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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張 司空張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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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韙雖然惱怒,但知道事不可為之後,馬上也對王生行禮致歉。

「郎君,此事我...」

「無妨。」

對傻子,王生是不會生氣的。

比起張禕來說,張韙還是太年輕了一些。

但關鍵是...

他也不算小了。

看來張華是抓大不抓小啊。

找到了繼承人之後,便放任老二了。

時下,大多數人都是如此。

尤其張華還是一個大忙人,能夠教育一個兒子成才,便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與卞粹張韙一道,王生很快走入司空府。

張華的司空府,布置很是簡樸。

裡面有什麼華貴的花木,唯一的裝飾,可能就是一條條滿是藤蔓的過道。

這個藤蔓在秋日沒有葉子,但也很庇蔭。

當然,在秋日裡面,庇蔭其實沒有什麼用處。

三彎五繞之下,王生很快便到了司空府一處偏僻,但很雅致的所在。

老槐樹下,有一個古舊的石亭,在這個石亭中央,有一個老人,背身站立。

看那身形,配上老槐樹的落葉,還是有些蕭瑟的。

「郎君,請罷。」

卞粹對著王生拱了拱手。

「嗯。」

王生應了一聲,徑直朝著石亭走去了。

「後輩王生,拜見張公。」

張華轉身過來。

他年紀也不小而來,滿是皺紋的臉,枯瘦的手臂,竹竿一樣的身形彰顯著歲月的痕跡,但是那一雙眼睛,卻是讓人絲毫不敢小覷。

「洛陽王生,許久不見了。」

說起來,這也是王生第二次見張華了,上此見張華,還是在太子宮和潘岳清談的時候。

「能讓張公記掛,小子惶恐。」

「你這個人,膽子最大,哪裡會有你惶恐的事情。」

張華笑了笑。

「坐罷。」

在張華身前,有一個蒲團,張華跪坐下去之後,王生這才慢慢的跪坐下去。

「小郎君此次前來,太子可有什麼吩咐?」

「張公怎知我是太子派來的?」

「你乘坐太子車輦,明眼人便能看出來了,你也不必奉承我,與我說實話就好了。」

張華眼睛眯著,臉上綴著笑容。

但這樣的張華,卻是給王生不少的壓力。

「張公可知太子與中宮的關係?」

「當然知曉。」

「中宮將要廢太子。」

「無稽之談。」

張華面無表情的反駁。

「我王生本是貧寒憔悴之士,無官無職,甚至不知出身,太子宮當日,若不是張公及時出手,恐怕也沒有小子的今日。士感恩於知己,因此才無所不言,而您對我還有懷疑吧?」

「郎君有話,但說無妨。」

王生的眼神也銳利起來了。

「倘若中宮真要廢太子,張公會如何做?」

「假令有這回事,君準備如何應付呢?」

張華直接把問題丟回給王生。

「東宮才高德重的人如林,四個衛率有精兵萬人,張公居宰輔重位,如果能得到您的命令,朝見陛下,總領尚書事,將賈后廢黜至金墉城,那只需要兩個宦官就行了。」

張華卻是輕輕一笑。

「現今陛下在位,太子是陛下子嗣,老朽又沒有接受廢立的詔命,唐突做這種事,是眼中沒有一國之君,人子之父,而且是以不孝昭示天下。即使能成功,也不免獲罪,何況外戚權臣滿朝,權威不在一人,怎麼能安然無事呢?」

張華,果然還是擅長和稀泥啊!

王生心中感慨一聲,再說道:「倘若太子要對中宮下手,張公會如何做?」

聽到王生這句話,張華眯著的眼睛驟然睜開,枯槁的瘦弱身軀,剎那間迸發出強大的氣勢出來。

「你是說,太子要對中宮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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