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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求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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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南風吹著嫩柳,夕陽倦出了困意,夜幕要來了。

踩著飯點掛完電話,林義從外邊的房間來到了餐廳。

大圓桌上的晚餐比較豐盛,有酒有肉,有葷有素,蒸的、炒的、煮的都整齊活了。

等到林義拉開凳子落座,林家大伯就說,「今晚在座的男同志都要喝酒,燒酒和白的,你自己選個。」

林義的心頓時一片哇涼。自家事情自個知道,得了富貴病的自己,好的紅酒可以喝半瓶,青島啤酒頂天了5瓶。

要是說燒酒和白酒,那毫不客氣地說,一杯就迷的暈七就八的。

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的大伯母,沒想到後者扯個褶皺,溫溫笑說,「今天難得的聚次,喝個吧。」

得,是逃不掉了。林義嘆口氣說,「可惜了一桌子好菜,看來今晚沒口福了。」

聞言,大伯母起身用搪瓷杯倒了一杯堪堪平的牛奶。

擺到林義跟前說,「喝酒前先喝杯牛奶保護下腸胃,今晚可以放量,要是醉了讓你凱哥幫你擦身子洗澡。」

掃了眼林凱一副很樂意的樣子,林義連嘆口氣都不想了,純屬瞎浪費。

不一會兒,宋梅母女也從外間走了進來,人整齊了。

林旋楊著脖子好奇問,「你們剛才是在外邊陽台?」

宋梅看了林義一眼,算是默認了。

林旋又說,「難怪剛才找你們吃飯,沒見著人。」

聽到這話,林義心裡又吐了口老血。自己進外邊房間打電話就把前後門都關攏了的,這兩人肯定是阻在陽台了。

問題就是,要是這兩女人剛才在外邊陽台,那自己通過手機的俏皮話,豈不是全聽到了?

林義頓時鬱悶不已,心想自己還是太大意了,怎麼不事先探個頭看看外邊有沒有人呢?

每次喝酒,陽華和林凱就唯恐天下不亂,連帶著林義都被波及了。

而讓林義詫異的是,酒過三巡的曹如華竟然主動同自己幹了一小杯。頓時心想,有錢果然是好啊,走哪裡都自帶面子和里子。

你來我往,熱熱鬧鬧的過了40來分鐘,桌上的女人們慢慢退場了。林義抓個機會也把小杯子裡的酒倒掉,暈乎乎的趕緊撤乎。

天氣悶熱,又喝多了,細細密汗布著,衣物貼的緊巴緊巴的,身子骨異常難受。

頭疼欲裂的扶牆趟過走廊,從2樓上到3樓臨時安排的住宿地方,稀鬆平常的幾步路,就讓林義感覺像走了天澗一樣。

尿憋,林義有些迷糊的摸到洗漱間,門一推開就愣住了,這是看到了什麼?

一身大紅睡衣的宋梅正彎腰穿拾掇換下來的內衣內褲,一時間透過前面的衣襟,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見到門外的人,女人驚愕過後就是淡定,直起身子繼續整理衣物。

林義激靈一下,趕緊轉身,默默念叨著「非禮勿視」。

暈乎乎的,同時心裡也在想,他們一家子不是在4樓住宿麼?怎麼還跑下來同凱哥和自己搶洗漱間了。

再說門把明顯壞了,也還敢到這裡洗澡,真是心大。

還好自己回來得遲…

都說酒醉心裡明。關上房門,倒在蓆子上的林義,身子明明軟的不行了,心裡卻格外敞亮。

一下想起了杜蓮英,一下眼前又飄過央措。

而更多的是蘇溫在眼帘處,弱不禁風的樣子,我見猶憐。

成熟的風情一波波的從幻想里傳來,欲罷不能。忍了許久,伸個手到床頭,拿過諾基亞手機。

林義問蘇溫,「你什麼時候過來?」

睡夢中一夜荒唐,一把辛酸淚。

次日清晨,林義把關平拉到一角,把東京的事情說了一遍。

末了說,「關哥你先好好考慮下,不要急著給答覆。」

沒想到關平縮了縮眉,就僵著嘴說,「我去。」

「你可要想好了。」

關平點點頭,咧嘴一笑。

林義頓時偏過頭,太醜了。

不過也瞬間也明白了關平的意思。一是他會點日語,這是一大優勢,不用花費太多時間學。

另一個是吳芳芳不放心她妹子在東京闖蕩,他過去能定心。

天氣昏黃,季風颳的街上的紙屑塑膠袋呼呼雲作響,漫天飛舞籠罩著兩邊的舊宇樓台。

本田老A一溜溜趟過的時候,有種時光晦了澀,騎行在黑白里的味道。

來到師專門口,隔著老遠就看到鄒老爺子一襲青色中山裝,在門口小凳上呼嚕旱菸。

吧唧一口,一個煙圈,吧唧一口呼一個煙圈,小日子甚是愜意。

看到林義,張口就露出棲惶的大門牙說,「林小子,今天陪我好好整一盅?」

「別得吧了啊,您左手的石膏都沒掉呢,要是還陪你喝酒,等會您那大孫女不把我活剝了。」

聞言,鄒老爺子臉一垮,偏個身子頓時不想搭理他,起滿皺子的嘴巴卻歪歪唧唧,「天天燉的煮的,都淡出個鳥來了。」

今天飯店裡邊冷冷清清的,沒人。順著樓梯拐到二層,大長腿正和她母親磕著五香瓜子,看著電視,裡面播放的是包青天之七俠五義。

那首主題曲「開封有個包青天,鐵面無私辨忠奸,江湖豪傑來相助,王朝和馬漢在身邊…」,此時也盪氣迴腸。

打過招呼,接過鄒母遞過來的一沙冰鎮西瓜,狠狠啃一口。水嫩多汁,沁人心脾,涼爽,舒服。

又細細嚼吧幾口,林義就問,「阿姨,今天怎麼沒生意?」

鄒母切了一果盤西瓜放林義跟前,說:「今天廚房整改,那家子嚷著要安油煙機,就停一天。」

天氣熱的人心慌慌的,冰鎮西瓜的涼意特別誘人。林義恨不得把整個頭都埋在紅瓤裡邊,一口口吸溜拾掇,好不痛快。

這個吃相讓大長腿片起了嘴角,後面實在看不下去了,很是熟稔的用大拇指揩著林義口邊的黑色西瓜籽。

頓!一時反應過的林義和鄒艷霞相視一呆,然後默契地偷順了眼旁邊的鄒母,後者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樂呵呵的。

吃完一整塊,林義就說,「過幾天我就回學校了,你呢?和我一起走還是?」

鄒母頓時接過話茬,問,「小義你是過去張羅那邊的書店生意嗎?」

「是啊,離開學不遠了,得早點準備圖書。」

接著兩人都看向鄒艷霞,讓她自己決定。

大長腿很是意動,但是偏頭想了想卻還是搖了搖頭,「爺爺手臂還沒好利索,我得遲些時候過去。」

中餐是鄒父親自下的廚,老規矩給林義整了一盤水裡的菜,紅燒黃鱔。

又整巴了子姜鴨,青椒炒肉,麻辣豬蹄,大骨湯,醬黃瓜,最後還來了個開胃酸豆角和一大碗青菜。

一桌子人圍著吃得好不痛快,看到林義和鄒父頻頻撮著小酒乾杯,好幾次把手伸向腰側葫蘆的鄒老爺子真是羨慕得緊。

咬巴咬巴牙口,末了心緒難平的鄒老爺子,伸個老邁嘴臉挑撥說,「林小子,你不是騎車過來的麼,少喝點。」

話音落下,大長腿果真被套路了,又長又細的胳膊一攏,眼前的半瓶啤酒就不見了。

看了眼一臉得瑟的老爺子,瞄了瞄笑呵呵的鄒父鄒母,林義眨巴眼說,「一瓶啤酒我才喝了小半,這多好菜,讓我再喝點唄。」

犟巴了許久,林義只得說「我中午不走,吃完晚飯才走」,聞言鄒艷霞眼睛一亮,撅起嘴皮子才把剩下的半瓶啤酒給他。

最終林義還是食言了,下午三點過,手機響了。

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糯糯的好聽聲音,「我到邵市了。」

騎車來到車站,林義一眼就瞅見了淡藍色上衣,藏青色褲子的女人。此時立在樹下是那麼打眼,一邊應付各種拉客司機,一邊抻著頭往外邊瞧。

看到停在身前的本田老A,蘇溫只是安靜瞅了林義一眼,就默不作聲地上了后座。

開了一小段,擺脫了後邊的人群,蘇溫才說,「我們先去醫院。」

滋!兩腳著地,車子剎車停住。

「你哪裡不舒服嗎?」

「嗯。」

看著林義擰巴了的眼角紋,女人又解釋道,「沒大事,女人之間的一點小問題。」

信了鬼了。一到邵市人民醫院,蘇溫就帶著林義進了生殖科。

只見女人對裡邊的醫生說,「醫生,我們結婚幾年了,都沒個孩子,你幫著看看他,有沒有生育問題?」

看到老醫生戴個老花鏡不停打量自己,瞅著女人安靜坐在一邊,一臉的置身事外,仿佛剛才的話不是她說的一樣。吐血的林義差點破口大罵。

誰特麼有生育問題?前世自己已經驗證過的,怎麼可能有生育問題?

不過最終還是沒熬過,林義還是跟著化驗單走了一遭。

其實他此刻內心也有些打鼓,蘇溫的身體檢查單子林義看過,一切都很正常,可算準日子行事也沒見個動靜,不該啊?

難道次數少了?

在拐角處等待化驗結果的空隙,林義拉個臉對蘇溫說,「你這是一點也不尊重我?真把我當工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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