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亂匹配(2/2)
大伯一家子最愛熱鬧,禮物可以意思意思。但鞭炮一定要放個震天響才高興,知道他們這性子,林義當然投其所好了。
看到林義,那禎媽心裡有著一股子氣,但好在是個識大體的人,掛著笑又把門打開。
隔著老遠就看到了本田老A,林凱叼著根煙喜氣洋洋地跑了過來,跟在後頭的竟然還有許久不見的陽華。
「你怎麼才買六團?喝多了的老頭子已經跟人誇口你會買12團的。」看到那禎媽遞出來六團就沒繼續了,林凱趕緊透個氣。
陽華這時候也跑過來了,接口道:「依我看,老頭子就好這口,你就買個20團好了。」
聞言,林義有點猶豫,試探著問,「會不會太高調了,會讓其他客人沒面子的。」
「嗨,人不大,鬼心思還蠻多,這就是你不懂了吧,哥我也放了20團,有前例,你怕啥。」說著,陽華直接對小賣部裡面的那禎媽說,還拿14團。
那禎媽看了眼林義,見沒反對,又開始從貨櫃頂頭搬鞭炮。
「是不是賴文珍跟著回來了,不然你會放20團惹人厭?」林義還是有點木,畢竟自己是晚輩,今天老一輩人一抓就是一撮。
「什麼賴文珍,要喊嫂子了,都懷上了。」接鞭炮的林凱這時候插了句嘴。
「辦酒沒通知我?」林義頓時掀起眼皮子看向陽華。
見狀,陽華嘿嘿一笑,拍了拍林義肩膀說:「放心,只要是有紅包的事情,一定不會少了你的,還沒結婚呢,等孩子周歲的時候一起大辦一場。」
看著林義眼都不眨就數了幾百塊,那禎媽第一次覺得,親戚太多也不是好事,這小敗家子一時半會回不攏這些喜錢。
20團鞭炮,三人拿的吃力,好在關平從一個角落裡鑽了出來。
當馬路上齊著四路鞭炮燃過去的時候,霹哩拍啦中,肆意的煙霧席捲著圍觀的幾百人。大伯母站在中間合著褶皺的臥蠶眼,溫溫笑地接過了紅包。
而旁邊興奮的大伯卻一把抓住林義肩膀,攆著邊走邊哈酒氣說:「來,今天大伯高興,給你介紹個媳婦。」
說著,走了幾步就指著一個淺綠色的高挑女孩說,「等會你們坐一起,先熟悉熟悉。」
看著喝了點酒就不知所云的老頭子又固態萌發、開始亂配對,林凱一開始也是打算看熱鬧的。
但是看到七舅母皺眉的一瞬間,趕緊撂了手裡的香菸走過來,攬著林義肩膀對老頭子說:
「老頭子你又喝多了,我弟是有媳婦了的。」
說著,半推著林義到另一邊坐下:「來,今天哥幾個不醉不歸。」
喝多了的林家大伯看到混不吝的敢掃自己興致,頓時準備噴幾句教他做人,卻被自己老婆給拉了拉衣袖,想了想就放棄了,只得哼了句:
「今天你媽生日,少喝點啊,要招呼客人了。」
林凱回了句「知道了」,心想你都沒帶個好頭,喝這麼多了,還要我少喝點,撇了撇就不再理他老頭子。
彎身從地上拿啤酒,給林義、陽華、關平一人一瓶啤酒,和煦說:
「來,席雖然還沒開,但我們哥幾個先搞完一瓶再說。」
掃了眼隔桌而對的淺綠色女孩一眼,更多的還是多瞅了旁邊的中年女人幾眼。剛才後者的不喜林義也是看到了,心裡知道這就是大伯母最自豪的那七弟一家子。
同坐一桌,林義感覺有點隔應,於是對林凱說,「要不換一桌專門喝酒的,來個痛快…」
卻不曾想被陽華打斷了,「今天分的桌位都是有講究的,換什麼換,就這了,我們還怕她…」
得,這哥憤青小几十年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從來沒噓過誰。看到他有發作的跡象,林凱趕緊和他碰杯:
「打住,打住,你今天要是敢發酒瘋,看我家老頭子敢不敢用皮鞭抽你。」
稍後的酒宴很豐盛,18個碗,雞鴨魚肉齊全,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地上爬的都有。
但是那對母女基本不怎麼碰,就是掂著筷子看旁人大快朵頤,好半晌才夾一點邊邊角角。
倒是林凱口裡的七舅倒是很隨和,架著副金絲眼鏡和幾人喝得有來有回,一看就是混體制的,口才好得很,很會調氣氛。
吃到一半多的時候,喝高了的陽華「小聲」對林義說:
「你看這對母女很美麗吧,也很傲氣吧。不過沒關係,咱就喜歡傲氣的,華哥我支持你把那小的追到手,肚子弄大後就分手,媽了個巴子的看不起咱鄉里人,不能慣這種社會風氣。」
這華哥喝了點酒,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小。但看著剛才還熱鬧的桌面瞬間死寂,林義想哭的心都有了,擱其他地方過過嘴癮就算了,這可是大伯的主家啊,腦殼不清楚才說這話。
果然,要不是林凱的七舅拍了拍自己老婆的手,估計人家當場就要討個說法了。
林凱這時的臉也是黑的,連忙起身說了一籮筐好話,完事後還拉著林義和陽華走了,美其名曰去幫陽華醒酒。
走到一個房間,林凱頭疼地點了根煙,踢了陽華一腳就說:「你想挨打就算了,別搭上我。」
陽華也是摸著頭,顯然也在迷糊:「在蜀都山沖沖里大吼大叫習慣了,又加之喝多了,暈暈的,一時沒注意收音。」
林義也解圍說,「依我看啊,也別抄那心,等會吃完,拍完壽酒合照哥幾個就趕緊撤,跑得遠遠的,別讓大伯給逮住了。」
林義對自家大伯那是相當了解的。如果愛好熱鬧是其一大特點的話;那麼喜歡訓人、打人是另一大特色。
他老人家脾氣來了,可不管你是誰的,以前大姑父因為頂大姑的嘴,都被追到豬欄里打了一頓飽的。
這個暴脾氣,不然好好的團政委當著當著就被轉業了呢。
「你們跑了,我呢?」林凱頓時不樂意了,被吊在樑上打過的兩次,可是記憶猶新。
「我們三你最大,你多擔待點,嘿嘿。」陽華顯然很認可林義的「出逃計策」,不過隨即又玩笑說,「說也說了,小義你做不做,不做可就虧死了。」
「得,人家又不傻,都聽到了,還能上當?」林凱捻著蘭花指吧唧了口煙,直接給了個鄙視的眼神。
「棲惶,那就用錢砸,砸到那小的…」說到一半,陽華說不下去了,看著林義後背一臉冷汗:「大舅,你們怎麼來了?」
林義和林凱一聽到這話問趕緊轉身看門口,不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好傢夥,大伯帶著這對母女來討說法了。
「哎喲,我肚子痛。」林義頓時捂著肚子想跑。
「你要是出了這門,我讓你腦殼也痛。」林家大伯搭著眼皮子攬著林義肩膀,拍了拍,然後對著陽華發令:「道歉!」
陽華一言不發,頭望著天花板夢遊,道哪門子歉。
這幅吊兒郎當的樣子,暴脾氣的林家大伯瞬間激活。正想動用武力的時候,大伯母帶著她七弟過來了,一見面就說:
「外面熱鬧著呢,你們躲這幹什麼,走、走、走,再去吃點喝點。」
看到林家大伯還犟在那裡,大伯母直接用力推了一把,才合著把幾人帶走。
「這女人也特不是東西了,這也能告狀?」看著人離去,氣惱的陽華不敢編排林家大伯,只能把罪名按在那母女身上。
不過三人心裡明白,估計始作俑者還是林家大伯,這是個死要場面的人,怎麼可能落了人家面子呢。
「算了算了,人家從小錦衣玉食,哪受過這種氣,一個寶貝女兒被你那樣說,是人都有氣,換你估計當場就動手了。」心裡明白的林凱勸著他,然後三人邁著步子離開,往林義家走去。
「這幾人什麼時候走?」打開房門,林義從抽屜里找出一副落滿灰塵的撲克。
「他們每隔三年才從滬市回來一趟,一般會在我們那裡住一個星期。」林凱說已經呆了三天了,過了今天還有三天。
「不去其他親戚那裡轉轉?」陽華不解。
「頭兩天已經轉了一圈了,但我七舅媽吃不下有柴灰和鍋灰的飯菜。
更是不習慣村里這種茅廁蹲坑,說上不出來廁所,每次回來都是住我們家的。」
林凱還說七舅最喜歡他們家,因為從小就在他們家長大,讀書出去的…
「嬌氣。」陽華撇了撇嘴,卻也沒多批判。
因為他想到了賴文珍也是嫌棄農村蹲坑又臭又髒還蚊蟲多,每次上完廁所都要出來嘔吐一堆青水。
別人嬌氣不嬌氣林義不知道,他今天是特別鬱悶,酒席只吃一半不說,打個鬥地主竟然還能連輸十四把,兩百多塊錢倒是小事。
但抓對王也輸,拿2個炸彈也輸,就有點惱火了。
「明牌。」第十五把,林義抓了一對王,兩個2兩個A,頓時脾氣來了,直接把牌攤在桌上,指頭一溜溜把它們散開。
「嘿嘿嘿…」看到林義三張單牌,陽華頓時嘿嘿笑了起來,「小子,不是當哥的不照顧你,我這兩個炸彈也要吃點東西的是不,總不能餓了吧。」
說著,四個3,四個7亮了出來。
「我這也有四個4,四個9。」林凱也是笑容可掬地給他看了下牌。
林義:「……」
算了算炸彈,2塊的底,挨四炸,算上明牌五炸,不得64塊了。要是自己對王打出來就是128元。
「我勒個去。」忍不住爆粗口了,林義真的覺得倒霉,不過也不服輸:「打了才知道,來,單張5…」
「2」,陽華直接老個2,林義頓時服氣了。
而更無語的還在後頭,當三個10三個j的飛機出來後,林義打算直接投降了,這17連發牌的炸彈也太多了點。
「炸不炸,不炸春天了。」陽華調戲著林義動王炸。
「有本事你就春天,信了有鬼了。」林義壓根不信能春天。
不過事實就是,人家果然春天了。
「拿去拿去,就當侄兒紅包了。」林義氣惱的撒出128元,那個鬱悶啊。
後面倒是連贏了三把,但是註定翻本無望,因為林旋丈夫找了過來,三個人變成了四個人。
瞬間,鬥地主變成了王成對。
合照的時候,大伯一抓又把林義弄過去了,搭在他腋窩邊,對著前頭跟著傻瓜式地喊幾聲「田七」就算完成。
末了,林家大伯拍拍他肩膀,「你現在難得回來趟,晚上陪我喝幾杯。」
「好。」
看到林義答得這麼爽快,林家大伯瞬間就看透了,「你小子別跑啊,你旋姐他們一家子也在,過來陪陪客。」
把對自己最無私的林旋壓出來,林義頓時就焉了,悶聲悶氣地回了聲:「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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