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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本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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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雖然簡單。

但盧瑟的心情,卻是在每一鏟子下去挖起一鏟泥的時候,都沉重一分。

有時候,能力大,也不一定能夠救下所有的人。

看著昨晚還在和自己喝酒吹牛的人,現在全都安靜祥和的躺在坑中。

盧瑟忽然覺得眼睛進了些沙子。

這些人雖然有著一些小聰明,愛占便宜。

但他們給了盧瑟重新做回普通人的感覺。

要不是他們的存在,盧瑟幾乎要忘記自己生存在這個世界的本心了。

要是真的忘記了本心。

說不定,他未來會走的路,會越偏越遠吧。

「等回去了,我就把工作辭了,然後搬到阿卡姆去,考一考大學,學些東西,重新做個年輕有為的醫生。」

「等以後我事業有成了,我會回來看你們的,朋友們。」

盧瑟沒什麼朋友。

卡羅爾算一個,如今這些他還記不全名字的酒友們,也算。

人生就是如此,走走停停,遇到感覺對的路,不要猶豫,走上去。

前方是康莊大道也好,曲徑小道也好,懸崖峭壁也好。

總之,做你想要做的,就好。

直到,最後第二百八十七個人。

那個他不知道名字的制裁者被他放下坑的時候。

盧瑟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人的心,是純良的,但他所做的事,卻是與盧瑟的行為處事不符的。

或許在他的認知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但那些他所做的事,在盧瑟眼中,卻又是不可饒恕的。

昨晚的話,他本就沒有想要原諒,放過他的打算。

只是想要在殺死他之前,讓他多少,內心有悔過。

但最後的結果,盧瑟是沒有想到的。

相當剛烈的一人。

可悲又可嘆。

是這個扭曲的世界所造就的人。

最後在離開敦威治鄉的時候,盧瑟去了一趟倉庫。

將普利斯留下的那些東西,一股腦的都收進來奈瘟瑟爾的虛空之中。

......

昏黃的路燈下。

一輛破舊的蒸汽汽車正停在敦威治小鎮的路邊。

阿卜拉靠在車頭上,正在吃著小魚乾。

他不時的朝前方的鎮子裡看一眼,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阿卜拉,送我回去吧。」

使徒大人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阿卜拉一個機靈,差點跳起來。

好險他左腳踩右腳,踩住了自己那隻不安分的腳。

「大人,您...」

「您似乎看起來更加帥氣了。」

阿卜拉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盧瑟,朝著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不愧是使徒大人,多滋潤了一天,人都精神了許多。

只是,那位姑娘呢?

他疑惑的看向盧瑟的身邊,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盧瑟瞪了他一眼。

「就我一個人,走吧。」

「是。」

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想來一定是使徒大人過於強力了一些,那位姑娘大概是下不了床了?

阿卜拉在開車的途中,一直思考的這個問題被他某一時刻忽然冒出來的想法給解決了。

他悄悄回頭看了眼坐在身後椅子上打著瞌睡的使徒大人,不經意間,崇敬的目光更深了。

現在他的目標,除了是要想辦法讓使徒大人給自己使用淨化刀以外,他更想向使徒大人討教討女孩歡心的法子。

這樣,他就不用再依靠小左和小右了。

從剛剛到現在,就一直待在自己寶庫中觀察著一切的橘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它一巴掌掏出一根小魚乾,抱在爪子上猛啃的同時,不斷的留意著那個開車的人類。

不經意間,看到了他脖頸上隱隱浮現的三道裂紋。

某個瞬間,它甚至看到了他體表上莫名出現的鱗片。

它頓時覺得自己爪子上的小魚乾不香了。

自己身邊這個可怕的人類,居然偷偷藏著一條能夠變成人類的魚。

它一定很香很好吃吧?

肉質一定很鮮嫩。

想到這的時候,橘一巴掌把嘴中的小魚乾拍回到寶庫中,看著阿卜拉的背影,直流口水。

......

車子在駛入格倫特省的時候。

遭遇了檢查。

盧瑟被吵醒後,出示了自己的調查員身份證明,才得以進城。

而被檢查的原因,則是在盧瑟離開的這段時間中,議會的議長,被人刺殺受傷了。

同時失蹤的,還有調查會的會長。

整座格倫特,現在的氣氛,都顯得頗為緊張。

畢竟議長被人刺殺,是一件相當大且嚴重的事。

同時調查會會長的失蹤,其中所存在的一些事,就更為讓人浮想聯翩了。

盧瑟去調查會交接任務,回到家的途中,都已經聽到了七八種謠言了。

至於到底哪種謠言是真,哪種謠言是假。

他並沒有任何興趣。

將橘貓以及克蘇魯放下來,讓它們自由活動。

盧瑟鎖好門,拉上窗簾,躺在沙發上,在散發著暖意的壁爐的薰陶下,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他睡得很舒服。

除了夢到一些不開眼的小東西在他身上跳來跳去,被他一手一個拎起來扔開以外,就沒有別的事發生了。

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臨近晚上七點。

盧瑟打著哈欠,去盥洗室沖了個澡,換了一身寬鬆的白色長袍走了出來。

此刻的他,精氣神幾乎已經補滿。

不過,當他看到壁爐邊的一幕時,嘴角是抽抽的。

好傢夥,大橘,奈瘟瑟爾,克蘇魯三隻正各自抓著疫病之觸的一條觸手,放在壁爐的火邊烤。

而它們的身側,全都放著一杯茶。

角落中,疫病之觸縮成一團球,瑟瑟發抖的同時,似乎正在用一根觸手畫著圈圈。

而它身後的觸手上,則是卷著一個痰盂,一袋小魚乾,以及一撮橘毛。

嗯?

橘毛?

盧瑟朝著大橘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它腦門上的一塊,是禿的。

盧瑟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好吧,它們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吧。

反正有自己在,也不會鬧出什麼大事。

盧瑟伸了個懶腰後,伸出左手將頭髮捋到腦後,就朝著廚房走了過去。

他準備先弄些吃的。

一頓簡易的晚餐。

盧瑟沒吃多少,大部分都被大橘包圓了。

論搶東西吃,大橘可以稱第一,沒有生物可以稱第二。

畢竟噬元獸的威名,不是浪得虛名的。

吃完晚飯。

盧瑟順手從虛空中抓了一本普利斯留下的書出來,靠躺在沙發上看著。

大橘正帶著克蘇魯在房間中蹦躂,似乎在找適合睡覺的地方。

最後它用爪子扒拉了一條毯子,趴在了壁爐邊,安詳的睡下了。

奈瘟瑟爾則是拉著疫病之觸又鑽進了痰盂中,淅淅索索的響動聲不時從裡面傳來。

寧靜安詳。

盧瑟很享受現在的這種氣氛。

他翻了個身,將普利斯的那本書墊在腦袋上,枕著手臂,閉上眼,打起了盹。

午夜鐘聲響起的那一刻。

盧瑟忽的睜開了眼。

他一般很少會在這個時間醒過來。

但剛剛,他忽然感覺到了一絲不詳的氣息,從自己家上方,飛快的掠奪而過。

而很快,又有一道氣息從自己家上方跑過。

很顯然,這兩道氣息,是敵對的。

他們正在相互追逐著。

盧瑟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只要不闖進他家吵到他就好。

但...

很多時候,你不希望發生什麼,卻偏偏那件事會不由自主的跑到你身上。

這一次,盧瑟的遭遇,似乎又一次驗證了這個理論。

窗戶破裂的聲音響起。

一個人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盧瑟忽的睜開眼,眯著眼睛朝著窗邊看去。

一個身材凹凸起伏的身影,正捂著胸口,倒在那邊。

砰!

更為強烈的聲音。

門忽然被人狠狠的撞開。

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站在門口。

「艾米莉亞,今天,沒有人可以救你。」

沙啞而又詭異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傑諾,老師讓我們過來調查師兄失蹤的事情,為什麼,你要偷襲我!」

艾米莉亞捂著胸口,難以置信的說道。

「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在學校的時候就是那樣,整天穿著那種裝束,在我面前晃來晃去!」

「今天...」

「等我將這屋裡的人殺了,我就來處理你。」

那人話說到一半,似乎察覺到了盧瑟的存在,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將目光放到了沙發上。

「你在那裡聽了恨久了吧?」

「為了防止你出去亂說,我在想,要不要把你的舌頭割掉。」

盧瑟翻了個白眼,這種話聽起來就是一個腦殘才會說的。

威脅人的話都說的這麼尷。

他是真沒眼看了。

「不,傑諾,你不能對普通人出手!」

「老師在當時就已經告誡過我們了。」

艾米莉亞踉蹌著想要站起身,但似乎,她受傷頗為嚴重,並沒有能夠站起來。

「嘖,只要我割了普通人的舌頭,他就無法說出去了,這樣老師是不會知道,我對普通人動手的。」

盧瑟挺直了身子,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門口和窗邊的兩人。

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這兩人的對話,讓他有些難以適應。

一人唱雙簧還唱成這個鬼樣,說給誰聽呢?

「傑諾,對吧?」

「還有這位小姐,艾米莉亞是吧?」

「你們在擅自闖進別人家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屋子主人的感受?」

「躲避敵人的追擊就躲了,你們能不能專業點,非要找這種藉口?」

「哦,對了,還有躲在暗中操控的那位,麻煩你出來吧。」

「你要是不出來,你的這兩具傀儡,我就給你沒收了啊?」

起初盧瑟還以為他們是兩個人,但隨著他開啟真視後,看清了這兩人的模樣,以及它們頭上的那根線。

「這位...」

「很抱歉,我替他們陪個不是,他們實在是太調皮了一些,就是有些想吃東西了。」

「所以,你不介意,幫我餵飽他們吧?」

模糊而又空靈的聲音從大門處傳來。

盧瑟撇了撇嘴,他平靜的敷衍道:

「啊,好可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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