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你就是寧完我?(1/2)
當高起潛將奏摺帶下去之後,崇禎坐在椅子上,靠著椅子的靠背,臉上滿是苦澀。
崇禎也知道遷都肯定會遭受非議,可是沒想到竟然會如此激烈。
不僅是朝中官員,就連朝中的那些勛貴也萬般阻止。
就在這時,一個小黃門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黃門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崇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開口說道:「皇爺,英國公和成國公求見!」
崇禎坐直身子,看向小黃門,「英國公和成國公?他們這麼晚了來幹什麼?」
「不知,兩位國公爺並沒有說。」小黃門回道。
「讓他們進來吧。」崇禎明說道。
「遵命!」
小黃門再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隨後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英國公張之極和成國公朱純臣走了進來。
兩人在勛貴中的地位不低,崇禎在登基的時候這兩人還是從龍之臣,所以崇禎對於兩人還比較和善。
「見過陛下!」
張之極和朱純臣衝著崇禎行了一禮。
「起來吧,來人啊,賜座。」崇禎讓兩人從地上站了起來,雖然又吩咐御書房中的小黃門。
當兩人坐定之後,崇禎一臉笑意的看向兩人,「不知道兩位愛卿前來所謂何事啊?」
也幸虧這兩人在朝中的威望比較大,再加上崇禎對這兩人信任,所以才能再這個點進宮。
張之極和朱純臣對視一眼,隨後聰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悲壯的看向崇禎。
崇禎看著站起來的兩人以及他們的表情,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陛下!」張之極突然悲呼一聲,然後跪在了崇禎的面前。
崇禎見此,急忙發問,「愛卿這是為何?」
還不待張之極起來,朱純臣也悲呼一聲陛下,跪在了崇禎的面前。
「兩位這是幹什麼啊?趕緊起來啊,難道是兩位愛卿有什麼苦楚?要是兩位有什麼苦楚,那就說出來啊,說出來,朕一定會給你們做主。」崇禎看著兩人,急忙說道。
可是,不管崇禎怎麼說,張之極和朱純臣就是跪在崇禎面前不起來。
「你們到底有什麼冤屈,說出來,朕一定替你們做主。」崇禎再次開口道。
張之極和朱純臣兩人在軍中的威望很高,尤其是在京營當中。
「陛下,臣沒有冤屈,臣只是替陛下鳴不平!」張之極看著崇禎,一臉悲壯的說道。
「為朕鳴不平?」崇禎一聽這話,直接愣在了原地。「你說你為朕鳴不平?此話如何說?」
「陛下,臣今天聽說戶部尚書畢自嚴建議陛下遷都。」張之極看著崇禎,開口說道。
崇禎一聽這話,瞬間明白過來張之極和朱純臣今天晚上跑來到底所為何事了。
崇禎的臉色逐漸冷了下來,他坐在椅子上,看向張之極,開口道:「怎麼?你有什麼想說的?」
「陛下,當年成祖皇帝遷都京城,奉行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之策。從遷都京城到如今也已經有兩百多年了,這兩百多年當中,遭遇過土木堡,俺達圍城以及建奴圍城,可是這一切都抗過來了。
為什麼能夠抗過來?那就是因為成祖皇帝的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之策。
成祖皇帝為什麼要提出這個國策?那是因為成祖皇帝明白京城對於大明來說,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
前宋偏居一隅,最後丟掉了江山。要是前宋不偏安一隅,那就沒有後面的結果,這一切都是因為遷都江南造成的。
江南脂粉氣太重,煙花香里難免會磨平人的根骨。成祖皇帝正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遷都京城。
定都京城是成祖皇帝留下來的祖訓,如今,戶部尚書畢自嚴讓陛下遷都金陵,那就是陷陛下於不孝不義之中。
陛下,畢自嚴其心可誅,其言可畏。都城,堅決不能遷,不能遷啊。」
張之極一臉悲壯,慷慨激昂的說著成祖皇帝為什麼定都京城的原因,以及駁斥畢自嚴。
崇禎坐在上面,看著跪在下面慷慨激昂的張之極,一張臉黑到了極點。
「陛下萬萬不能遷都啊!」還沒等崇禎說什麼,朱純臣就大聲悲呼了起來。
他看著崇禎,痛哭流涕的喊著,「陛下啊,京城是大明的國本,是大明的根基所在,萬萬不能動啊。畢自嚴只是一個跳樑小丑,他懂什麼?
陛下啊,成祖皇帝的良苦用心不能不查啊陛下。陛下啊,要是遷都金陵,那以後該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一旦遷都,陛下勢必會背上不孝不義的罵名,陛下萬萬不可啊。」
張之極和朱純臣兩人一唱一和,將遷都之事描述成了這個世界上最罪惡的事情,好像一旦遷都,大明就要亡了一樣。
崇禎看著兩人這個樣子,差點沒被氣死。
「呵呵,按照兩位愛卿所說,一旦遷都就好像大明要亡了一般?是不是啊?」崇禎冷笑著看著兩人。
「額,不敢不敢,臣,臣不是這個意思。」
張之極一聽崇禎都這樣說了,急忙回話。
朱純臣也急忙回話,「陛下,臣也不是這個意思。」
「既然你們都不是這個意思,那朕問你們,為什麼你們不願意遷都呢?
如果不遷都,你們說,朝廷該如何抵擋趙賊的兵馬?要是到時候趙賊從宣鎮和遼東同時出兵,你們告訴我,該如何抵擋趙賊的兵馬?
一旦趙賊兵臨城下,你們告訴我,朝廷該怎麼辦?朕該怎麼辦?」崇禎語氣越來越冷,到最後直接質問了起來。
御書房中的蠟燭靜靜的燃燒著,不時發出噼啪一聲。
張之極和朱純臣兩人跪在地上,低著腦袋,一言不發。
張之極和朱純臣如何不知道崇禎所說,只不過他們不願意失去自己手中的利益。
遷都對於朝廷來說確實有益,可是對於他們,不僅沒有任何好處,甚至還有無數多的壞處。
像張之極這些勛貴,他們的家族就在京城,根基也在京城,要是遷都金陵,那麼就代表著捨棄自己家族的利益。
如今的勛貴早已經成為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吸血蟲了,眼中只有自己的利益,那裡還在乎朝廷?
張之極和朱純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崇禎問的這個問題實在尖銳。
他們也沒有辦法抵抗趙文,可要是就這樣捨棄家族利益,跑到金陵,他們也做不到。
御書房中的氣氛一下子冷了起來,就像是三九寒天一樣。
高起潛剛剛將奏摺封存走到御書房的門口,可是當他聽到站在門口的小黃門說了御書房中的情況之後,又急忙停了下來,沒有進去。
高起潛精靈的就像是猴子一樣,這個時候要是進去,一句話說不對,那可就慘了。
「呵呵,說不出來了嗎?你們告訴朕,該如何抵擋?趙賊的武器你們之前又不是沒見過,你告訴朕,如何抵擋?趙賊的武器,就算是朝廷用人命填,也無濟於事。
遼東建奴崩潰就在眼前,你們還想阻止遷都?難道你們不知道不遷都的危害嗎?你們以為真不知道你們心裡想的什麼嗎?」
崇禎越說越氣,最後直接站了起來,走到張之極和朱純臣兩人的面前,指著兩人,大聲呵斥起來。
「你們無非就是惦記你們家裡的那些財產,無非就是捨不得你們家中的田地莊園。
朕問你們,要是趙賊進駐京城,趙賊能放過你們嗎?他會放過你們?會讓你們接著當國公嗎?你們是大明的國公,不是宣鎮趙賊的國公。
一旦趙賊進城,除過朕之外,你們就是最先倒霉的。趙賊在山西清理士紳權貴的事情你們不知道嗎?」
崇禎的聲音激烈,就算是站在外面的高起潛都能清楚的聽到。
高起潛聽著崇禎的聲音,心裡也開始埋怨起張之極他們。
和張之極他們不一樣,像高起潛這種太監,想要財富只有跟緊皇帝這一條路。皇帝走到哪,自己就跟在哪。
「陛下,之前不是讓工部仿造宣鎮的武器嗎?估計應該能仿造出來,只要朝廷能仿造成功,那麼趙賊就不足為慮。」張之極一聽崇禎說宣鎮的武器,一下子就想起之前崇禎讓工部仿造宣鎮武器的事情。
「呵呵!」崇禎眯著眼睛看著張之極冷笑起來。「你們覺得仿造趙賊的武器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朕告訴你們,仿造宣鎮的武器是根本不可能的。
幾天前,朕曾經讓高起潛親自去了一趟工部,查探武器仿造事宜。
可是你們知道結果是什麼?結果就是,工部根本仿造不出來,別說仿造了,就是將宣鎮的武器拆了都裝不起來,連裝都裝不上。
朕問你們,連裝都裝不上,你們告訴朕,這該如何仿造?」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崇禎就是一肚子的氣。
之前的時候,崇禎讓工部仿造宣鎮的武器,崇禎原本以為,都已經將宣鎮的武器實物弄到了,想來應該很快就能仿造成功。
可是結果根本就不是崇禎想的那樣。
工部帶著56半等武器回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56半等武器拆除。
因為不熟悉槍械的構造,所以在拆除的時候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將這些武器拆除之後,工部的官員以及工匠直接傻眼了。
就拿56半來說,等他們將56半拆開之後,零件就擺滿了滿滿一桌子。
而且還有很多零件在拆除的時候因為方法不當被損壞了。
這還不算完,他們發現拆下來的零件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安裝上去。
好不容易安好了,發現莫名其妙的多出來了幾個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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