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租(1/2)
租房比想像的大,三室一廳,還有一個很大的洗漱間。
一進門,冷秀就告狀,「艷霞,艷霞,你快管管這小子吧,竟然躲人家後面偷偷看女人扭屁股。」
林義一臉黑,直接坐在沙發上,等幾人笑飽了再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放哪都沒錯。
「這就是你新家了?」大長腿終於坐過來了,林義問她書店還回不回去。
「看情況吧,」
果然是看情況,這個星期五林義在書房忙了一下午電腦都沒等到她,最後還是一個人灰溜溜的去了袁軍店裡才解決的晚餐。
有繩電話賣的非常火,從去年12月上市,到現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五個大區已經賣了六萬多台。
有VCD的品牌基礎在,有繩電話一出道即是巔峰,這也讓蔣華很「順利」地拿下了第一個入網許可證。
而步步高電子的動作更快,把郵電部頒發這個許可證的現場直接搬到了GG里,頓時讓有繩電話迎來了一場爆紅。
林義趕到北極光微電子的時候,迎接出來的吳景秀有些不太開心,因為VCD第二次解碼晶片又流片失敗了,這對她的打擊很大。
辦公室里,林義一坐下,她就直接說:「林總,我想去趟日韓。」
她的理由很簡單。在廣島協議之前,日本是世界上半導體最發達的國家,要不是被美國流氓般的對這個產業動手術,韓美還得哪涼快呆哪裡去。
「你也想學韓國?」林義一下就懂她意思了,偷學技術。
吳景秀也沒否認,反而直接點頭。
「可是我們現在沒資本啊,」林義也知道,如果國內半導體技術還有那麼一絲絲可能崛起的話,就得抓住這幾年,不然等到晶片產業煥發出春天,基本又會被西方封禁了。
比如瓦森納協定。
「我想先去考察考察,老呆窩裡不是回事,只能幹著急。」吳景秀還是直來直去的性子,想個主意就一定想著法子去做。
「你可有法子了?」
「沒有,只能過去看看再說,我信奉車到山前必有路。」
林義想了想,這樣未嘗不是一個辦法:「那過完年你就去吧,不過日語、韓語可得學。」
「在學了。」說著,吳景秀從抽屜里拿出一本日語教材,臉上還有幾分得意,「不過在那邊環境裡,會學的更快,發音也會更地道,對我更有利。」
「你不會馬上就想走吧?」林義頭疼的皺皺眉。
「那不會,等解碼晶片成功後再出發。」吳景秀是個追求完美的人,解碼晶片不搞定,她走的都沒勁,灰頭土臉的。
「行,」兩人敲定了一番後續,不過吳景秀提了一個要求,希望把沈偉調到北極光微電子,但林義直接否決了。
「針眼,」被拒絕後,吳景秀撇了撇嘴,嘀咕一句也沒在這問題上繼續糾纏。
「不僅你看好他,我也看好他,他在步步高電子更有前途。」這女人還真是不藏著掖著,林義又好笑又頭疼。
「行吧,要是哪一天能取代蔣華,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這話林義就當作沒聽到,直接問LED行業的事情。
「燈飾廠已經收購了,花費130萬;屏幕那家還在談,本想談完一起匯報給你。」說著,吳景秀從抽屜里找出一摞文件。
林義裝模裝樣看了看,就退了回去:「你既然要出去走一圈,就趕緊把這事搞定。」
~~
無繩電話技術難關解決了,這讓林義放下電話後,就高興的喝了點小酒。
不過酒還沒喝熱乎,鄒艷霞倒過來了,看著桌上的花生米和涼拌海帶絲。她咬了下嘴唇,二話不說就把它們收了起來,然後就去了廚房。
「你怎麼過來了?」林義跟到廚房抓了把花生米,靠著門框一粒一粒往嘴裡扔。
女人沒說話,不過眼神倒告訴了他。
「這是米珈的?」看著地上的快遞盒子,林義對那字跡非常熟悉,一下就猜出來了。
「上次你不是說她「看人分兩等」嗎,如今人家給寄生日禮物了。」
「哦,我那就一玩笑,還等著你的生日禮物呢。」
沉默了會,大長腿才說:「我可沒錢給你買禮物了。」
這時林義才反應過來,自己吃飯一直是白/嫖,放在抽屜里的錢她都沒用過。
米珈的生日禮物還沒來得及拆,那禎的禮物也到了,一雙毛線手套,還是紅的。
林義當場就打電話問:「你這也太沒誠意了吧,我要是沒猜錯,肯定是你用剩了的。」
「愛要不要,」說著,那禎就把電話掛了,只是掛完後,一個人斜躺著,就著爐子眯眼笑的很開心。
看到林義吃花生米和海帶絲後,鄒艷霞一下又狠心不起來了,在一月份最後一段時間裡,隔三差五給他做一頓。
「一起去圖書館吧。」林義看她要出門。
「冷秀和金妍就在下面二樓啊,你不跟我一起?」
「不了,我喜歡圖書館的氣氛。」林義搖搖頭。
正所謂冤家路窄,在圖書館又碰到了劉薈,這次是對方找過來的。
「小氣先生。」
林義看書看的正入神,肩膀就被輕拍了一下,轉頭就看到了一個笑吟吟的女人。
「我能坐嗎?」她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不…」能字還沒出口,她已經坐下了,然後開始了自顧自地忙活。
過了一會兒,林義感覺有些奇怪,她沒有複習,而是一個人在稿紙上在不停書寫。
「在創作?」看了一會,林義問。
「嗯,」劉薈嗯了聲,看到林義不解,於是又補充了一句:「雜誌社一直在催稿。」
「作家?」難怪女人的書香氣這麼濃,開始還以為是家學原因,看來和她個人也有很大關係,這種氣質很玄乎,沒一定底蘊體現不出來。
「嗯,」說著,她抬起頭笑盈盈地說,「知道了這麼多,晚上請我吃飯。」
看到近在咫尺的臉,林義突然沉默了,過了一會才說:「我沒錢。」
「我借你啊,」
「那還不是你的。」
「沒關係,你以後掙錢了還我。」說著,她撕下一張紙,寫了個借條,然後傳過來,「簽個字就可以了。」
「你法盲啊,這沒法律效應的。」
「只求個心安。」劉薈努了努嘴,示意趕緊簽。
林義拿過筆,想了想,直接寫:「你這是小說里追求異性的手段嗎?」
看到這行字,劉薈無聲笑了好會也寫了一行:追求算不上,想和你做個朋友。
「既然你有需求,那飯錢應該你出啊,」
「小氣先生。」劉薈最後回了四個字就不搭理他了,又埋頭創作。
晚餐一起吃的,地兒也是她挑的,離中大比較遠。林義當時抗拒了下,但那個舒服的笑容拒絕不了。
晚餐後,兩人並肩無聲地走在街頭,東瞅瞅西看看,突然,劉薈指著前邊的老電影院說:「我們進去看場電影吧。」
「行。」
電影並不新,周星馳的「情聖」,出了好幾年了。
林義看過,看劉薈的反應應該也看過,但是她還是認認真真地在看。
前邊有一對年輕男女。前邊有一對年輕男女,看著看著就湊到一起了,烏漆麻黑的,甚至還弄出了聲音。
這電影沒法看了,劉薈拉起正入神的林義就走。一路小跑出來,兩人還情不自禁地笑了。
不過走了一段路,劉薈突然停下了,看著主動牽著對方的手,臉上頓時滿是慌亂。
林義也感覺到了,應該說早就感覺到了,看著她沒主動放手離開,看著側臉溫溫婉婉的;想起剛才的春情畫面,一時沒忍住,直接把住她的肩,摟到了懷裡,在對方沒反應過來之前,直接印了下去。
「嗚嗚…」突如其來的動作,劉薈直接瞪圓了眼睛,揮舞著雙手,不過終究力氣抵不過,只能咬緊牙關。
但在老師傅面前,牙關只是洪水的最後一道防線罷了。
漲水了,女人倒也安靜了,在洪水中任憑擺布。
良久,分開的時候,還有一絲絲津液牽著兩人。
「我吃虧了,」事後,劉薈倒也不躲避了,反而說林義經驗太豐富了。
「我學了那麼多年,就是為了此刻讓你舒服,要是也和你一樣笨拙,不得牙齒打架啊。」在聰明的女人面前,林義光棍的很,懶得撒謊解釋。
「還好多年。」劉薈咬著嘴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很誠實的,不像你,第一次就看上人家了。」
劉薈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地笑。
末了她突然問:「那書店是你家的?」
「為什麼這麼說?」林義詫異,猜測是刀疤露了馬腳。
「有一次,我看到你和一個女孩子從三樓下來。」
接著兩人沉默了,回去的路上劉薈說:「今天很開心,但我要很快要去京城了。」
「嗯?」嗯了一聲沒多問,林義知道她肯定會把話說完。
「我高考到最後一科的時候,生理老師來了,沒考好,所以才來了中大。」不愧是作家,說著女人的生理問題,也沒一點不好意思。
「你的理想是北大?」這個不難猜,京城比中大好的大學就兩所,而她往作家這條路走,肯定就是北大了。
「對,我保研過去,過完年我大部分時間就打算在京城呆著。」
「行了,我懂了,今天是美好的記憶,對吧。」
劉薈笑著點點頭,說她只是起了些好感,還沒上升到情和愛。
「別過意不去,你就當搶了小孩的粉筆糖吧。」
女人笑了會,搖搖頭說:「剛才換個其他女生,你也會這樣對待吧。我才不會覺得過意不去。」
「再說,我又不是第一個搶的,不值錢了。」
翻了個白眼,這女人果然心思剔透,林義動了那麼一瞬間的欲望,就被她察覺到了。
兩人來的快,走的快,就像兩列反向的火車,急匆匆地招呼都來不及打。
越到月底,圖書館這座位就更不好占,要考試了,複習的人一下子成倍增多。
轉了一圈,偌大的自修室一個空位都沒有;鬱悶的看了看日光燈上的啟輝器,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做。
不得已,林義只能和三個女孩子在一起,在二樓開闢了一個固定的角落。
林義不是很喜歡和冷秀呆在一起,話太多了,她好像天生不會累似的,可以從早上一直說到晚上,而最讓人佩服的就是:
聲音清脆,口速奇快,而且還吐字特別清晰,說話都不帶重樣。
林義觀察了下,一天下來,冷秀一個人主導了大部分話題,金妍和鄒艷霞簡直就是兩個捧哏的,而且還捧得非常帶勁。
「你應該去法學院,當律師,怎麼想著學財會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林義實在忍不住吐槽了句。
「閉著眼睛瞎報的唄,當時三個專業都想要,不知道怎麼選,就抓簽。但不好意思,我沒想到當律師誒,律師和你一樣古古板板的…」
後面實在受不了,林義就說頭疼,回去睡會兒。
鄒艷霞上來的時候,看著林義在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挨著坐下來,嘴角彎的非常明顯。
「我們買什麼時候的票?」
「你是和我一起回去還是自己回?」林義從趴著的狀態變成側身的狀態。
「你難道不和我一起走嗎?」
「我可能要接近年關才回去,如果你不那麼急,就跟我一起吧。」
「好,」鄒艷霞只回了個好,心一下實了起來,也不再提買票的事情。
考試分三天,還好前邊坐的是晃停,林義老早就和他打過招呼,要是自己沒把握過,就會踢他凳子,要他坐歪點。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每個學校都有四大金剛之類的人物。
以前讀的那所大學有,中大也有。這個文老師矮矮的、胖胖的,嘴角一粒大痣,還鑲嵌著一顆鋼牙,看到林義進來就說:「有把握過關沒?」
好吧,一個女人卻是四大金剛之類的人,還被人尊稱拔舌地獄。
怎麼說呢,就是她看到你違規,不嚴重的話就一直站在你身邊;要是你這時候膽敢狡辯一句或者露出不好的表情,不好意思:收卷子事小,給你直接弄到教務處才是習以為常。
這女人還是導員,還和焦思佳導員關係非常好,經常串門。林義現在在管院老師系統里非常出名,因為逃課太多都成了好些老師茶餘後飯的品論對象。
「老師您又變漂亮了,」表里不一說的就是現在的林義。
「瞎說,」人家笑起來咧個嘴,「你要是敢舞弊,我送你一個處分。」
這話說的,林義周邊座次的人都大喊不公,怎麼被殃及池魚了。
考試不難,但也容易。林義有好幾個選擇題都是懵的,換個意思就是審題都審不清。
看到林義在懵逼,文老師過來了,在旁邊站了會,然後就到教室里轉了幾圈,回到林義身邊的時候,風輕雲淡的一根手指落到了C,如蜻蜓點水,人一下又走了。
林義頓時一個激靈,文老師什麼意思,是路過不小心碰到的?還是答案是C?於是抬頭看著對方。
人家不理會,去了教室左手邊過道,過了好一會才從後面繞回來,這次放了兩根手指,一個手指點一個題目。
其中食指正好是剛才的C,接著人又輕飄飄地走了。
我艹,林義再傻也知道了,不多說C和D趕緊填好。
講台上的老文看到林義終於開竅了,看著窗外笑了笑。
交捲地時候,林義真誠實意得說了句:「文老師真漂亮。」
文老師聞言搖了搖頭:「你小子不好好讀書,淨胡咧咧。」
第一門考試過關,後面兩天順手了好多,不說優秀,打個70多分還是沒問題的。
考完試,林義特意給導員和文老師送了點禮品。
等林義走後,她老公問:「你不是號稱拔舌地獄嗎,怎麼還有學生給你送禮。」
「我都拔舌地獄了,你還敢和我說話,晚上還敢碰我。」文老師抱著手裡的孩子搖啊搖,轉個圈又說:「他是佳佳的小老鄉。」
要回去過年了,宿舍的人一大早就規規矩矩的跑了回來。
這次韓小偉弄了個電飯煲,然後搞了八斤牛肉,分兩次放;配一些蘿蔔、白菜、香菜、豆腐皮子,就做成了一個火鍋。
林義有些皮,最後還撒了一小袋朝天辣。頓時把這些人辣的像狗一樣吐舌頭,一邊吸吸地說「辣死了,辣死了,要死了」,還一邊搶著吃。
前奏是六人一人一瓶啤酒,喝完就暫時進入了賢者時間:酒後一根煙,快活似神仙。
馬平彥叼著煙憂傷地說:「遊戲還沒通關呢,就要掛科了。」
韓小偉說:這個學期賣面、賣菸酒、承包洗衣機、賣熱水膽掙了些錢。
同時還炫耀著說認識了一個佛山的女老闆,做玻璃燈罩的,開的是5缸奧迪,超有錢。
李傑說:爭取明年拿下曠藝林一磊。
趙志奇啥也沒說,一口氣悶了半根煙,拿著吉他自彈自唱了一首陳慧嫻的《千千厥歌》。
晃停突然說:「齊哥,我們搞個樂隊吧,去路演。」
這個想法瞬間被幾人噴成了狗屎,然後縮著腦袋低聲狡辯:這是靠藝術吃飯。
輪到林義了,眾人都看著他,主要是他有點神秘。雖然逃課沒馬平彥和韓小偉多,但平時一般不說話,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聽眾。
而最讓大家不解的是,孫念還經常纏他,可讓幾人老羨慕了,老佩服了。
林義彈了下菸灰說:我要看美麗的風景。
幾人頓時就膩歪了,七嘴八舌的說:看什麼看,孫念的內衣你都還沒看呢。
這個年頭的寢室生活大概分為三派:麻派,舞派,毛派(打毛活,毛衣毛巾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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