見的沒有吊兒郎當,說了聲「十四歲就在胡宗南部隊」,接著就陷入了回憶。

大長腿的家在水庫邊上,一下車,林義就要女人去喊她父母過來搬東西。

聽到搬東西,女人有點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臉紅紅的跑了回去。

沒多久,兩口子就跟著女兒過來了。看了看卸在地上大包小包,鄒父鄒母對視了一眼。

然後鄒母試探著問,「小義,這東西…」

林義知道她要問什麼,沒等她問完就說:「阿姨,地上的東西都是送你們的過年禮物。」

我們的?鄒父鄒母儘管有猜測,但聽到真給他們的,也是有些驚訝。

瞬間,兩口子的目光極有默契的在女兒和小義之間,隱晦的徘徊。

一時間有些遲疑,不知道是該拿還是…

見狀,臉色通紅的大長腿倒是挺有主見,輕聲說:「爸媽你們快點搬吧,外邊冷。」

聽到這話,兩口子對視了眼,卻一點也不意外。

作為過來人,很早之前就察覺到了女兒的微妙變化,而女兒大學改志願的舉動,更加讓老兩口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以前之所以假裝不知道,除了覺得他們還年輕外,也擔心小義沒那心思…

到看女兒現在這個樣子,不管小義有沒有那心思,估計都是要一條路走到黑了。

見兩口子有點踟躕,鄒老爺直接就是一旱菸杆子敲向了兒子,嚷嚷道:「做事拖拖拉拉的,快點搬,你是想凍死你老子啊。」

鄒父摸了摸頭,充滿怨念的聲音:「都四十幾的人了,你能不能別用老一套。」

這話可把鄒老爺子激怒了,又是嘚崩一下,斥道:「你就是九十了,老子還是你老子,怎麼著?造反了!」

對這習以為常的戲碼,大家見怪不怪了。

同時也明白,這老頭子只對自己親子女這樣,對兒媳啊女婿啊、孫子孫女那都是說話從來不帶髒字的。

搬完東西,林義又從車上給武榮拿了一條火腿,一條煙兩瓶酒。

說:「你是到這吃完飯才回去,還是我現在送你回去。」

武榮支支吾吾的看著這些東西,最後說現在回去。

旁邊的女人也沒挽留,今天情況不一樣,回去肯定得面對盤問,所以心思沒在這。

看著兩人沿著水庫往山那邊走,呆了會,大長腿才撅了撅嘴往家趕。

只是走之前,又搬了兩塊石頭放到車輪下邊墊著。

一進門,鄒母看了看門外頭,就問:「小義呢,怎麼沒跟你回來?」

「去武榮家了。」

聽到這話,在一邊塞菸絲的鄒老爺子歪歪嘴,「這就丟下你跑了?」

鄒艷霞頓時氣結,要不是對方是自己爺爺,肯定刻薄人了。

看女兒麵皮子薄,鄒母趕緊轉移話題。

先是對地上翻箱倒櫃找東西的兒子說,「你去隔壁堂伯家玩會,吃飯的時候喊你。」

小屁孩抬頭不解?

鄒母只得又說一次,「聽媽的話,先去堂伯家玩會,吃飯喊你。」

小屁孩頓時來了精神,「要是堂伯喊我吃飯,那可吃了哇。」

幾人頓時無語,最後還是鄒艷霞揚起了手才把他嚇走。

跟到門口,看著兒子去了隔壁,鄒母才把大門關上,開始拆包裝。

先遭殃的是一個特大紙箱。

拆開,裡邊滿是衣服,每件衣服的外包裝都很高級。

入手的第一件衣服是淺粉色的羽絨衣,大長腿怔住了。

看了看上面的膠帶紙,有名字,鄒母問,「這是給我的?」

摸了摸面料,看了看款式,心想小義眼光真是好。又對著自己比劃了下,很合身。

就問,「這衣服很貴的吧?」

反應過來的大長腿點點頭,也是查看了一遍才說:「超過1000。」

鄒母大驚,「什麼?」

大長腿片了片嘴,重複一遍:「超過1000。

當時飯後閒逛的時候,我就隨口說了一句這衣服適合您,沒想到他竟然偷偷買了。」

接著女人好像想到了什麼,一個轉身把大紙箱裡的衣服都拿了出來,一件一件拆開封裝。

良久才氣惱地說,「臭德性,逛街他一直遛我玩,套我話。」

接著拿一件黑色羽絨服給鄒父,「這件估計是900以上。」

又拿一件給爺爺,說:「這件也要800以上。」

不同兩口子的震驚,鄒老爺子拿著衣服就開始比劃比劃,末了扯著個褶皺臉笑呵呵的,說蠻好蠻好。

接著又對兒子兒媳說:「你們能不能有點出息,這就嚇到了。」

鄒母反應過來後有點尷尬,於是問女兒:「小義掙了很多錢嗎?這麼大手大腳。」

旁邊的兩男人心想這話問道點子上了,瞬間也是凝神望向鄒艷霞。

感受到三雙眼睛看著自己,大長腿嗯了一聲,然後又補充道:「掙了蠻多的吧,具體我也不知道。」

鄒母連忙追問,「蠻多是多少,多少有個猜測吧?」

聽到這話,大長腿不樂意了,「媽,你怎麼能問這話?」

鄒母也知道自己魯莽,但還是說:「東西太貴重了,不問個心安,不敢受啊。」

鄒父這時也幫尖,「你媽說得對,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的,我們得問個清楚,自己一家人反正出了這個門,沒人知道。」

聽到這解釋,大長腿心情一下子舒暢不少,於是說:「拿都拿回來了,他肯定不會退回去的,你們安心收著吧。」

說完,看幾人不為所動,只得補充道:「他掙了很多錢…」

鄒老爺子也是好奇了,「到底多少?」

女人想了想,最後片起嘴皮子給了個數字:「應該過了100萬吧。」

「什麼!」

「一,一百萬?」

「哦,老天!」

聽到一百萬,聽到這個做夢都不敢想的數字。

三人都驚呼出了聲,身體僵在原地,哈拉著嘴巴,眼珠子瞪圓瞪圓的,都快掉到地上了。

看到這麼沒出息的三人,大長腿頓時懊惱,心想說多了。

可是地上東西這麼值錢,不說多點,怕幾人嘮叨他敗家。

瞅了瞅還呆滯在那的三人,女人也是頭疼,於是順著煤爐子坐下,開始烤火。

一時間大廳落針可聞,六個眼珠子你看我,我看你,安靜極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率先反應了過來的鄒母拉著女兒上了樓。

來到一間臥室,關門,反鎖。

鄒母認真的問:「這東西能退回去嗎?」

大長腿抿了抿嘴,直視著母親:「為什麼要退回去?」

「太貴重了,我們是個本分人家,怕…」

鄒艷霞接話道:「怕出了問題,還不起?」

鄒母點點頭,農村習俗,要是兩人最終沒成,還得退彩禮的。

女人靜了靜,最後只得說:「要是真出了問題,你們也不要還了。」

「什麼意思?媽沒聽懂。」

「他要不送這個禮,我還擔心是多餘的。」

說完,怕她還聽不弄懂,也知道自己母親是個口風極嚴的人。

就權當打個預防針,來了一劑猛藥,「都這樣了,我也不怕您笑話。

我跟他這麼多年了,還想跟下去。」

鄒母不說話了,因為她在女兒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同時也不問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了。因為她知道女兒長大了,很多東西過猶不及,物極必反。

下到一樓,鄒父偷偷問,「怎麼樣了?」

鄒母沒好氣道:「你自己生的女兒是什麼樣的不知道嗎?」

鄒父就嘀咕,「你以前不都說女兒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嗎?」

鄒母都被氣笑了,「小義愛吃魚和火鍋,今晚做羊肉火鍋吧,你去外邊挖幾根冬筍。」

聞言,鄒父看了看外邊的雪,但還是默不作聲,拿著鋤頭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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