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讓我好有個心裡準備(2/2)
那禎滿意的笑了,把藍色頭箍遞給他,示意幫自己套上。
...
農曆24日早上,霜凍怯晨妝,格外的冷。
但還有更冷的是,那禎和大長腿又見面了。兩女人表面上一如當年,還不咸不淡地打了招呼。
那禎笑眯眯地說,「歡迎來做客,好久沒吃你的手藝,我今天跟著小義有口福了。」
大長腿不動聲色地應了一聲,回頭就對林義輕柔地說,「老樣子,你幫我打下手,做一桌好的接待客人。」
武榮嚇得溜了,乖乖地跑進灶屋,拿刀開始劈柴,準備燒火。
一瞬間,堂屋五去三,只剩了那禎和米珈圍著爐子烤火。
也不知道兩女人在外邊說什麼,林義整個早上都提心弔膽的。
...
茶葉山還是一如既往的青翠,三丘大的茶葉種植地,每丘都有十多畝,加上周邊半山腰的無數梯田,面積遼闊。
一眼望去,鬱鬱蔥蔥的茶葉樹漫山遍野,美不勝收。
端著相機拍了一上午,米珈對這攝影勝地甚是喜愛,中間坐在草地上休息時好奇問,「這麼高的茶葉山怎麼還有水渠?」
林義告訴她,「六十年代為了應對饑荒,公社把連著的幾座山頭挖平了,準備種植水稻的。而為了解決灌溉,還特意在上面修了個水庫。」
米珈就著林義的手指望向西方的連綿群山,有些嚮往,「遠嗎?」
「蠻遠,有16里左右的山路。不過82年農村實行土地承包制後,這裡不種水稻改種茶葉樹,水庫也跟著荒廢了。」
「還有路上去嗎?」
「沿著水渠可以上去,只是在老林深處了,地勢還有點陡。」林義介紹完就問,「你不會想著去吧?」
米珈躍躍欲試,說長這麼大都還沒正式爬過高山,想體驗一番。
林義還在為米珈的腳力猶豫時,大長腿同意了,武榮這個牆頭草也附和了。
都這樣了,那就去吧。
水渠蜿蜒盤旋,沿著山脈經過了七八個大的山頭。彎曲的山路泛著光滑,看樣子經常有人上山砍柴、放牛放羊,護林割草。
「喜歡嗎?」林義問。
「非常喜歡。」米珈從來沒見過這麼高的山。
清風徐來,怪石嶙峋,雲霧繚繞,山泉澗澗,猴叫鳥鳴,野雞野兔野果遍地都是,女人肯定喜歡。
相機對準林義,又從喜歡的角度給他來了張特寫,帶著微笑說,「謝謝你遷就我。」
「是你遷就我。」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都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水庫是真的廢了。水還在,挺深,就是裡面密密麻麻的生了各種雜草。
前邊的武榮突然小聲叫喊,指著一個方向讓幾人過去看。
原來是一隻野雞,尾巴又長又漂亮,目測有三斤重。
它在那裡不斷的哀叫,腿被夾子困住了,一地血。
武榮兩眼放光地說,「我們、我們應該解救它。」
林義問,「帶回去?」
此時,武榮那厚實的臉不厚道的笑了,非常想卻也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當著米珈的面不好意思,不然...
林義側頭問兩女人,「尾巴上的羽毛好看嗎?」
米珈忙著拍照,笑著不予回答。
大長腿片了眼,直接撮破他的小心思,「別給自己找理由,這又不是你們村的地界了。」
林義和武榮嘿嘿一笑,走過去不客氣了。
一路上發現了十個多個鐵夾子,沒一個放空的。不是有兔子,就是夾了野雞,其中還有兩條黃鼠狼。
本著人道主義的救援精神,林義一行人總共取了兩隻野雞兩隻野兔。
取完後又把夾子張開,心想著獵戶來收穫的時候,說不定又夾了。
為了不被人發現,四人也不遊山玩水了,原路返回。
意外的是,中間還是遇到好幾個擔柴的,雙方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互不認識。
有個人還問,「節幾,野雞賣嗎?」
賣什麼賣,心虛的幾人一溜煙跑了。
上去的時候磨磨蹭蹭花了五小時有多,下山一半時間都不到。
回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正碰上村裡有人打架。
一問,一家姓劉的要擺結婚酒,但吃相太難看,收了兩個生產隊的喜酒錢,就開始作妖了。
原本按習俗,這年頭的喜酒要吃兩餐,劉家說只興一餐。
興一餐就罷了。
幾百年來,喝酒都是去兩個人的,劉家新郎明確說只準備每家一個人的飯菜。
這就把那負責齊錢的夥計給惹火了,直言你們家的出格行為沒辦法給大家交代,乾脆酒也不吃了,要求退錢。
奶奶個熊,劉家新郎一拍桌,貌似有理有據,「我家裡窮,辦酒席就是在做賠本買賣,你他麼弄不清?」
齊錢的夥計不甘示弱,大罵:「辦不起就不要放出風聲要大家來喝酒,沒人會怪你。村里比你窮的多的是,人家一樣辦的風風光光。
難道你是天王老子生的啊,你不一樣啊!
我看你他麼就像你那死去的娘,算計到**心心裡去了,把歪主意打到這幫鄰居身上了。告訴你,想吞這筆錢,沒門!」
雙方叫罵了一陣,一個堅持錢備酒席所需要的貨花了,一個堅持要退錢。
最後談不攏,談不攏怎麼辦,那就打。
呼朋喚友,扁擔鋤頭給我上,人仰馬翻,一地雞毛。
林義站在外圍,有點不好意思地對米珈說,「讓你看笑話了。」
米珈安慰道,「這種人什麼樣的地方都有。有點餓了,我們進屋做飯吃吧。」
吵鬧了一陣,眼看架勢越鬧越大,最後還是老村長,也就是那禎爺爺出面,雙方才坐到一起進行協商。
本來野雞都殺了,準備下鍋了,這時大伯母來到了廚房,說那邊已經備好了飯菜,要四人一起過去吃。
林家大伯是個好客的,滿桌的排場給足了林義臉面。
中間林義去灶屋拿茶水,大伯母跟進來湊頭低聲說,「你撿到寶了。」
林義不岔:「我很差?」
「你不差。但米珈跟了你,我還是覺得你撿到寶了。」
大伯母對身形俱佳的米珈在相貌上也好、在氣質上也好,挑不出一點瑕疵,相當滿意。心說難怪旋寶直言自己見了米珈後,就不會再想著撮合小義和其潤了。
林義想到了什麼,當即就說,「您老等會別對米珈太過熱情了。」
大伯母不解,「那禎又不在,我熱情點不應該嗎?」
林義含蓄說,「那禎是不在,可武榮和艷霞在啊,不要區別對待啊。」
大伯母不傻,一下就聽出了內味,走過來擰著他的耳朵,狠聲道:「你什麼意思?」
「疼,疼,疼。」林義假裝哎喲幾聲,不得已只能說,「人家和我是一起長大的,餐桌上總不能太過厚此薄彼吧,那樣不好。」
大伯母不做聲,擰著他耳朵的手重了幾分,後知後覺氣得夠嗆:「好你個王八羔子,我就說不對勁。我給米珈一夾菜,你大伯就立馬耍花招給艷霞夾菜,搞了半天是在平衡。
好啊,好啊,真是好啊!你們都是一夥的,就瞞著我是吧。」
「噓,您小聲點。」
大伯母聲音本來就不大,聞言又小了幾分,但嘴上卻不饒人,「你這狗臉皮,還要面子是吧?」
「我無所謂,我死豬不怕開水燙,只是好心給您維護面子。」林義極力討好。
「我不稀罕。」大伯母被氣笑了,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說說吧,你到底有幾個女人,讓我好有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