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忽悠(2/2)
心裡甚是開心,也甚是感動,但也有些責怪,彎個嘴輕聲說:「很貴的吧。」
幫她帶好,觀賞了下,林義答非所問:「貴不貴不重要,好看嗎?」
女人輪著左手腕翻了幾翻,末了輕聲說:「嗯,好看。」
…
拾掇一番,熱熱鬧鬧恰完飯,分了蛋糕,幾人嬉笑著追趕塗抹一陣,時間不早了。
淨了淨衣服上、手上、臉上、頭髮上的蛋糕。圍著沙發坐一圈,聊了會磕。
見大長腿安靜地呆在林義身側,眼神飽滿不多言語。金妍很有眼力見的率先起身離開,只是冷秀在跟著離開時賊眉鼠眼地甩著嘴皮子:
「大美男子,今晚好好享受艷霞的處子身喲,一定要細細品味喲,嘖嘖,那可是處子之身呀,記得分享經驗喔…」
又喲又呀又喔的托個長音,冷秀背個雙手搖啊搖的,踩著細碎的迷蹤步,歡快的走了。
…
深夜,老天爺拉開了春天的處雨秀,瓢潑大雨打破了羊城的寂靜。
尤其是那轟隆隆的一聲聲炸雷,由遠及近、由近及遠的白白閃電,把林義驚得慌。
雖說兩世為人了,盛放也好,滄桑也罷,起起伏伏也經歷了很多。但每年總有幾次雷聲會觸動林義的脆弱神經,腦海深處里總是會回憶起那個晚上,那母親帶著自家姐姐離開時的悲傷情景。
當時留著眼淚扶著門框一直想不明白,母親和姐姐為什麼不帶自己一起走。
當然了,就算大了,林義也沒想明白這件事。睡不著,乾脆抻起身子靠在了床頭,又細細過濾一遍當時的畫面…
沒有意外,沒有想像之外的暗示和發現,良久過後,黑暗裡只有一聲嘆息。
久違的孤單,夜深人靜時又一次體會到了。這讓他想起了泰戈爾曾說過的一句話:「孤獨是一群人的狂歡,狂歡是一個人的孤獨。
最後都慢慢熬成了不想和任何人說話的樣子。
犟著眼睛呆望了會窗外的雷公電母,林義突然想吸菸了,想喝酒了。
雖然平時對這兩東西沒癮,但此刻鬧的心慌。仿佛胸膛里長著一顆參天大樹,要把自己撐炸了一般。
想做就做,煙雖然家裡沒有,紅酒倒不缺的。有氣無力下床,耷拉個棉拖在書房裡挑了瓶,倒了小半杯。只是林義還沒來得及喝,就發現身邊多了個人。
林義問,「外邊打雷把你給吵醒了?」
大長腿細細看了會他,說你睡不著嗎,接著又說給我也來點兒酒。
女人到廚房裡熱了點剩菜,兩人安靜里喝了小半瓶,之後大長腿就不讓他喝了。
林義現在的心緒有點不對,於是討好說:「睡不著,給我再喝點吧。」
女人瞅了他眼,又倒了一小半杯,後面就真的再也不許他喝了。
見狀,林義撇嘴嘟囔一聲,喝完就起身回臥室,躺好的時候,看著女人也跟了進來。
就打趣問,「怎麼著,今晚陪我嗎?」
大長腿紅著臉偏個頭,小手撲棱了幾下床單,慢騰騰掀開被子躺了進來,然後翁氣問:「今晚你有點不對,是不是又想起你母親和姐姐了?」
林義嗯了一聲,伸個雙手一把攬過她,緊緊抱在懷裡,下巴輕輕頂在她額頭上細細摩擦,感受著這女人的溫柔氣息。
原本按她這不爭不搶,卻也不將就的性子。這樣的夜色里,擱平時是不會把自己身子放在危險當中的。
但今晚發現他的異樣後,女人怕他孤單,卻義無反顧的來了。
不作弄,不下流,不做它法,林義親密無間的抱著女人睡了一晚,此心甚安。
前半夜煎熬,後半夜舒心,大晌午打著哈欠睜開眼瞼的時候,外邊還在下雨。
往左邊蜇摸了下,女人不在了,只留下了體溫伴隨自己。
也不煩惱,側耳傾聽了會,稠密的雨聲里果然夾雜著鍋碗瓢盆的響動,顯然在準備早餐,不,這個時間點,確切的說應該是早中餐。
懶得不想睡,卻又不想下床,林義把床頭櫃的書籍《約翰.克里斯朵夫》順了過來。
打開書籤繼續之前的看了會,林義對羅曼.羅蘭的其中一句話很有感觸:
「大部分人在二三十歲就死去了,因為過了這個年齡,他們只是自己的影子,此後的餘生則是在模仿自己中度過,日復一日,更機械,更裝腔作勢地重複他們在有生之年的所作所為,所思所想,所愛所恨…」
由於接近中午,兩人早餐吃的是米飯,吃飽喝足,大長腿說下午5、6節有課,要回學校。
林義也有課,不過是體育課,想了想自己會打太極拳,沒必要回學校再跟著學一遍,於是決定逃課。
不過他這中午也沒閒著,蔣華來電話了,告訴他:「趙順國又折騰壞了幾台頂配電腦,但還卡在技術的關鍵階段。」
林義沉吟了下,問,「他們現在的情緒怎麼樣?」
也怪不得他擔心,優盤立項也小半年了,耗費的資源在這年頭也不算小錢,也就是他這種過來人財大氣粗。擱一般正常人都會迷茫,都會心焦,說不定就會中止項目。
果然,蔣華說的正如林義所料:「由於小半年沒出成績,在工資待遇與績效評比方面遠遠落後於以前的同事,這些組員情緒或多或少有點沮喪。」
林義又問:「那趙順國呢?」
蔣華回答,「表面看起來還算好,但我覺得他也有些焦慮的,一天除了吃飯廁所,基本都泡在了研發中心。」
林義想了想,告訴蔣華,說晚上過來一趟,請他們吃飯。
小半年不見,趙順國變化很大,以前的小胖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枯瘦如柴。
而且鏡片後頭的眼神緊緻,看來神經繃得很緊。
不過也有一點沒變,頭髮還是微卷,還是那麼油膩。
為了和大家融合在一起,晚餐沒有去大酒店,而是隨意選了一家大排檔將就。
上菜,喝酒,幾輪下來,林義才感覺到趙順國一行人神經鬆弛了幾分,活躍了幾分。
借著酒勁,趁著這個機會,林義又開始了他最擅長的嘴炮,他的忽悠。
只見林義放下筷子,手舞足蹈地開始了演講:
「…為什麼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是平庸無奇的?
因為大部分人總熬不過一個點。
這個點就是「臨界點」,這一個小小的點,卻劃分了整個世界的平庸者和偉大者。
世間所有的過程都有這個點,這個點之前的邏輯和這個點之後的邏輯,是完全不一樣的,一旦邁過這個「臨界點」,所有過程都會質變。
見一些人聽的愈發認真,一些人也犯著迷糊,林義的興致更是高了幾分:「不信?我給大家來講講生活中實實在在發生的事例。」
「比如啊:
一個池塘里的荷花,每一天都會以前一天2倍的數量在開放。
如果到第30天,荷花就開滿了整個池塘。請問:在第幾天池塘中的荷花開滿了一半?」
有人條件反射般,張口就來15天。
林義搖搖頭大聲說:「錯!是第29天。」
接著林義又說:
「竹子在前4年只能長3厘米,這3厘米還都是深埋於土下。
等到第4年它破土而出,就能以每天30厘米的速度瘋長,6周時間就能長到15米。
當然了我覺得竹子破土而出後,得躲過被采筍子的風險才行。
再比如我們耳熟能詳的蟬。優質的蟬要在暗無天日的泥土下生存3年。
甚至還有一種美國的蟬要生活長達17年之久,它們在地下靠汲取樹木的汁液為生,待到時機成熟,便會慢慢爬上陽光廣灑的樹枝,脫下殼,變成一隻真正的知了。
這時它們的生命才迎來了頂峰。
…
通過這三種動物,我們不難看出成功最重要的素質還是:持之以恆,想要做成一件事,不下點兒功夫和心思不得行的。
你覺得呢?
…」
一通忽悠,直到趙順國這個老鄉咧著嘴,那句「霸得蠻」的勁兒又上來了,林義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