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仇人見面(1/2)
孫秀看著司馬倫,開始侃侃而談起來了。
「第一,我們要轉變陣營,加入太子黨,改善與其他大臣的關係。」
「第二,暗中向皇后泄露有人要廢掉她的消息,加重皇后的不安情緒,讓皇后對太子下手。」
司馬倫聽到孫秀的話,眉頭卻是緊緊的皺了起來。
「俊忠說笑了,汝之計策,豈不是要我腳踏兩條船?」
腳踏兩條船,在大多數時間,都是直接淹死的。
「是,也不是。」
孫秀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出來。
「若是太子贏了,大王自然是功臣,但日後權勢也就這般,只要大王不做過分的事情,榮華富貴是不缺的。」
這些東西,司馬倫他早有了。
有了的東西,自然也就不稀罕了。
「若是皇后贏了呢?」
皇后?
「哈哈哈。」
孫秀先是一笑,再說道:「若是皇后贏了,便有臣下的第三步了。」
「第三步?」
孫秀點了點頭。
「太子宮變不成,定然被廢,到時皇后也不會留太子的性命,待太子死後,大王可借著王公大臣的憤怒,與諸王一道反對皇后,乘著皇后對我們的背叛一無所知,裡應外合,定然能夠將其消滅,而且,從此以後,大王就可大權在握了。」
「妙,妙啊!」
到這裡,司馬倫也知曉了孫秀的計策。
也就是說,無論是太子贏還是皇后贏,他司馬倫始終是立於不敗之地的。
區別是收穫得多,還是收穫得少。
「如此說來,若是按照俊忠所言,那本王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不料在這個時候,孫秀確實搖了搖頭。
「大王恐怕還不能高興得這般快。」
「嗯?」
司馬倫眉頭一皺,眼睛看向孫秀。
「莫非,還有變故的。」
「不是變故。」
孫秀輕輕搖頭。
「而是從長遠來看,大王即便現在得安生,日後也得不了安生。」
司馬倫表情逐漸嚴肅起來了。
「先生教我。」
「太子,終究是靠不住的,若是皇后被廢黜,這天下,便是太子的天下了,太子隱忍至今,大王以為太子何許人也?」
太子何許人也?
趙王想了一下,之後才說道:「原來本王以為,太子不足為慮,但是如今看來,太子並非你我表面上看得那般簡單。」
「不僅不簡單。」
孫秀的眼睛微微眯起來,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大王可知漢之景帝武帝?」
漢景帝漢武帝?
司馬倫愣了一下,之後輕輕點頭。
「這兩位,皆是青史留名的帝王。」
漢武帝就不說了,秦皇漢武,作為漢朝與劉邦齊名甚至知名度還要超過劉邦的帝王,說是千古一帝也不為過了。
當然,漢武帝有對有錯,但與秦始皇一般,他的功勞,是不可磨滅的。
沒有漢武帝,就沒有西域,後世也不會有新疆了。
再者說,千年漢人。
不論唐宋元明清,漢人一詞,源遠流長,一直到後世,國人依然以此為榮。
漢景帝的知名度自然是不如漢武帝的。
但是,作為秦昭襄王對秦始皇一般的人物,他漢景帝,就是漢帝國的秦昭襄王。
沒有漢景帝為漢武帝打下的基礎,沒有他將諸王的力量消磨殆盡,也不會有後來漢武帝的功績了。
「他們兩個都有一個共同點。」
共同點?
司馬倫愣了一下。
「你是說...削藩?」
孫秀點了點頭。
「大王若是援手太子,自然是有功的,短時間內,太子或許不會對大王下手,甚至在很多方面,太子還會依仗大王.」
「但是!」
孫秀來了一個轉折。
「待諸王勢力被消磨殆盡之後,太子接下來要對付的,便是大王了。」
「太子,為何要削藩?」
「大王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孫秀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帝王,如何會容忍自己的權力不穩,並且受到他人的覬覦呢?」
「先生想的太遠了,這一路上,變數無數。」
「謀臣,便是為主君謀千秋,而不是謀當下之策,謀求當下之策之謀臣,不過爾爾罷了。」
他孫秀,是千古謀臣!
「大王得早下決斷。」
「如何決斷?」
司馬倫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諸王之中,不願被削藩的人,難道還會少?」
司馬倫眼睛一亮。
「俊忠是說....齊王?」
「不僅是齊王。」
孫秀笑了笑。
「長沙王,河間王,琅琊王,東海王,平原王,這些,可都是大王的盟友啊!」
聽到此處,司馬倫的眼睛漸漸亮起來了。
他司馬倫,乃是宣帝親子,生來,可不是來做什麼王侯的。
他要做的,是...皇帝!
.......
洛陽皇宮。
王生從長秋宮主殿中出來,便馬上被內監帶到偏殿去了。
這樣的情況,王生一開始也沒有料到。
賈謐這廝,居然會讓郭彰陪同他一道去太子宮。
這不就是明擺著要他的命?
在這個時候,廣平公主已經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她剛要出聲,轉頭卻是看到王生輕輕搖頭。
王郎不讓我說話,可是...
若是她此時不出聲,那王郎豈不是要遭那冠軍侯郭彰的毒手了。
呼~
廣平公主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皇后嫂嫂,既然上一次驤兒沒有將太子請過來,那這一次,驤兒一定要將太子請過來,冠軍侯素來與太子不和,讓冠軍侯去,可是不妥。」
「這個...」
賈南風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你這句話,也並非是沒有道理。」
賈謐卻是輕輕搖頭。
「此行之重,在於洛陽王生,而不在於另外一個人選,至於臣下為何要冠軍侯前去,那自然是因為冠軍侯與洛陽王生不和,兩人定然沒有齷齪事,那麼,最後的結果才是最真實的,也是最值得皇后信任的。」
「侍中所言,也有道理。」
當然有道理了。
賈謐翻了翻白眼。
「皇后嫂嫂~」
廣平公主在這個時候,卻是開始給賈南風撒嬌起來了。
放任王生的安危於不顧,這可不是她司馬驤的風格!
「公主,此事可是正事,可不是公主殿下撒嬌就能解決的事情。」
賈謐臉上卻露出嚴肅之色。
他讓郭彰跟著王生去,原本就是不讓王生活著去太子宮的。
但這件事若是廣平公主插上一腳,這事情就不簡單了。
「皇后嫂嫂,驤兒雖然長在深宮,但也不是無能之輩,況且,驤兒想要為皇后做事。」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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