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去北京(2/2)
「還是你們善解人意,過年給你們發個「懂老闆」獎。」接過東西的林義對著候富貴和那個助理說。
雖然辦公室里飄著的是面香,不過談的卻是工作上的大事。
湘潭這邊的事情一筆帶過,主要還是蘇溫在匯報省城的進度。
尤其是林義特別關注「異業聯盟」的落實情況。
根據蘇溫的確認,目前已經和肯德基、蘇寧等七個品牌取得了初步進展,後續得考察後,再進一步洽談。
林義回學校參加了一次月考,然後就坐著飛機去了北方。
這次林義沒繼續帶著李光潔了,因為這個人他打算「還給」關平。隨他一起去的這次是個女性。
龔敏,她是林旋在部隊的直接下屬,能力很強,原本打算在超市系統好好培養。
但林義跟蔣華說,要她幫著注意秘書人選,還把條件也說了遍。
她們就把龔敏給介紹過來了,先暫時用著,以後不滿意、或者有更好的,就換。
飛機上,林義看著這外表平平的助理,心想這人的武力值有多大。
三月末的京城擁有一年難得的好天氣。收斂了以往的暴虐和乾冷,流露出了慈祥溫和的模樣。
接站的那禎姐此時一席米色外套,著個矮靴。出挑的身高讓她一下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林義。
不過當她看到龔敏的時候,剛才顯露的些許開心,又回歸了內里。就那樣在幾步外站定,往常一般地看著兩人過來。
吃過中飯,林義先把龔敏打發去唐慕那裡,自己則跟著這位鄰家去了她的住處。
通往那禎住處的胡同路上,到處都是斑駁的樹影,隨著一股股清風,葉子印在地上的影子顯得活波俏皮。
「那禎姐看到我來了不高興?」
林義看著前邊的女人一個勁的低頭在走,也不多說一句話,不曾搭理他。
「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聞言。那禎立住身子,眼睛透過隨風亂串的頭髮看著他:
「我小時候就有一個習慣,只要有這些影子,每一步都喜歡費盡心思踩在上面,安靜自在的前行,你記不得了?」
「小時候的事情我都在儘量選擇忘記,再說你讀大學後就變了,誰還關注這些呀。」
「大學後變了嗎?」那禎變魔術一樣的從隨身包里掏出一個小圓鏡,左拉右側的照著自己:「我都看了二十一年了…」
略微白皙的皮膚,沒戴眼鏡後顯露出來的美麗雙眸,以往的稚氣不知何時褪去,著了一層模糊的影子。好一會兒才抬著下巴說:
「的確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已經不是那個村里姑娘了。」
「是吧,以前你身後都是些黃泥巴小子,現在應該都是一些經常說「好巧」的紳士了吧。」
林義揶揄著,順過她的小圓鏡,對著自己,指給她看:
「瞧瞧,我還是我,初心未變,容顏未改…」
不過話還沒說完,那禎就直接推搡了他一下,想像小時候那樣去揪林義耳朵,卻一下、兩下,怎麼也夠不著。
「老家來人了,我本來還是有些欣喜的,但你現在儘是些招人煩的模樣。」
「去去去,騙騙其他人還差不多,我屁股都還沒沾地呢,你已經謀劃著名讓我做酸辣魚和啤酒鴨了。」
說著,林義抖了抖占滿兩隻手的塑膠袋,早就看透了她的本質。
除了剛見面的「生疏」,兩人馬上又陷入了一副互相嫌棄的模樣,在這胡同弄子裡鬥了一路嘴,顯得有幾分親切。
對於胡同景色和胡同文化。林義上輩子經歷的少,有也只是偶爾路過,白天夜裡為那些銅臭奔忙著,根本沒時間多做停留。
在他印象里,別人描述的京城胡同生活應該是:淳樸、安閒、傳統、緩慢的…
或許,還帶著些落日餘暉般的懷舊色彩。諸如「一下雪,京城就變成了北平」這樣的標題頗能打動人心,胡同儼然已經成了一個文化符號。
不過這一路跟著那禎從街口到她的四合院,林義和她說起這胡同感受時。
那禎立在院子門口,輕微探頭掃了眼外邊,引用了老舍先生當年對北平的斷語:
「它污濁,它美麗,它衰老,它活潑,它雜亂,它安閒,它可愛,它是偉大的北平。有著古老歷史的城市,大約都會這樣錯綜複雜地矛盾著,這就是北京的魅力所在吧。」
「果然,賣弄文青我還是不如你。」對老舍先生這話,林義並沒有多少認同感,因為他不是胡同人,不曾住過。
那禎哪裡都好。就是不會燒飯做菜,嘴巴卻還蠻叼。
還沒來得及品味這個有點過分安靜的四合院,她就拉著他到廚房裡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餐。
「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才吃的中飯,就要我準備晚餐了?」
林義看著她忙著幫自己系圍兜,帶袖套,恨不得在她頭上敲幾個膿包。
不過那禎不是那麼好相與的,摸了下打好的蝴蝶結,然後也不曾答話。
只見這位姑娘,打開冰箱,然後開始往外搬東西:「聽說你要來,我都為你準備了好多菜。這個是做紅燒豬蹄的,這個是東坡肉的,這兩個配在一起做煙筍臘肉的…」
看著女人自顧自地開始點著菜,林義都有些木然,好半晌才說:「在我的印象里,這些菜都是你最愛的吧。」
「小時候我吃這些菜時,哪次你漏過空?」每次都是如此,看到林義不想做的時候,她就是用這一招。
「算是吧,但那又怎樣,我現在不想做。」
「我想吃,」
「你到外面飯店裡吃啊,」
「我想吃你做出來的家鄉味道。」
「你一次性能吃這麼多?」
「我想吃…」
「…」
對視好久,無言的林義最終還是敗了。
「要是這麼來說,你的良心可壞了。」林義有些氣結:「合著你小時候都在做投資…」
「嘁~」那禎不屑,背過身,臉上滿是勝了的得意。
一個下午,林義在做東坡肉;那禎在院裡種花、灑水、培土。
林義在處理魚生;院子左邊的葡萄架下,那禎悠閒地拿著本書在藤椅上安靜地出神。
當林義炒完最後一個時令蔬菜。太陽已然西下,一片落日的餘暉灑在瓦片上,庭院裡。
渲染的霞光透過嫩綠的枝椏,照射在已然睡熟的女人身上,高低起伏,玲瓏有致,竟是鄰家初長成的模樣。
試著想把她那半遮面的書拿掉。但握書的那幾個手指,好像格外有力,後來怕把她驚醒,林義放棄了。
站在藤椅邊端詳了會,還是第一次感受這位鄰家長大了。
豐潤了…
「睡個覺都不安分。」
林義前來本是叫她吃飯的。
但看她這個樣子,不由想起了電話裡頭她常抱怨的:為了論文,為了翻譯,經常熬夜苦戰。
不由打消了這個念頭,回到裡屋,拿過一件她的外套,一股腦兒蓋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