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太子信任的人(1/2)
一番雲雨之後,太子司馬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雖然時間短暫,但是當人進入聖賢時間之後,司馬遹的思緒格外清晰,原本的憤怒,如今在心海也是激不起半點水花。
呼~
司馬遹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是平靜下來了。
在司馬遹身側,王惠風一臉潮紅,她豐腴的身子只是用一層薄薄的白娟遮住,裡面的風采,自然是只能擋住一點點的。
「殿下,現在,你可以說了罷?」
「說什麼?」
王惠風一笑,說道:「殿下要如何做?」
如何做...
司馬遹眼神閃爍起來了。
朝中宮中,他的勢力其實是不小的。
就像是中護軍,還有尚書台的人,大多是支持他的。
但是...
誰又知道他們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就譬如司空張華,他看似站在他這一邊,但實際上,究竟有沒有站在他這一邊,都是一個未知數。
像裴頠,亦是如此。
皇后重用他們,他們又如何會為他而殺皇后呢?
殺皇后這個問題,司馬遹從來沒有提出來過。
尤其是是向張華這些人說過。
他知道,這個問題他提不得。
但是,他司馬遹提不得的問題,其他人卻是可以提的。
像是左衛率劉卞,便去問過張華的心意了。
但是...
張華那廝並不想要對皇后出手。
若是換在之前,司馬遹也覺得他能夠與皇后共存。
等到父皇百年之後,那個皇位自然就是他的了。
但是現在...
司馬遹也不敢信了。
長秋宮那邊,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啊!
「若我想出手,又有多少把握呢?」
把握?
王惠風心中一喜,說道:「殿下如何沒有把握?」
「荀隱,太子舍人;成公簡,太子中庶子;摯虞,太子舍人;陸機,太子洗馬;陸雲,太子舍人;薛兼,太子洗馬;顧榮,太子中舍人;賀循,太子舍人;陳壽,太子中庶子。?張華本人,是太子少傅。更有裴頠張禕之輩助殿下,便是河東衛氏,與皇后有深仇大恨,自然也是站在殿下這一邊的,更別說宗親諸王,自然是會為殿下撐腰的,而且,便是沒有這些,妾身背後便是琅琊王氏,父親也不會白白看著殿下受難,司徒王戎,還有王澄王敦,如何會看殿下失落?」
司馬遹輕輕點頭。
但過了一會兒,他卻是嘆了一口氣出來。
王惠風說的沒錯,在明面上,他的支持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這是先帝給他留下的寶貴的政治遺產,也是他現在擁有的,最珍貴的東西。
但是...
他的支持者雖多,但也只是表面的支持者而已。
莫說各大世家,都有各大世家的計量,便是寒門出身的張華,便是不能讓司馬遹完全放心了。
張華出身寒素,得劉放、盧欽賞識,才得以在政治上一展才華。
但朝堂之上,正是士族之力鼎盛之時,所謂魏晉舊族,皆成於這一時期。
武帝時期,張華名重一世,但主張伐吳被賈充等上奏要誅華以謝天下,有台輔之望,為荀勖排擠外放;惠帝登基,又為楊駿所忌,不與朝政。
所以張華應該是心裡極為厭惡這些因家世而居高位者的。
其中有才者尚且貪婪無度,無才無德者更是比比皆是。
與張華共同輔政,使得一度海內晏然的賈模、裴頠等人即是如此,賈模是賈充族子,潛執權勢,至於素有嫌忿,多所中陷;貪冒聚斂,富擬王公。
裴頠出自四海大姓河東裴氏,裴頠欲而無厭,棄典禮而附賊後,裴頠岳父是竹林七賢之一王戎,出自四海大姓琅琊王氏,驅動浮華,虧敗風俗。
貪財到千年之後。
而賈后雖然凶暴,但極為敬重張華,給予了張華極高的地位和信任,可以與賈、裴、王等人同列。
若廢黜賈后,雖然不知道權力最終會落入到誰的手裡,無非是司馬氏宗王,或者是「八王方八裴」這樣的頂級士族,絕對不會比現在對張華更好了。
張華是最不能信的。
即使張華為他做了很多的事情,太子宮中,大多數的英才也是張華舉薦過來的。
但是...
還是不能信他。
司馬遹眼神閃爍不定。
「張公不可信。」
「諸王亦是不可信。」
當今諸王之中,趙王司馬倫輩分太高,乃是太祖血脈,自然不會將他放在眼裡的。
也就只有成都王司馬穎讓他放心一些。
至於其他類似與河間王、長沙王這些叔伯,司馬遹不僅不覺得他們可信,更是覺得他給他帶來深深的威脅。
這些諸侯的權力很大,幾乎擁有所有的權利,完全就是一個個小朝廷。
此時司馬遹的心思,就像是漢景帝初臨大位時的那種感受。
主弱干強,司馬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王惠風看著司馬遹猶疑不定的眼神,說道:「便是殿下不信張公,不信諸王,那也該信中護軍趙俊,左右衛率,還有那東宮的上萬士卒以及那三萬禁軍。」
「他們...我自然是信的。」
當然,司馬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並沒有多少信心。
人心...
是他最看不透的東西。
司馬遹這些年是墮落。
他不得不墮落。
若是他表現得賢明了,想來長秋宮的那位,會如坐針氈吧?
當然...
到了現在,司馬遹也知道自己便是再紈絝,也是沒有半點作用了。
裝死太久了,那就真的死了。
「有了這些人的支持,便是沒有張公,沒有諸王,只要殿下入宮將陛下與賈后控制起來,殿下還怕什麼?」
王惠風此言一出,司馬遹額頭上的皺紋便皺的更深了。
「孤不怕...不,孤怕。」
「哎~」
司馬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一個姑娘家的,便不要知道這些了,這些事情,知道多了,反而不好,再怎麼說,你背後也是有琅琊王氏的。」
琅琊王氏,算是如今最顯赫的世家之一了。
「若是殿下需要,妾身也可以去說服父親的,我琅琊王氏俊才無數,加之是殿下的親族,自然是可以信任的。」
相比與張華裴頠一流,琅琊王氏,無疑更加值得信任。
司馬遹低了一下頭,他看著王惠風絕美的臉龐,確實是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父親將我嫁與殿下,琅琊王氏自然是想要借殿下的權勢的,如此,我琅琊王氏自然也是也是要出力的。」
道理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
司馬遹緊皺的眉頭鬆了松。
「我聽說琅琊王氏俊才無數,王處仲此時是黃門侍郎,而王茂弘,還賦閒在家,此二人乃是琅琊王氏俊才中的俊才,若是他們兩個能夠來助我,為我出謀劃策...」
王敦與王導的才德,在洛陽也是小有名氣的。
「另外,與王敦王導交好的那寒素,也可以一道叫來。」
「寒素?」
王惠風眉頭一皺。
「惠風你自然是沒見過那寒素的,不過孤卻是見到了。」
司馬遹想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王生,但是臉上卻有惱怒之色。
「尖嘴猴腮的,實在可惡。」
當然...
王生的模樣,絕對不算尖嘴猴腮,司馬遹會如此認為,自然覺得王生實在是會說話,而且說得話總是太准。
有時候說話太准,是會討人厭。
很長一段時間內,司馬遹都是有些厭惡王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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