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提(2/2)
慢慢的,蘇溫伸出右手,輕輕摩挲著照片,眼淚流出來之際,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還沒開學,林義就回羊城了,確切的說是來了深城。
昨天電話里,吳景秀激動的告訴他,VCD解碼晶片流片成功了,雖然前後經歷了五次,雖然很多技術都是別人的功勞。
但林義就是和吳景秀一樣,和整個北極光微電子的眾人一樣,非常開心,非常興奮。
「按照計劃,趕緊外發給台積電生產吧。」親眼目睹了測試結果,林義果斷下號施令。
「好。」吳景秀意氣風發的處理去了。
參觀完北極光微電子,林義又馬不停蹄地去了步步高電子,一見到蔣華就問:「這兩款最新型號的VCD什麼時候可以投入市場?」
「大貨樣品已經測試通過,正在囤貨,計劃3月15號面市。」
按了下播放鍵,看了會電視裡面的畫質,林義問:「和其他國產品牌比,性能如何。」
「可以歸屬最好的一列。」蔣華對著點還是非常自豪的。
接著又看了看成龍拍的GG,林義點點頭說:「按照原計劃進行,也是時候改變下市場格局了。」
蔣華這時候也是有了底氣,不為其他的,自己即將擁有解碼晶片的法碼,根本就不怕價格戰。
林義走之前看了下1995年步步高電子的年度報告,和蔣華電話里說的差不多,全國銷量排名第七,國產品牌第一。
雖然賣了五萬多台vcd,加上光碟和有繩電話,銷售額超過了2億五千萬,但是開支更大。
去年年底加上今年兩個多月的銷售額,公司所有能用的資金也就8500萬,而三月份的GG費預計就是2000萬起,加上不斷投入的生產成本、和生產線的換代更新與擴張,能有2000萬作為公司的儲備資金就頂天了。
看完帳本,林義開了一個公司高層會議。3月15號起,正式重磅推出步步高VCD-步步高音響-CD機的家庭影院組合。
同時有繩電話的市場擴張、無繩電話的上市,學習機和網絡相機的相繼投入市場,都做了一個完善的規劃。
深城交易所,林義坐在電腦旁,發現深科技已經生猛的漲到了27元。
而深發展、蜀都長虹也不甘落後,一個17元,一個也剛剛突破20元的門檻。
算一算,除了萬科股票不動,要是現在就賣掉這二十多支股票,林義已經有4000萬的純利潤了。
後面的刀疤連著吸了好幾口冷氣。但是他也憋的住,硬是不提入市的話題,這讓林義在心裡高看了他幾分。
「走吧。」關了電腦,林義臉色平靜的招呼刀疤走人。
同時心裡在想,也不知道蘇溫的咖啡期貨合約怎麼樣了。
一家海鮮餐廳,點完菜的于思明告訴林義,LED燈飾廠和LED屏幕面板廠相繼收購了。
前者花了120萬,和預期差不多;但後者因為LED市場的前景有了一絲明朗,和原先的老闆扯了很久的皮,到最後還是花了210萬才搞定,超過預算30萬。
聽著于思明和吳景秀的過程闡述,林義一言不發地翻著他們提供的總結報告。
末了,合上文件夾說:「今天先不談這些,吃飯。」
聞言,吳景秀、于思明和葛律師對視一眼,心知肚明,林總什麼都沒說這就是表達不滿。
飯後,林義喝了口茶,對于思明、吳景秀、葛律師三人說:「我會再注入200萬到這兩家公司,趁這個新的市場還沒有完全爆發之際,儘快網羅人才。不論是管理崗位的還是技術崗位的,尤其是頂尖技術人才想法設法都要給弄一批過來…
同時,在生產、科研和市場推廣方面,也不要鬆懈。雖然去年國內整個LED市場才6億規模,但我預感今後幾年LED行業會迎來井噴式的爆發。」
林義這不是亂說的,隨著國內經濟提速,隨著房地產等基建行業的蓬勃發展。像LED室內燈、舞檯燈、室外的鐳射燈、球泡燈、水底燈等都會迎來巨大的需求。
這些燈飾都是需要海量3528晶片等低端晶片的,剛好滿足林義和吳景秀為北極光微電子制定的以戰養戰策略,掙來的錢都將投入公司發展。
將來就算最前沿的高端晶片技術爭不過,但怎麼得也要跟在屁股後頭,不至於讓人一封禁就抓瞎。
接著又和于思明、葛律師聊了會LED的周邊產業。尤其是玻璃行業,不論是建築玻璃還是特殊玻璃,林義都非常感興趣。
因為除了購物中心的建造少不了好的建築玻璃外;LED屏幕面板、學習機、電腦、手機面板都是需要高端玻璃的。
只可惜國內現在還不能深度加工0.8毫米以下的玻璃。那些尖端技術都掌握在英國的皮爾金盾,日本的板硝子和AGC等外國公司手裡。
而像0.5毫米、0.33毫米以下的玻璃,國內南玻和信義不說生產,現在連進口原材料的資格都沒有,還處在被禁運階段。
另外,林義之所以對玻璃這麼感興趣,最大的原因還是和北極光微電子有關。
現在這公司按照ESS的技術輸送,正朝著電子類產品的代工廠的方向在走,所以玻璃零部件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就像後世的藍思科技,因為掌握了0.5和0.33毫米以下的深加工技術,讓它在代工廠領域迎來了一波超級紅利,直接造就了一個打工妹一步登天的傳奇故事。
而現在這位周女士應該也在深城寶安開了個小作坊,專門供應手錶玻璃的吧。
至於具體是哪個位置,以及小作坊現在用的是什麼名字,或者有沒有名字林義是不知道的。
但可以肯定不是藍思科技這名字,因為這是新世紀初,她的企業走向正規化後,才註冊的公司名字。
叮囑他們關注玻璃行業後,林義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喝了口茶,接著問還坐著不動的吳景秀:「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這個出發自然指的是日韓,既然這女人野心蓬勃,林義也不介意支持她一程。
「三月底四月初的樣子,如今口語還不是非常好,需要跟著培訓老師再突擊一個月。」說到這,她頓了下又解釋道:「再說,葛律師幫我辦理的香江戶籍也還要等個十多天。」
「嗯。」林義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笑著說:「我們相處這麼久了,還不理解你麼。再說香江明年就回歸了,你也不用擔心什麼,我們還是一家人。」
聽到安慰,吳景秀也是心裡舒坦很多,當初提出更改戶籍,姐夫關平至今都不理她,搞得壓力有些大。
「嗯,爭取回歸之前,用這個身份多做點事情。」
林義點點頭,這個身份在新世紀來臨之前,還是有作用的,至少在國際範圍內,人家的警惕性相對會放鬆不少,想了想問:
「你打算先去哪裡?」
「從香江出發,先繞道海峽對岸看一看,再轉去日韓。」
說到這裡,吳景秀又對著林義認真地說:「如果有進展,到時候需要你的進一步支持。」
「錢我盡力想辦法,但那邊遇到的具體問題就只能靠你自己了。」聞言,林義示意她放心去做。
兩人聊了會細節,末了,吳景秀指著外邊的刀疤說:「讓他跟我一起去吧。」
這話有意思了,林義笑看著對方,合著這女人擔心自己不信任她呢,主動套個保險。
看到她抬首挺胸的坦然,對視了會,林義點頭說:「成,有他在,你至少安全沒問題。」
回羅湖的路上,林義把吳景秀的事和刀疤說了一遍,末了說:「我不強求,你不願意我再找人。」
刀疤是一直沉默過來的,他突然把車停在路邊,認真看著林義說:「我會努力做好,就是有些擔心她娘兩。」
「再過一段時間,芳嫂子會來羊城的,你們兩家房子相鄰,再加上有我和袁軍夫妻在附近,生活上也好、安全上也好應該是沒問題的。」
聽到吳芳芳會過來,刀疤一下子就鬆了口氣,他就怕這娘們連個說話的地方都沒,到時候發生了什麼事都不知道。
「她工作社交的事情你不要主動參與,除非她要求你幫忙…」
「好。」
兩人都不是蠢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其實也不能怪林義小人,畢竟要辦成事,肯定需要大筆資金匯過去的,要是任她自由支配沒一點束縛,擱誰都不會放心。
而吳景秀也正是因為想到了這點,再加上換了戶籍的不適。她才主動要刀疤去,後者可是跟了林義半年多的心腹,其目的也不言而喻。
「那這樣,你送我到羅湖,就回羊城吧,好好和你家人呆一段時間,順便把需要的材料交給葛律師,證件這塊他會給你辦好的。只是香江戶籍,你要適應才好。」
「這個沒什麼,我走哪裡都是中國人,」刀疤的爽朗比林義想的好,只見他笑著說:「明年回歸後,這戶籍就又一樣了。」
林義點了點頭,示意他開車。
來到羅湖量販店後,林義看到前幾天過來的蘇溫正在三樓查驗裝飾。
對林義的到來,隔著老遠笑了下,然後繼續忙活手裡的事情。
林義也不急,一個人四處轉轉,直到半個小時後,蘇溫來到跟前才停下來。
「看到你信心滿滿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在這個量販店說不定還真能幹過沃爾瑪。」
聞言,蘇溫只是莞爾,然後帶頭走進了辦公室。看得出來,她還是受了孔教授病急亂投醫的影響,面對林義沒了之前的坦然。
安靜里,她先是給林義倒杯茶,然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不過她沒喝,只是捧在手心坐在對面,沉默良久才對林義說:「我媽年紀有些大了,心、心也有些亂了,給你添麻煩了。」
對此,林義大方一笑,示意沒什麼,倒是也說了句:「孔教授還沒70吧,」
「沒。」女人捧著茶杯小抿一口:「出了事情,麻煩多加之身體不好,將近60歲辦的內退…」
說到這裡,蘇溫突然反應過來林義的潛在意思了:孔教授還不老,要是生活如意,活個幾十年不是問題。
「沒想到你也會勸我。」說這話的女人,聲音軟綿綿了幾分。
「我倒是沒勸你,只是覺得活著都不容易,我能理解她的異樣舉動。」
根據林義了解,到目前為止,一直有個魯省男人在孜孜不倦地追求她,只是對方非常有禮貌,從不亂來。
刀疤說:有一次蘇溫不理對方,人家就拿著行李袋在小區門口站到日落才離開。
林義這話讓蘇溫又柔弱了幾分,她放下杯子,從身後的保險柜里拿出一份文件給林義。
「這麼快?」
看到有關新公司的條款,林義核對了一遍就連著簽了好幾個名。
蘇溫接過去看了遍,確認沒問題後,又把它放保險柜鎖上,接著就是望著窗戶外面假裝發呆。
得,林義懂了,這是不待見自己。一口氣喝完茶,也是乾脆利落的起身走人,心裡在想,你們這麼玩兒,以後還是眼不見心不煩為好。
3月4號,元宵節,
書店三樓里,林義半躺著給小賣部打電話,沒想到楊龍慧接到電話就說七說八,一籮筐村里瑣事倒出來,就是不喊那禎接電話。
好不容易掛了,林義長吁一口氣,在沙發上假寐了許久,然後再打,沒想到接電話的還是那禎媽。
對方說,家裡的母雞下蛋了,是綠皮的,還是雙黃蛋,比鴨蛋還大,問林義要不要,要就按照以前一樣給他留著。
「謝了,嬸子,蛋放久了容易壞,會很憂傷。」說著,林義就找個理由掛了電話。
哪裡不對?林義終於明白了,人家就是故意不讓女兒接電話了,難道那天冒犯那禎被發現了?
要不然正月初一就給我臉色看呢。
到底猜的對不對?再打個電話就知道了,於是林義坐直身體,手伸到數字區,一連串聲音後,電話開始呼叫了…
「小義啊,嬸子剛才還說你怎麼掛那麼快呢…」
一聽到這個聲音,林義腦殼頓時脹得疼,直接說:「嬸子,我找那禎姐,您幫我喊下咯。」
「她到鄰居家喝喜酒去了,不在家啊,要不這樣,等回來了我告訴她…」
電話再次掛斷,那禎磕著瓜子看著電視,對進來的親媽瞟了眼,說:「鬧夠了沒?」
「剛才是你叔伯電話。」此刻的楊龍慧又是村里口碑最好的那副樣子。
「要是伯母知道你把小義安排給她做丈夫,你說她是笑呢還是哭呢?也不怕伯伯找你算帳啊。」那禎這語氣懶懶散散地,把親媽氣的夠嗆。
楊龍慧對這個心肝女兒頓時沒脾氣了,從小就對她疼愛有加,那是捨不得罵也捨不得說,所以乾脆拿著電視遙控器不停換台。
那禎磕了會瓜子,看她還在換,終於忍不住了:「翻來覆去就三個台,你硬是換了十多分鐘,我爸回來又要說你「婦人之見」了。」
這一天,林義怎麼著也沒打通那禎電話,後來乾脆打到隔壁新安裝電話的鄰居家。
聽到電話里喊「那禎你電話」,但等到的聲音是「小義啊,那禎還沒回來…」
林義直接崩潰了,放下電話深呼吸一口氣,自我安慰道:不和女人一般見識。
後來躺在沙發上越想越不對味啊,於是心一橫,連續打鄰居家電話,楊龍慧一直接了五個才說:「你這小混蛋,接電話一塊錢一次,回來把電話費還我。」
鄒艷霞還沒過來,刀疤也不在,袁軍夫妻在店裡忙的不可開交,根本沒時間招呼他。
看到店裡空位都沒一個,排隊的人又那麼多,林義心想這錢只能撒給別的店了。
逛了一圈,才發現今天運氣不好,每個店子都是人滿為患。正愁著是自己回去做飯,還是去等會再去燒烤店時,突然有個人出現在了身邊。
「你怎麼來這麼早?」看到曠藝林,林義心想不會是來和李傑提前約會過元宵的吧。
「家裡不好玩,又擔心元宵後坐車的人太多,就早點過來了。」曠藝林問吃飯了沒。
「沒呢,今天人太多,我都找了好久了。」
曠藝林對這話感同身受:「看來我們一樣,都是有錢沒地方花。」
林義問她李傑呢,回答說正在趕來的路上。
接著就看她拿出最新款MOTO羅拉BB機,看了眼就到了旁邊的公話亭,嗯嗯了兩聲,報個地址就掛了,開心的說:「孫念過來了,我們去那邊等會?」
「好,你先過去,我去上個廁所就來。」聞言,林義直接落荒而逃。
過了會孫念到了,走過來東瞅西瞅,就問死黨:「林義人呢?」
「被你嚇跑了。」
「還跑了?越來越好玩了。」孫念撇撇嘴一臉壞笑,接著又數落道:「你也太沒用了,看個男人都看不住。」
曠藝林好氣又好笑地說:「你要是認真的,我還幫你操點心,可是你這是逗樂子,恕小女子不捨命相陪。」
孫念剝個辣椒糖放嘴裡,含糊說:「誰說我不認真,說不定玩著玩著就認真了呢。」
離開曠藝林後,林義稍微又走遠了點,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家荷蘭菜館。
裡面主營面點:比如,蒸餃、開封灌湯包子、雙麻火燒、雞蛋灌餅、韭頭菜盒、燙麵角、酸漿麵條、開花饃、水煎包、蘿蔔絲餅、燴麵、高爐燒餅、羊肉裝饃、油旋、胡辣湯…
對著菜單瞅了半天,林義也不知道吃啥好,於是照著幾個名字好聽的點了。
「老闆,來個羊肉裝饃,一碗胡辣湯,再來點韭菜盒子。」
一個五十左右的店老闆直接說了,「中,稍等。」
林義邊等邊看,發現店裡生意挺一般,而且食客大部分是北方口音。眼珠子轉了一圈,並沒發現韓小偉媳婦,心想兩口子不會約會去了吧。
沒過多久,東西來了,先吃了口羊肉裝饃,感覺還成;再吃個韭菜盒子,不喜歡,皮有點厚了,而且不秀氣,不符合南方人講究的色、香、味。
至於胡辣湯,喝了一小口就不敢繼續碰了,也不是不好喝,單純不習慣那股味道。
吃著羊肉裝饃的時候,林義心裡還在想,晚點還得去吃些燒烤才行。
東西份量多,結帳的時候卻發現才十來塊錢,要自己是北方人,今天這頓可算得上實惠了。
進門沒看到,出門卻趕了巧。飯店門口來了輛豐田凱美瑞,從副駕駛上下來一個高個女人。
韓小偉媳婦看到林義,眼裡亂了下,然後假裝沒看見進了店裡。
林義經過駕駛位的時候,往裡邊瞄了眼,正好一個不羈的男人碰巧開窗抖菸灰。四目相對,對方給他印象最深刻的除了那雙死魚眼,還有就是那條大金鍊子,以及手指上的兩個四方金戒。
暴發戶?被綠了?林義錯身而過的時候,心裡想起了這幾個詞彙。
5號中午,鄒艷霞終於來了,同來的還有關平一家子。看到她進門的那刻,林義啥也沒問,就說了句:「做飯給我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