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調整(2/2)
韓小偉對此好像習慣了一般,全程也沒和大家說這是他女友,一個勁地和大家侃牛。
中午跟著大夥隨份,也留了十元,才開始往學校走。
國慶假期,在門口擺了六個花籃,書店在安靜中開業了。
除了刀疤和幾個員工在那盡心盡力,林義老早就上了三樓。
在書房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書,就在寂靜里聽到了開門聲。
從門口進來的腳步聲在客廳停了會,「噠噠噠」里徑直地往書房走了過來。
小幅度推門,一個特別乾淨、特別慧秀的腦袋從門縫中斜著伸了進來。
當看到林義攤著本書不悲不喜地盯著她時,鄒艷霞又片起了標誌性的薄薄嘴唇。
「德性,嚇死我了。」說著,女人拍了拍胸口,緊著人也擠了進來。
看了眼軍訓都沒把她曬黑的臉和脖子,林義面無表情地又看起書來。
他的裝模作樣。大長腿初時覺著好玩,半伏著單薄的身子,還抿個嘴、俏個眼皮,睜大眼睛把頭放到了林義展開的書上,然後直勾勾地與林義對視。
平時都是白眼外加衛生眼的眸子裡,罕見地蓄了一彎水。
不過這彎水可沒打動林義,看不成書,起身的路也封死了,於是乾脆閉著眼睛,靠著椅子假寐。
大長腿保持著姿勢聞了會墨香味,但看到林義不理她,作弄的興致慢慢地隨著時間流逝也沒了。
在身側站了會,看到林義還是閉著眼睛,女人的衛生眼轉了一圈,接著出了書房。
聽到聲音走遠,鬆了一口氣的林義頓時睜開眼睛,心想著看我治不了你。
不過沒一會兒,腳步聲又來了。看到林義還在閉著眼睛,輕輕抬手,一顆紅彤彤的櫻桃在林義嘴邊磨磨蹭蹭。
過了一會沒動靜,過了一會兒還沒動靜,女人的耐心一如既往的好,沒打算放棄,繼續逗弄著櫻桃。
「呀,癢死我了。」最終林義還是忍不住了,直接一口把櫻桃咬掉。
看到巧笑的女人,沒好氣地白了眼:「你怎麼買這麼貴的水果?」
「你喜歡吃啊。」
「……」
此時無聲,林義覺得還是該繼續忍耐的。
無聲的沉默,最後還是女人妥協了,輕輕地出了書房。
聽到廚房的聲音,林義靠著窗看著外邊,覺得關哥的消音材料真心不賴,那些川流不息的嘈雜聲透不進多少來。
神遊方外,站了不知多久,廚房聲音沒了,一回頭才發現女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身邊,就那樣安安靜靜看著他。
「求我。」林義嘟著嘴說了兩個字。
「休想~」
「你求我又不掉塊肉。」
「德性,我今天求了,以後就得跪了。」女人覺得這樣說還不解氣,直接踢了他一小腳。
這次不同以往,是真用了力的,哎呀一聲林義頓時彎腰揉捏,腿肚子疼得厲害。
飯桌上,女人一邊給兩人盛湯一邊說著軍訓的趣事,末了突然來了句:「我們宿舍的女生都還不錯,要不要介紹?」
「你這是在夸自己嗎。」說著,林義學她口氣,「我們宿舍的女生都還不錯…」
女人斜斜地看著他,直到林義閉嘴。
「真的,金妍的鋼琴好厲害,彈吉他的樣子好酷,歌也唱的非常好,長相也是你說的那種治癒系的,和你高中喜歡的那個女人是一個類型。」大長腿說一個好處,就崴一手指,末了還用眼睛嘲諷一下他。
「確實多才多藝,為什麼不去音樂學院?」
「說是不喜歡那種環境吧。」
「你們宿舍不是還有一個面癱麼,那個生的最好,怎麼不說她?」林義眨巴眨巴眼睛瞅著她。
大長腿感覺自己那點小心思被看穿了,臉有點發燙,不過還是強抿著嘴說:「她又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再說你這膽子也就看看的份。」
然後好像想起什麼,側著頭問:「你怎麼知道我們宿舍還有個面癱?」
聽著自己說宿舍室友為面癱,大長腿自己把自己給逗樂了。
「你們六人經常在下面買雪糕,我看見過幾次,話說你都到樓下了,也不上來呢。」
「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是會問的。」女人得意地片著嘴,然後輕聲說:「你都沒求我,回來受氣啊,我也要面子的。」
「哪敢讓你受氣哦,今天給你一點臉色,你會在今後的日子裡十倍有多的還回來。」林義可不認為這女人是個好欺負的,太熟悉她的韌性了。
做事和她性格一樣,從不高調,也不急切,喜歡玩溫水煮青蛙。
「知道你還惹我。」
「……」
第二天吃完早餐,兩人就開始了大採購。雖然家裡冰箱、彩電、空調等都齊全了。但還少台電腦,心血來潮,林義就叫刀疤跟了來。
這年頭的電腦其實沒什麼買頭,但是家裡沒這個東西有時候不方便,更是不習慣。在鄒艷霞的注視下,林義付了7300元,組裝了一台。
多能奔騰MMX166、技嘉GA-586-TX3主板、內存32MB PC66、硬碟昆騰火球5代 2.1G、顯卡麗台S280 V2 2MB顯存、獨立音效卡、多彩普通機箱、電源230W額定、光碟機8速 CD-ROM、顯示器15寸 CRT、鍵盤-三鍵機械球滑鼠、聖笛有源2.0音箱。
上網的Modem有些貴,又整整花了6500元。看的身邊女人是一陣陣肉疼,暗地裡連著扯了林義好幾下衣袖,卻都沒得到回覆有些氣餒,但也不好在外頭說什麼。
讓刀疤搬回去,林義看著她說:「我們去做個全身檢查吧。」
「你哪裡不舒服嗎?」聽到要做檢查,女人一下就緊張地看著他。
「沒,只是看到好多世事無常的人,突然就生了各種病沒得治了,所以我覺得每年有必要做個全身檢查。」
足足花了六個小時,兩人才把各個科室跑完。
老醫生拿著兩人的體檢結果看了一遍,然後抬頭說:「沒什麼大問題。」
這個結果有點出人意料,竟然有大夫主動說沒事的,有些感動碰到了個好醫生,然後就指著身邊的鄒艷霞說:「醫生,她很容易白,您再幫忙看看是怎麼回事。」
這時,大長腿突然明白林義為什麼要帶她體檢了,不過什麼也沒說,只是抿抿嘴,膝蓋上交叉的左右手,十指互相繞著。
「她的黑色素比一般人少點,但也在正常範圍內,不用擔心,沒太大問題。」醫生又檢查了一遍化驗單子,還是一樣的結果。
國慶假期眨眼而逝,趙志奇憑著好看的皮囊和一把吉他彈奏,在班上女生堆里的眼緣極好,以絕對的優勢當上了班長。
落敗的李傑在宿舍拿著個粉紅色塑料圓鏡,撥弄著中分顧影自憐:「我怎麼就碰到你這麼個妖孽啊,什麼都沒做,往講台一站,就把我的位置給搶走了。」
「彆氣餒,當我副手也不錯了。」趙志奇為了安撫宿舍眾人,特意買了一打可樂上來,見人進來就熱乎勁地遞上一瓶。
馬平彥現在最騷包的事情就是有意無意撈著個閃閃發光的鏈子,然後經常斜著個BB機,皺著眉仔細在那裡瞧。
有一次晃停上廁所回來經過他身邊,突然說:「小馬哥,沒人傳呼你啊,你看個什麼勁?」
被識破的馬平彥臉面有點掛不住,連忙把他推開:「去去去,你個瓜娃子懂什麼。」
頓時讓眾人一樂。
韓小偉回來了,左手打著石膏,繃帶繞著脖子。右手的塑膠袋裡還裝有幾根黃瓜。
把塑膠袋往桌上一擺:「來啊來啊,哥幾個,今年最後的黃瓜,過了這個村沒有下個店了啊。」
「你怎麼還買黃瓜?」李傑一馬當先拿了一根,咬一口嘎嘣脆。
「老鄉店裡拿的,這是遲黃瓜種。」韓小偉給每人發一根。
馬平彥拿到手,打量了會就突然說了句:「黃瓜和香蕉哪個更好用?」
這話讓眾人莫名其妙了一陣,良久,久經戰場的韓小偉回味了過來:「黃瓜直卻有棱,香蕉爽滑但彎啊,看個人喜好。」
「黃瓜可以美容,香蕉可以利腸,你們該多吃點。」說著,晃停咬了一口,嘎嘎脆。
臉色怪異的眾人,對視一眼後,腦海里只有三個字「瓜娃子」。
眾人聊到了生活費問題,趙志奇說每個月700元。這個數字頓時讓宿舍眾人感到窒息。
「怎麼了,這個錢很多嗎?」正看五線譜的趙志奇感受到眾人的不對勁,也反應過來:自己認為的習以為常,此時在眾人眼裡還是高不可攀的。
有點懊惱自己,趙志奇連忙問李傑,想給自己找個台階:「你一個月多少?」
「350,」之前李傑一直覺得自己生活費夠高了,他看過很多打工的一個月工資才200多,都還沒他的生活費多呢。
350的數字讓趙志奇臉色又一垮,不死心地問穿著豪華的馬平彥,「你呢?」
馬平彥開始不想回答,後面被問了幾次才說了個200一月。當晃停說出一個學期200的時候,讓李傑和趙志奇難以置信。
「去球,終於找到同志了,我家裡一分錢都沒有。」韓小偉樂了,走過去攬著晃停肩膀往懷裡帶,一個勁地說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
問了晃停,大家都沒了興致這個話題,導致一直安靜的林義無人問津。
大家都沒有詢問林義生活費,也不知道他們是有意還是忘了。反正趙志奇和李傑看是過林義的學籍檔案的。
家庭成員那一欄大多數是空白的,僅僅一行形單影隻的在那裡孤獨寂寞,填寫的關係還是「叔侄」。
去食堂吃飯,大家都得自帶餐盒。晃停一般不和眾人一起,都是躲在角落裡,餐餐包子饅頭配一碗免費的湯。
有時候可能還會配點鹹菜。
向趙志奇借了250元,韓小偉的宿舍小賣部還是開起來了。經過不遺餘力地宣傳,生意出奇的好,每天給那些學長送啤酒、送煙、送花生米等都忙到很晚。
後來忙不過來了,韓小偉看著地上的幾件啤酒,對著林義和晃停問:「你們誰願意跟我干,給錢。」
正在眯覺的林義扯了扯身上的秋衣,感受了下對面李傑、趙志奇以及馬平彥的目光,側身探個頭對正在看書的晃停說:「老晃,你去吧,我從小就幹不了體力活。」
一直裝木頭人的晃停突然被林義點名,抬頭看到五雙盯過來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韓小偉對林義咧個嘴點點頭,然後就笑著朝晃停吼了句:瓜娃子,愣著幹嘛,開工咯。」
「哦哦…」看到韓小偉扛起啤酒出門,哦了幾聲,也小跑過去扛起地上的另一件啤酒,搖搖散散地追了出去。
十月下旬,眾人一起看電視時,趙志奇突然說:「經常在永芳堂跑步的瘋女人連續一個星期沒出現了。」
聞言,李傑就說:「你才知道啊,消息太落伍了吧。」
「你知道?那她去哪裡了。」
眾人都聽著兩人的對話,林義腦海里還浮現出開學當晚,那瘋女人望天吼叫的情景。
「離開學校了,聽說也出國了…」
22號晚上,剛回到書店三樓,就看到了餐桌上早已擺好了兩菜一湯,扎著丸子頭的鄒艷霞正在沙發上看報紙。
「回來啦。」聽到門響,大長腿放下報紙迎了過來。
「嗯,怎麼回來這麼早?」
「下午沒課,就早點回來睡了一覺。」
「真好,」
洗個手,林義突然轉個身對著她問:「我這身衣服看起來像個窮人嗎。」
聽這話,大長腿饒有興致地圍著轉了個圈,伸手拍拍他肩膀,俏皮地說:「誰讓你穿這種灰撲撲的顏色。」
「言下之意就是不上眼了。」林義翻了個白眼,很多秋衣不都是單色灰麼。
「怎麼了,有人說你了?」
「也沒。」給她拿了個碗,接過她的筷子,林義一邊盛湯一邊把宿舍的事情說了一遍。
大長腿頓時捧腹,後面還開心地笑出了聲,蹲在地上,難得見她興致高調一回。
笑了好久,末了站起來對林義彎著嘴打趣:「被人當知己了吧,等會我們去買衣服。」
吃完飯,林義還真跟著去買了幾套花花綠綠的。不過林義嘴鍾愛的還是米色或米白色,對這個色調他情有獨鍾。
但鄒艷霞一直覺得他穿紅色特別好看,穿白色特別乾淨純粹。
拗不過,林義乾脆每種顏色買一套,到得末了。兩人加起來的衣服鞋子都堆滿了一個角落,四隻手滿滿地都提不過來。
「我們一次就把十八年的錢花光了。」回到三樓,躺在沙發上,她又開始犯愁,說今天失控了,把這麼多年的家底都掏空了。
「沒事,書店每天都有流水。」
還別說,開業二十多天開,除了開始的一個星期聲音比較冷清外,其餘日子裡,來得人一天比一天多。
在一樓坐鎮,當店長的刀疤甚至還統計了下分類:
教輔系列裡,考研系列和計算機系列書籍是最暢銷的。尤其是「五筆打字」得到了很多人的青睞。
男生愛看武俠和擦邊球書籍,女生愛看三毛瓊瑤類的,而西方名著則是他們的共點。
刀疤還說了一個現象:上二樓閱覽室的,女生越來越多,很少有單獨的男性前往。要是去,一般也是陪著女孩子。
「咖啡比書還賣的好」這是刀疤無奈又開心的一句話。
「每天有多少?」鄒艷霞也是好奇,都說開業了,還沒好好去過二樓,還提個建議,兩人今晚在二樓過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