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忽悠(1/2)
97年10月,天際飄著雨幕,狂風裡,豆大的水珠子打在玻璃上,叮鈴噹啷作響。
南洋酒店,豪華套房內。
林義斜躺在沙發上看了會報紙,然後望著外邊的煙雨濛濛癱了會,等到沙發另一端的女人電話掛了,才問:
「又收益多少?」
把手機擱茶几上,蘇溫慢條斯理地坐在他身側,莞爾一笑說:「這次進帳6000萬美金出頭。」
聽到又是這麼多進項,林義頓時來了精神:「那我們這次在東南亞幾個國家的收益加起來超過10億人民幣了吧。」
增益有點超出他的預期,只有自己親身經歷了,才體會到其中的波瀾壯闊,陰險詭譎。
接著蘇溫跟他說了關於正大集團易初蓮花股份的收購事情。
提到正大集團,林義神色認真了幾分,「你們同英國佬溝通也有好幾次了,具體進展怎麼樣了?」
蘇溫告訴他,「經過四次來回試探,對方是有意賣的,但要的價格有點過高。」
說到這,女人左手攏了攏青絲,然後把她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我懷疑這英國人大致了解過我們,知道我們對易初蓮花有剛性需求,所以才把價位卡那麼高。」
「還是堅持要3000萬美元?」
「經過幾次交鋒,已經砍到了2500萬美元,我還想多拉扯幾次,爭取把價格在往下壓。」
林義點了點頭,雖然易初蓮花是正大集團的嫡系,也在東南亞的泰國、馬來西亞、新加波等好幾個國家都有大門店布局。
但畢竟這年頭2500萬美元很值錢,林義可不相當冤大頭,為了15%的股份折騰那麼多現錢放裡邊。
要知道,以自己掌握的經濟大勢,把這些錢隨便折騰在哪個領域,錢生錢都不一定比這隻金蛋蛋來的少。
他之所以堅持收購這部分股權,是因為關係到零售業布局,也關係到未來競爭方面的縱深。
畢竟在可以預見的新世紀,零售業爆裂的競爭已然擺在了紙上,要是能夠借易初蓮花這點股份,努力一番和正大這樣的巨無霸搭上關係,對自己的人脈、金錢、社會地位上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畢竟敵人太多不見得是好事情,俗話都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嘛。至於之前在長市生出的那點齷齪,在利益面前、在成年人的世界裡,那還真算不得什麼。
思考了一番,林義給了個意見:「努力把價格控制在2200萬美元這條線,多了還啃不下,我們也不必要吊死在這棵樹上,畢竟我們現在的錢也緊張的很。」
蘇溫說了聲「好」,然後又說了一件事:「這次我在香江碰巧見到了一行人。」
這女人說話從來都是有的放矢,她一開口,林義頓時有些好奇:「誰啊?」
「葛律師和對方熟悉,是法國達能集團的人,帶頭的是一位香江商圈裡的名人,叫秦鵬。」
說著,女人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由於東南亞經濟危機的爆發,沉默多年的火藥終於被引爆,香江百富勤融資公司面臨倒閉。
而作為哇哈哈集團的合作夥伴及股東,法國達能集團為了徹底「攫取」哇哈哈合資公司的控股權,打算收購百富勤擁有的金加公司的股份。
提到百富勤融資公司,林義有點訝異,沒想到是這大拿。
梁博濤與他的合夥夥伴杜輝廉是香江鼎鼎有名的「花旗三劍客」中的兩位,他們在1988年創辦了百富勤融資公司。
經過十年的努力,兩人把這公司從當初的4000萬美元,快速發展成為除日本以外亞洲市場實力最雄厚、影響力最大的投資銀行。
截止金融危機前,林義還在報紙上看到過其報告,據說擁有240億元港元總資產和126億元市值,躋身《財富》雜誌全球500強之列。
林義知道,由於百富勤大量投資了東南亞債券市場,這次經濟危機給百富勤帶來了致命的衝擊。
如果沒記錯,在正在進行的港元保護戰中,百富勤會被強制清盤,這也會導致香江恒生指數跌破8000點大關,是香江保衛戰里的一個最高潮標誌點。
給後來金融圈裡的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百富勤融資公司的突然破產,會將自己所持有的金加公司30%的股份悉數轉讓給達能,讓金加公司成了達能的全資子公司,從此達能徹底成為了哇哈哈合資公司的控股股東。
細細品味一番,林義就明白了這女人的想法:「你想截胡?」
蘇溫嗯了一聲,「由於哇哈哈是我們步步高超市的大供應商,這些年來我對其動態都有關注,它現在和達能集團鬧得有些僵。」
林義眨巴眼,接話道:「所以你想插一手,把這股份神不知鬼不覺先拿到手裡,到時候既能賣宗老闆一個人情,還能順手牽羊的宰宗老闆一刀,大賺一筆是吧?」
蘇溫靜靜地一笑,表示就是這樣想的。
但林義提出質疑:「你是不是有其他渠道?」
女人好看的眼睛和他對視了會,左手緩緩摩挲著耳釘,微笑著不說話。
「得吧,竟然還跟你男人打啞謎了,真的是…」林義吐槽一句,還是同意了她的請求,不過想到答應過吳景秀的一億美金,就特意囑咐道:
「這筆錢雖然可以拿去截胡,但一定不能在外邊滯留太久,我要拿去大用的。」
「好。」
接著蘇溫又問:「目前索羅斯率領的國際遊資正在鬧騰香江,我們真不入場?」
這段期間女人跟在量子基金等國際遊資後頭很歡,不小的收穫顯然讓她來了更濃厚的興致。
在重大利益面前,在史無前例的博弈面前,學金融的她見獵心喜,顯然動心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對香江,林義雖然知道有祖國做後盾,只要相信港府,肯定能掙大錢。
但林義卻沒有任何要染指的心思,不管是好處也好,麻煩也好,他都不沾。做個乾乾淨淨、一清二白的人挺好。
把左腳擱她大腿根處,輕微捅了捅,林義說:「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行事吧,繞過香江,早些去布局韓國和日本。」
蘇溫臉色紅暈的捉住做怪的腳,想了想嘆口氣還是同意了,於是問:「那俄羅斯呢?
看量子基金的這資金走向和輿論鼓吹,香江過後下一步的對象就是俄羅斯。」
提到俄羅斯,林義回憶了一番才慎重的說:
「俄羅斯這頭北極熊可不好惹啊,要是按照金融市場自由定律,它這經濟、金融現狀,那肯定不是索羅斯這幫子人的對手。
不過我怕他們政府來蠻的。
所以我們跟著入場後,需要謹慎行事,走一步看三步,在這個國家掙一筆就退,千萬別跟著太冒進。」
蘇溫沉吟了會,暗自分析了下這個國家的特性,為了穩妥起見,也決定不追求利益最大化,還是聽從了林義的計劃。
————
把時間線撥前。
按照老家的習俗,20歲是人生的一件大事。它代表著很多東西。
從年齡界限來說,20歲意味著逝去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青春年華。
20歲,人長大了,身上又多了一些責任,人也更加成熟了。
從1跨到2,這不僅僅是一個數字的跳躍。雖說18歲就是成年人了。但是一般人始終覺得自己還在1裡面活躍,身上時不時有稚氣、反叛、直率、任性、衝動伴隨。
而到了2的層面。一般人會從無知轉向懂事,從逃避到理解,學會了忍耐、痛苦、屈辱、逆境和心酸。
傍晚時分的書店三樓,守著一桌子好菜,大長腿輕抿了下嘴皮子,不經意里又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鬧鐘,安靜的面孔下,心裡隱隱有些失落。
冷秀見狀,也是出聲幫著聲討,「林義這賊廝搞什麼鬼啊,不會把你生日忘記了吧,嘖,自己女人生日也能忘記了的咯。」
說到這,冷秀推了推大長腿胳膊,嬉笑著傾個頭搞怪道:
「他要是把你20歲生日忘記了,咱三今晚就交換第一次吧,嘖嘖嘖,不把你的守宮砂留給那男人了,看氣不死他。」
大長腿片著薄薄的嘴皮子,剜了眼,嫌棄地推開冷秀的頭,不搭邊。
倒是旁邊看雜誌入神的金妍,聞言爽朗一笑,「秀秀你怎麼分不清好歹,就算林義十年不出現,艷霞的處子身還是會留給他的。」
嘻嘻哈哈,沙發上,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分散了大長腿的注意力,三人頓時窩在一起鬧的歡。
也不知過了多久,三人正衣衫不整的疊羅漢時,林義風塵僕僕的來到了三樓。
進門,八目相對,安靜。死寂里有點錯亂,有點詭異。
還好林義反應快,哦了一聲,就趕緊轉身關門又出去了。
心裡還在念叨「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裡邊亂糟糟的場面,恨不得多看幾眼。
等了會,鄒艷霞臉紅紅的出來了,細細分辨了會林義眼睛,才細聲刻薄道:「剛才好看嗎,你眼睛都看直了。」
這稜稜的眼神,這小氣勁,林義笑著邊了下她額頭髮絲,從兜里掏出一塊手錶,打開包裝,抓起她的左腕戴了上去。
同時說,「生日快樂。」
這塊手錶大長腿很是眼熟,記得當時在沙發上閒聊翻著雜誌,對它的圖片多看了幾眼,沒想到他就給買回來了。
心裡甚是開心,也甚是感動,但也有些責怪,彎個嘴輕聲說:「很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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