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謀士之才(1/2)
長秋宮中,王生靜靜的站立其間。
賈南風則是與賈謐對視一眼。
「呵呵,洛陽王生,果然詭辯,難怪郎君小小年紀,便在洛陽揚名了。」
賈謐輕輕一笑,在一邊說道。
「是不是詭辯,在下不知,不過在下方才之言語,皆是肺腑之言。」
「皇后。」
賈謐轉身看向賈南風,說道:「此人之言語,不過一家之言,況且,他之所言,不過虛妄。」
「是否虛妄,得由皇后定奪了,皇后說是虛妄,那這便是虛妄,聖皇后說不是虛妄,那便不是虛妄。」
賈南風深深看了王生一眼,唇齒微張。
「本宮覺得,你說得,好似有些道理。」
「皇后」
賈謐看著賈南風,看起來有些著急。
「洛陽王生方才之言,確實是有道理,若是聖皇后如他所言,或許事情發展有這個可能,但太子此時不來,可會是有些奇怪,皇后難道忘記方才你我之言了嗎?」
太子謀逆,是故才不敢來長秋宮的啊!
但是...
這個洛陽王生說了,是他不讓太子來的。
如此,可否說明太子沒有謀逆之心?
這下子,又有些難判斷了。
而且太子不來長秋宮,這個事情的主動權,便是不在她手上了。
賈南風的眉頭也皺起來了。
「郎君,你之所言,本宮覺得非常有道理,中宮與太子宮,乃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事情,我信你言,不對太子下手,但在陛下百年之後,還請太子放我一條生路。」
「皇后何必將話說得如此淒涼,太子何許人也,皇后不知,太子乖巧,豈會害皇后性命,再者說,皇后乃天下之母,便是太子宮屬官,也不會讓此事出現的,況且我大晉是以孝立國的,太子豈能不知?」
賈南風輕輕搖頭。
「本宮是婦人,僥倖為我大晉之母,然則別人的話,本宮是不信的,本宮想要親自聽太子言語,太子親自承諾。」
「當然可以。」
王生哈哈一笑,說道:「在下立即讓殿下手書與聖皇后。」
「本宮要他親自來長秋宮,不然,本宮心中難平,更不會信。」
說著,賈南風的眼神也深幽起來了。
「或許你確實有詭辯之才,但本宮在這個皇宮中,經歷的事,比你想像中的要多得多,信任,與本宮而言,分文不值,但承諾,有時候還是有些作用的。」
「原來聖皇后還是不信太子。」
「本宮說了,本宮是不信「信」這個字。不是不信太子。」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王生雖然心中是這樣想的,但是口中可不會表露出這樣的話語出來
「若皇后欲讓太子前來,今日,臣下是願死也不會讓太子前來的。」
「方才你說,你怕死,如今卻不怕死了?」
「士為知己者死,怕死也不怕死。」
賈南風呵呵一笑,不知是感嘆還是如何,說道:「有時候,本宮倒是羨慕太子宮有這般多的俊才願意追隨。」
「長秋宮臣屬,不比太子宮差多少。」
王生這句話是實話,別的不看,光是金谷二十四友,這個品質,就很高了。
金谷二十四友,大半個西晉的文人泰斗,都在其間。
「罷了罷了,你下去罷。」
賈南風似乎有些累了。
「諾!」
王生心中一喜,對於自己方才的一番言語,王生知曉他已經說服賈南風了,但是沒想到事情這般順利。
果然...
嘴炮無敵。
就在王生準備後退的時候,賈謐卻是冷哼一聲,道:「慢。」
「皇后欲讓此子離去,不妨讓臣問他幾個問題。」
問幾個問題?
不就是幾個問題嘛。
賈南風輕輕點頭:「你問罷。」
而在賈謐這句話說完之後,王生的心卻是提起來了。
事情果然沒那麼簡單。
「侍中發問,在下自然回答。」
「哼!」
賈謐越看王生,是越不爽,話也是直接說出來了。
「我的第一問,便是要問你,這南營之中發生的事情,你可知道,太子可知道?」
來了!
王生心往上一提,臉上的表情卻是風輕雲淡的。
「南營的事情,在下自然知道,太子自然也知道。」
「那好。」
賈謐嘴角一勾。
「那太子今日在南營換將,加之他不敢來長秋宮,其中的原因,不知是否如本侯所想?」
「侍中如何想?」
賈謐深深看了王生一眼,直接了當的說道:「太子欲謀逆!」
「哈哈哈哈哈哈!」
王生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般,直接大笑起來了。
「你笑什麼?」
「我笑侍中的這句話可笑。」
「如何可笑?」
「太子乃東宮,東宮乃君儲,這大晉的天下,遲早有一日是太子的,他為何要謀逆,謀自己的逆,這樣的事情,侍中說出口,豈不可笑?」
「胡攪蠻纏!」
賈謐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太子為東宮不假,但九五之位,他坐不坐得,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侍中此語,豈不更像謀逆之人所言?」
「我不想與你玩這文字遊戲,另外,皇后雖然讓你走,但是本侯讓不讓你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比郭彰,賈謐在長秋宮的勢力,可是根深蒂固的。
郭彰要王生死,王生有活的一線生機,但是賈謐若是要王生死,那王生就是真的死了。
「南營的事情,是太子的意思,今日在來長秋宮之前,在下已經去了南營一次了。」
「你便是承認太子換將?」
「在下何時否定過了?」
「哼!」
賈謐再次冷哼。
「那太子為何換將?」
「南營之卒,為太子四衛率,可是?」
賈謐輕輕點頭。
「便是。」
「太子四衛率,原本便是護衛太子宮的,可是?」
賈謐再次點頭。
「便是。」
「既然如此,那太子換將,有何不可?」
「太子換將,自然不無不可,但他今日不來太子宮,與南營換將,卻是來的有些巧合了。」
當然巧合了。
就是要搞你們的。
「侍中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是太子是君子,在侍中眼中也是小人罷。」
「你說我是小人?」
「在下沒有這般說。」
王生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皇后,侍中,你們可知道今日在下去南營,見到了什麼事情?」
賈謐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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