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賣了吧(2/2)
金妍不僅會彈鋼琴和吉他,其在攝影上的造詣也是吊打了一眾人,花了大半天時間,配合著三女把鋼琴和吉他的MV拍攝完。
林義累癱了,躺在椅子一動不動就問:「行了吧,後邊沒我事了吧?」
金妍爽利一笑,然後又遞了個劇本過來,也不多嘴,轉身就走。
林義用眼神子刮呀刮呀刮,恨不得把她背影刮沒。
這個劇本里,他的角色是一個餐廳老闆,金妍是他手底下的一個打工仔,乾的是服務工作,俗稱端菜收碗擦桌子。
而冷秀和大長腿是扮演她的好友,也是餐廳里的顧客,這次是來唆使金妍反抗壓迫的。
中間有一處讓林義非常無語,為了反抗自己這個餐廳老闆的剝削,金妍打算離職不幹了,走的的時候,竟然把抹布甩到了自己臉上...
emmmmm...
這個風氣絕對不能有,林義質問三人:「誰腦袋抽抽,誰設計的劇情,自己站出來。」
三個女人互相看了眼,都假裝沒聽到,明顯的抗議無效。
餐廳MV的拍攝,金妍是真的用心了的,不僅自己四人要求很嚴,就連書店裡的大夥都被她拉來當群眾演員了。
過程很有趣,也很新穎,就是有一點不美。也不知道金妍壞了良心,還是其他兩女壞了良心,亦或是三人都壞了良心。
一個抹布甩臉的動作,人家精益求精,硬是重複了13次,林義從開始的抗爭到憤怒,到最後的麻木,都習慣了。
晚餐的時候,金妍破天荒地笑問:「林義,你需要我賠禮道歉嗎?」
林義瞥了一眼,繼續碗裡的吃黃骨魚,等到吸完魚頭、吃乾淨魚尾,眼珠子掃了掃好像沒什麼好懲罰的,就指指桌上的紅酒說:「把它喝了唄。」
金妍掂了掂紅酒,還有大半瓶,然後笑笑什麼也不說,就開始吹瓶。
她的舉動把林義驚到了,仰個頭窩個嘴,是真的驚到了,從來沒想過好看的金妍會有這樣子的一面。再說自己本來就隨意一說而已,沒想到人家認真了。
冷秀頓時跳起來拍手掌起鬨說好,大長腿白了她一眼,就對擔心的林義細聲說:「放心吧,裡邊都是糖水,我們換了的。」
林義:「......」
...
時隔兩年再次見到宗老闆,感覺還是老樣子,西服有些松垮,人很精神,笑起來和藹可親的樣子。
但林義知道,這宗老頭骨子裡是非常獨裁的、霸道的。
這次見面,宗老闆百忙之中趕過來,所為何事,兩人心知肚明。
但到底是兩年不見了,也到底是看著兩年前的「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少年,變成了自己都需要平等對待的「有分量」的人,一時間宗老闆內心唏噓不已。
本想請他去星級酒店濃重款待他,沒想到宗老闆說:「你知道得心酒樓吧?」
林義怔了下,這家酒樓他還真去過,也是託了蘇溫的福氣吃過好幾回。
於是點頭說:「得心酒家啊,知道。傳說已經130多歲了,算的上太公級別的酒家了。它家的白切雞、豉油雞的口碑食肆。去那?」
宗老闆溫笑說:「就去那,經常聽出差羊城的同事說這家酒樓如何如何了得,咱得去見識一番才行。」
得心酒樓雖然名氣大,但店面和星際酒店比起來,甚是不打眼。裝修也有些另類,一進去撲鼻而來的是濃濃的西關風情。
宗老闆高興的叫了鎮店名菜白切雞。林義補充了水晶蝦和烤乳鴿,問他還要吃點什麼,對方搖搖頭,說夠了夠了。
然後兩人又要了羊城本地的名酒:石灣米酒。
就著茶,兩人聊了會兩年來的過眼雲煙,沒一會兒功夫,菜就上來了。
宗老闆首當其衝對白切雞下手,吃了一大塊,頓時讚不絕口,連說公司里的小子們沒騙他。
林義笑笑說:「那你嘗嘗烤乳鴿,我覺得這道菜更有風味。」
聞言,宗老闆好奇地「哦」了一聲,也是不謙讓,順筷子夾了一塊,吃完就說:「乳鴿十分地道,外酥里嫩,皮脆、肉滑、骨嫩、多汁,不可多得的一道好菜。」
小老頭的和煦風格,把氣氛醞釀的很好,都讓林義差點忘了對方在生意場上的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暴徒特質了。
好菜,好酒,好談性。
飯吃到中間,林義就好奇問:「你們當初和達能合作,在國內一時譽為美談,怎麼一下子關係就緊張成這樣了?」
提到這事,宗老闆立即收住了之前的隨意,嚴肅中也是感慨良多:「自從合作以來,我曾向董事會提出了多項投資建議,這些建議,毫無疑問的與我的設計和規劃有關。
但是達能除了有限幾個同意外,對其他的都是予以否決,或者是「進一步考慮」、「先進性可行性研究」為由予以拖延,大部分就此不了了之。」
宗老闆說,這兩年來,他被否決的建議包括:生產方便麵、膨化食品、糖果生產線、罐頭設備、紙箱生產線、印刷生產線以及白酒項目等。
聽著對方侃侃而談,林義知道,這些「胎死腹中」的項目,用後世的眼光看來,都已各自構成了中國食品飲料行業的大格局。
不能不說,在生態產業鏈方面,宗老闆呈現了遠見卓識。
原來歷史裡還有這麼多事,娃哈哈和宗老闆真是可惜了。
總老闆後來又談到了水源擴展,生產線擴展,以及「響應國家號召」、「到西部去」等等計劃,這些都被達能在董事會上斃掉了。
說到西部開發,喝了酒的宗老闆明顯脾性上來了,只見手一揮就不滿的說:「到西部去,在那裡投資建廠,招聘當地職工,利用當地資源,利用特殊政策為娃哈哈布局,是多好的機遇啊。
但是哇,達能搞不懂我的規劃,一聽到扶貧、援建、支持類的,就大搖其頭,覺得這是虧本的買賣,不能幹。
你說這還是跨國集團,我宗某人真看不懂哎,不去了解我們國家的國情就否定,這不是胡來嘛。」
林義笑笑附和說是。同時覺得既然這裡不開心,那就轉移話題談開心的。
談到開心的,宗老闆說有生之年有兩件事讓他記憶最為深刻,最難忘壞。
一件事是宗老闆到法國巴黎參加在達能總部的高管會,每次看到總部門口升起的五星紅旗,他就激動的差點兒流眼淚。
還有一件事就是,總部會議期間不允許抽菸的。但是達能集團對他格外友好,給了他特殊政策。雖然坐在主席台旁側最耀眼的位置,卻准許他自由進出會場吸菸。
宗老闆說:「這事讓我覺得自己的能力得到了認可,我的中國人身份得到了尊重。」
但時間畢竟在流逝,很多東西也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宗老闆還是和達能走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談完他的往事,宗老闆就問林義:「你的布局我分析過好多次,但總是霧裡看花,似懂非懂。」
林義端起酒杯和他碰了個,小小的滋一口,吃口菜就說:「我走的是科技路線,有別於你們傳統產業。核心技術和多元化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雖然也掙辛苦錢。但比例不高,主要創收還是科技錢、資源錢、創意錢...」
...
不知不覺酒見底了,菜也涼了,但兩人卻一點想要走的意思都沒。
不過可能是感覺時候也不早了,兩人的聊天也不在漫無邊際。
宗老闆問:「聽說你和香江的方源資本相熟?」
「嗯,主要是我和葛律師熟悉,而葛律師又同方源資本的代理人何思明是校友,一來二去吃飯多了,也就熟悉了。」說到這,林義就講:「你們的事我也有聽說,但不詳細...」
關鍵時刻宗老闆也不客氣,把事情細細講述了一遍,就說:「這次我想請你出個面,幫我約下何經理,同時也幫我說說話。」
林義沉吟一下,接著又四目對視了會,最後還是同意了。
第二天,林義帶著他放羊了一天,意思很簡單,不想讓宗老闆覺得這事挺好弄。
第三天,林義假裝電話電話又電話,忙碌又盡心表現的淋漓盡致。
到了第四天,林義感覺小老頭快耐不住了,就豪氣干雲的拍胸口:「好了,於經理從新加坡回來了,我們今天就去香江吧。」
到了香江,宗老闆別看在飲料行業有權威,後世也牛氣的不行。但這時候對金融這塊明顯是新手,他帶來的專業團隊比他好不少。
但相比于思明和達能這種在國際金融投資市場裡活躍的骨灰級玩家來說,這團隊還是嫩了些。
要是按照公正、客觀的角度來權衡,宗老闆前幾輪談判就出局了。
這把林義給「急」的,於是利用人情關係給他走了幾次後門,末了就說:「宗老闆,我只能如此了,後面就真看你的了。」
感謝之餘,宗老闆也是焦心的點點頭。然後和團隊閉門商議了半天,出來時候的那種沉穩表情,林義看明白了,要是沒猜錯應該是做了某種決定。
等了兩天,這兩天林義不去刻意串聽,這是避嫌。
到了晚上,于思明打電話報喜說:「林總,成了。」
「多少?」此時林義正和蘇溫在海邊散步,聽到這消息也是心裡興奮。
于思明高興的說:「6600萬美金。」
6600萬美金,那就是溢價1500萬美金了。有點高,但也沒出乎意料,畢竟身側這女人最好的預測價格是6800萬美金。
再說了,要不是自己無心飲料行業,其實這股份擱自己手裡,不論是長期持有還是將來轉手甩賣,等個幾年更值錢。
林義小聲對蘇溫說了數字,後者輕柔一笑,表示可以出手了。
看到女人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於是就對著手機吩咐:「賣了吧。」
當晚,宗老闆打電話說請吃飯,林義道了聲喜就同意了。畢竟和他拉近關係也是目的之一。
至於今後的歲月里,宗老闆會不會知道自己和方源資本的關係。那都無所謂了,林義不在乎,到時候想要圓場,有很多辦法。
不想圓,那也行,商場嘛,只要自己不掉隊,利益永遠高於一切。
當晚,吃完飯,林義回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喜色,這一趟不僅掙了面子還掙了里子,達到預期。
但是剛到家,接通吳景秀電話的時候,馬上就沒喜色了。
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兒,林義pia個臉質問:「怎麼死的?」
本來昨天寫了3000字,沒發,因為三月不習慣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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