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求仁(2/2)
在拐角處等待化驗結果的空隙,林義拉個臉對蘇溫說,「你這是一點也不尊重我?真把我當工具了?」
女人見林義罕見地不高興了,頓了頓,看了看過道那邊沒人,也從安靜里出聲。
不出聲還好,一出聲就把人嚇了一跳,酥酥軟軟的聲音甚是銷魂。
只見蘇溫小幅度張開雙手,輕聲說,「小男人,抱抱我。」
什?林義傻眼了,頓時看不懂了,以前多麼端莊的女人竟然也會這樣?
這誰受的了。
看到林義不動,蘇溫微仰著頭,水霧般的眸子透著歉意,「抱抱我。」
聽著舒服里又透著疲憊的聲音,林義明白,一路風塵僕僕的女人累了。
有些心疼,但又不想這樣屈就,實在是挑了底線。
於是低個頭說,「我嘴巴癢。」
女人頓時滯神,彎個左手攏了攏耳後的青發,手指在耳釘上摩挲了好一會,看到林義還是堅持己見。
最後猶豫了下,掙扎著踮起腳,在林義嘴角輕輕啄了口,末了還細細說,「小男人,抱抱我。」
又再一次從聲音里聽出了疲憊和風霜,林義有點不落忍,這可是清傲了半生的女人啊。頓時伸個手把她抱在懷裡。
蘇溫把臉靠著林義下巴,柔聲說,「等會我也去檢查一遍。」
聞言,林義懂了。女人也覺得自己冒失了,傷了身邊人的自尊,是希望用這種方式彌補。
最終執拗不過,蘇溫還是開了化驗單,也陪跑了一遍流程。
…
醫生拿著兩人的化驗單,細細過了一遍,抬頭說,「你們的身體都沒問題。」
看到蘇溫張嘴欲言又止,林義接過話問,「那是什麼問題?」
老醫生上上下下打量了兩人一會,才說,「你們身體正常,影響生育一般是工作壓力和心裡因素了。」
接著著重對蘇溫講,「從一進門,你就眉毛緊鎖,顯然是心裡壓力過大。我建議你們房事前,先放鬆放鬆心情,調整好狀態…」
醫生囑咐了一番,末了又說,「你們身體正常,暫時沒懷孕不要有過大的心裡壓力,在排卵期,行房次數可以適當頻繁點。」
這話一出,林義心裡一樂,這老醫生真是良善之人啊。
臉色尬紅的走出醫院,吃完晚餐,蘇溫就說,「我們去紫薇公園吧。」
林義看了眼昏昏沉沉的外邊,「天色不早了,路有點遠,還要爬山,要不明天吧,怎麼樣?」
女人也直直看了會天空,點點頭,然後又說,「陪我去城南公園走走。」
這個可以有。城南公園景色雖然比不過,但勝在它的地理位置好,城市中心很是方便,隨時可以去隨時可以走。人還多又熱鬧,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城南公園說是公園,其實也就一小山頭。山不高,高大喬木下幾條石子路蜿蜒向上,盡頭的頂部是活動場所,中老年人唱歌跳舞,吹嗩吶拉二胡應有盡有,熱鬧非凡。
小山中間有個湖,夜色下迎著谷風,坐在亭子裡看五顏六色的游魚,是一件很愜意的事。
小抿一口水,放一邊,女人又開始撒魚餌逗弄湖裡的觀賞魚,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顯然是想讓自己儘量放輕鬆點。
正當林義憑著木製欄杆,閒情逸緻數著這團密密麻麻的魚時。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蘇溫,小義?」
轉身一看,原來是林旋夫妻手挽手沿著石子路從湖的另一邊走了過來。
看到兩人,林旋顯然很是意外,走過來就打趣,「你們談工作談到這裡來了?」
也不知道兩女人在不遠處說了什麼,離開的時候,蘇溫臉上看不出一點異樣。
沿著馬路散步,並排著的影子在昏黃路燈下拉的老長老長。
路過一家劇院,林義問要不要進去看一場,女人搖搖頭。
反而說,「戲劇看不進,附近有電影院嗎?」
「有,不過有些陳舊。」
加快步子,兩人趕到電影院的時候,根本沒得挑,只有一部電影《情書》在那裡等人。
看了眼咪蒙的海報,林義問,「還看嗎?」
女人立在跟前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情書》是由岩井俊二編導的,中山美穗、豐川悅司、柏原崇主演的愛情電影。
電影講述了一封原本出於哀思而寄往天國的情書,卻大出意料收到同名同姓的回信,並且逐漸挖掘出一段深埋多年卻始終沉靜的純真單戀,真相大白之後前塵往事與今時愛戀纏繞出了一段痴情悽美的摯愛情深。
電影中段,被情緒感染了的蘇溫主動抱著林義右手,偏頭像個小女孩一樣偎依在上邊。
唯一和小女孩的快樂陽光不一樣,那淚眼婆娑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疼。
一場電影,她只呢喃一句話,「富士山好美。」
回到酒店,等林義洗個澡從淋浴間走出來的時候,一身白色睡衣的女人已經睡著了。緊著節拍的呼吸,顯然是累極了。
林義半抻著身子瞅了會,細細的長睫毛搭在好看的臉上,美的像一幅畫。
哀嘆一聲,這電影看的,之前的氣氛白調節了。收著那點小心思,也伸直腿平躺在了床上。
前半夜煎熬,後半夜倒是睡得很死。第二天再次醒來的時候,蘇溫都已經洗漱好了。
在椅子上安靜翻著書,看到林義睜開眼,就說,「今天難得是個陰天,吃完早飯我們去紫薇公園吧。」
抱怨地看了她一眼,林義說,「晚上不看電影了。」
女人溫婉笑了笑,不說話。
早餐,十二個小籠包就著豆腐腦,林義吃得滿嘴流油,滿意極了。
蘇溫小口小口咽著油條,偶爾用牙籤挑一塊千層餅,就著現磨的豆漿,也是井井有條。
吃到中段,女人把千層餅移到林義這邊,「一起吃,一個人吃不完。」
紫薇公園在一座山上,漫山遍野的紫薇花有許多種顏色。
有淡紫色,大紅色,紫紅色,還有白色。遠遠看過去,就像薰衣草,不過薰衣草的顏色只有紫色。
公園的建造者顯然是用了心的,連著兩個小山頭的花莖林蔭小道,人走在中間,心緒瞬間寧靜悠遠,一切煩惱被遠遠拋在了九霄雲外。
細碎步走到半途,這裡有幾個花藤纏繞的鞦韆,蘇溫甚是意動。
山風微拂,小鳥撲飛,蟲草盎然,坐在上邊遠眺了一番青巒疊嶂的秀美風景。
蘇溫輕輕說,「對不起。」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林義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這聲對不起既是昨天就醫的道歉,也是對昨晚的歉意。
林義什麼也沒說,攬過她,把頭低了下去。
這個晚上,求仁得仁,女人像水一樣,破天荒的主動迎合,林義恨不得唱一首快樂的小兒歌。
又是折騰幾番,沉沉睡去的林義累極了。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的時候,林義發現女人不見了。
穿個四角褲衩打開洗漱間,哪還有半個影子。
感受著屋子裡的空空蕩蕩,林義一時煩悶極了。
打開關了一整晚的諾基亞手機,裡面的未接電話竟然有20多個。
坐在床邊一一回過去,大部分是大家庭里的人打的,只有少數幾個是公司打的。
而最後一個竟然蘇溫撥的。看一看時間,早上5:38,這是逃的多塊啊。
本想回撥一個過去,但摁著按鍵的時候,林義又停住了。
這個電話的意思林義懂了,女人怕林義擔心,所以留個未接電話表明她是自己離開的,安全。
同時離開的這麼早,就是想要一個安靜。
愣在原地想了想,其實這樣老套的分別甚是好。
昨晚的蘇溫被林義挑著動了情,化身成了一個繞指繞。事後回過味來,女人肯定是抹不開臉的,而且說不定她心裡現在怎麼複雜呢?
也好,不哭哭啼啼,不拉拉扯扯,不纏纏綿綿做難分難捨的模樣。
這樣真的很好。
其實在內心,兩人都隱約明白,要是有一個極盡糾纏之力,關係肯定是走不長遠的。
這女人果然還是那女人啊,聰慧的把感性和理性弄得明明白白。
甚是好!
想通了,把手機往被褥上一丟。
林義走進了洗漱間,洗澡,刷牙,伺弄衣服,走人,留一間情放在這裡,永遠是可口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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