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謀士之才(2/2)
賈謐搖了搖頭。
這南營的事情,他了解的並不多,只知道換將,之後的事情,在王敦的封鎖下,南營沒有消息泄露出來。
「因不滿太子換將,潘伯武司馬詡將太子使者王處仲綁了。」
「有這樣的事情?」
賈謐眉頭一皺,而在主位上,賈南風臉上也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出來。
「最後,潘伯武與司馬詡內訌,互相殘殺,兩人皆死在南營。」
「什麼?」
賈謐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司馬詡死了?潘伯武也死了?」
王生輕輕點頭。
「前後衛率尚且以死抗爭,不讓太子換將,侍中如今可知太子為何要換將了?」
「太子前後左右四大衛率,乃是先帝為護衛太子而設的,如今這四大衛率不聽太子,太子便是換將,有何不可?」
說罷,王生輕輕瞥了賈南風一眼,發現後者陷入深思之中,再說道:「況且,太子生母如今就在皇宮,太子仁孝,若是有謀逆之心,豈不是將生母之名,置之不顧?」
這個...
確實是有些道理。
便是賈謐,也無話可說。
自知說不過王生,賈謐眼珠一轉,對著賈南風拱了拱手,說道:「皇后,廣平公主乃是去太子宮的使者,不如讓廣平公主過來,這般事情便也就明了了,若是此子有半句謊話,哼哼哼。」
賈謐望向王生,話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此也好。」
賈南風輕輕點頭。
「便讓驤兒進來罷。」
長秋宮正殿門口侍立的內監連忙點頭,朝著殿外去了。
王生此時雖然是面無表情的,不過他這一刻的心情,卻是出奇的好。
若是別人,王生現在當然是要擔憂一二的。
但廣平公主,那就另當辯論了。
踏踏踏~
沒過多久,廣平公主便過來了。
「驤兒拜見聖皇后,侍中。」
賈南風輕輕擺手,賈謐則是給廣平公主回了一禮。
「驤兒,你來了。」
「皇后嫂嫂要驤兒到此,可是有事?」
說著,廣平公主側頭看了王生一眼,王生對著廣平公主低頭行禮,可不敢與廣平公主對視。
這是怕兩人的眼神不對,讓賈南風還有賈謐看出什麼來了。
若是如此,那今日的事情,就功虧一簣了。
「公主,你今日去太子宮,將事情的經過,仔仔細細的與我說來罷了。」
「莫非驤兒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
廣平公主嘴角微彎。
「不是,公主莫要多想,只是要你將事情的始末仔仔細細的與我說一遍罷了。」
廣平公主輕輕點頭。
「今日驤兒去太子宮,也沒發現什麼異常的事情...」
在來之前,廣平公主已經與王生對好話了,因此廣平公主這番話說出來之後,賈謐雖然眉頭緊皺,但卻找不到什麼破綻出來。
難道...
這傢伙說的話是實話,太子,也沒有謀逆之心?
但是...
賈謐心中有些不甘。
「罷了。」
就在賈謐要繼續說話的時候,賈南風卻是輕輕搖頭了。
「今日的事情便到此處了,若是侍中不放心,大可去太子宮,或者找人去太子宮。」
賈南風是倦了。
她思來想去,也覺得太子應該是不會謀逆的。
畢竟太子在她心中的印象,一直都是那麼懦弱的。
謀逆的事情,恐怕太子還不敢做。
「皇后...」
賈謐還想說話,不過當他看到賈南風那不耐煩的神色之後,最後還是輕輕嘆出一口氣。
看來今日,這太子是逃過一劫了。
「既然如此,那臣下便讓冠軍侯郭彰,與洛陽王生一道去太子宮罷。」
王生原本心中已經是笑開花了,但是現在聽到賈謐的這句話,臉色卻是驟然陰沉下去。
讓郭彰隨我同行?
這不是要我王生的命?
在一邊,廣平公主雖然極力抑制自己的情緒,但是她的眉頭還是緊緊的皺了起來,袖口中的手,也是緊緊的篡著。
「如此,那在下便謝過侍中了。」
雖然是說謝,王生的語氣可沒有多恭敬,這是一字一字咬著讀的。
在這個時候,賈謐也不在意王生這話的語氣了。
既然是一個死人了,讓死人說句硬氣的話,那又會如何?
「小郎君,不用客氣哦。」
...............
洛陽。
趙王府。
偏院中。
「皇叔,今日便到此處了。」
司馬略起身,臉上微紅,也有些微醺。
這烈酒喝多了,就是不行。
「世子不與我多喝幾杯?」
「不了不了。」
司馬略呵呵一笑,說道:「希望皇叔莫要反悔,不然的話,這差事,可能就不是給皇叔了,而是與平原王了。」
平原王司馬乾是司馬懿的第五子,論資歷的話,與司馬倫半斤八兩。
「本王清楚。」
司馬倫面帶微笑。
「那在下便告辭了。」
司馬略搖搖晃晃,出了這偏殿,之後整個人突然正經起來了。
他回首望了這偏院一眼,輕輕搖頭,便是再不留念。
比起平原王司馬乾來說,趙王司馬倫更無能,所以太子願意將功勞給他。
這才是司馬倫的機會。
司馬略走後,在司馬倫身後的屏風之後,卻是走出了一個中間文士。
「俊忠,方才這司馬略言語,你可聽出了什麼?」
「如今高密王世子與大王謀劃除掉皇后,為太子做事,大王身為皇后黨羽,不知道如何應對呢?」
站在殿中,孫秀不僅沒回到司馬倫的問題,反而是給司馬倫出了一個問題。
「本王觀之,高密王世子之言有理,不如我等和諸位親王,大臣們一起,廢黜皇后,你看如何?」
孫秀搖搖頭。
「大王是皇后黨羽,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即使我等除去皇后,為太子立下大功,那也是權宜之計,只能苟且一時,日後殿下稍有不慎,便有遭太子毒手。」
「那麼我等幫助皇后,設法除掉與皇后敵對的大臣,這樣,可否自保?」
孫秀頭搖得跟一個撥浪鼓似的。
「大王也萬萬不可與反對皇后的王公大臣敵對。」
司馬倫眉頭緊皺,忽而這個眉頭又施展開來了。
「反對皇后不行,幫助皇后也不行,想必先生是有什麼妙計了。」
孫秀嘴角一勾,點了點頭。
「大王如今處境微妙,但是要變,也不是一件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