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矛盾與放手一搏(1/2)
「諸位尊長。」
司馬遹此時的眼神煜煜生光。
當然,想到此時他自己應該有的表情之後,司馬遹氣勢也柔弱上了幾分。
「父皇,母后,如今就在這殿中,還請諸位長輩替孤想一想辦法,救出他們。。」
宗親諸王之中,自然是有天真之輩的,或許有的人,真的信了司馬遹的這句話。
但是琅琊王司馬睿,東海王司馬越,趙王司馬倫還有平原王司馬乾,就絕對不是那種天真之輩。
能夠活到現在,安穩無憂的,可沒有那幾個是簡單的。
即便是司馬倫。
別看司馬倫這幾年來,去到哪裡,哪裡便反,看起來是一點能力都沒有的。
即便他沒有能力,卻能在混亂中抽身而出,並且在洛陽依然能夠站穩腳跟。
交好賈南風,成為洛陽最有權勢的封王。
要說司馬倫沒有能力,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司馬倫有自己的身份,更有自己獨特的能力。
雖然這種能力並不是什麼好的能力就是了。
琅琊王司馬睿,今年才二十二歲,真是大好青年時光。
但司馬睿也絕對不是那種混吃等死的封王。
作為東晉的開創者,他更是那種謹慎苟活,到最後『吃雞』的人。
便是這樣的人,他也要在亂世之中求生存。
司馬睿於咸寧二年(276年)生於洛陽,祖父琅琊王司馬伷是司馬懿的庶子,魏帝曹芳正始年間,始受封為南安亭侯。
嘉平元年(249年),司馬懿發動高平陵政變,從而控制了曹魏政府的實權。
之後,司馬懿分別派諸子出任境內幾個重要地區的都督。
司馬伷以寧朔將軍之職坐鎮鄴城。
鄴城是曹操封魏時的都城,曹魏王公的聚居之地,素為屯兵屯糧的重鎮。
司馬伷被委鎮此地,自然是司馬懿對他的重視了。
西晉開國後,司馬伷又歷任尚書右僕射、撫軍將軍、鎮東大將軍、假節、都督徐州諸軍事等職,初封東莞郡王,後改封琅邪王。
平吳之役,司馬伷率軍出塗中,立有大功,遂進拜侍中、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並督青州諸軍事等職。
司馬睿父司馬覲為司馬伷長子,初拜冗從僕射,後襲爵琅邪王。平生碌碌,地位顯赫。
太熙元年(290年),司馬覲去世,年僅十五歲的司馬睿依例襲琅邪王爵。
同年四月,晉武帝司馬炎去世。
繼立的司馬衷魯愚遲鈍,無力駕馭政局。
在動盪險惡的政治環境中,處於帝室疏族地位的司馬睿無兵無權,為避殺身之禍,他採取恭儉退讓的方針,儘量避免捲入鬥爭的旋渦。
但在當時也獲得名士嵇康之子、侍中嵇紹的高度評價。
在洛陽,司馬睿交結密切的朋友只有王導。
王氏家園所在的琅邪國,是司馬睿的封國。
司馬睿的琅邪國在西晉算是大國,並與司馬越的東海國相鄰。
甚至好幾次,在政局動盪之中,司馬睿都差點捲入其中了。
是故司馬睿早早回了自己得封國,也是這幾年洛陽的局勢逐漸穩固了之後,司馬遹才得以重回洛陽。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所謂的局勢平穩,只是表面現象。
太子與東宮的矛盾,也是讓人不得不站位。
好在,太子畢竟是有正統地位的。
即便太子敗了,他站位太子,也沒有什麼過錯。
更別說現在的賈南風已經是日薄西山了。
「太子殿下,陛下如今就在太極殿中,妖后橫中阻隔,皇后為人,諸位皆已明了,殿下,何不率人衝進太極殿,將妖后擒下,救下陛下?」
司馬倫一步跨上來,當即為司馬遹出謀劃策起來了。
「極是。」
見到司馬倫起身說話,司馬乾也是不甘人後的。
「太子殿下,不論如何,妖后是留不得的。」
東海王司馬越與琅琊王司馬睿則是低著頭,看起來很是謙卑,也沒有說話的意思。
「只是,皇后畢竟是孤的母后,況且,若是直接率兵進攻,父皇的性命,恐怕是得不到保障的。」
其實...
司馬遹是不在乎司馬衷的死活的。
沒錯。
司馬衷是司馬遹的父親,而且是生父。
但是,從心裡說起來,司馬遹對司馬衷沒有多少愛意,自然也沒有多少孝心,甚至...
司馬遹還恨他的這位父親。
若非他是一個傻子,他也不至於要裝作是一副傻太子的模樣,兢兢業業,害怕有一日死在賈南風手上。
司馬遹有時常進宮覲見司馬衷。
每次進來,他都是見到司馬衷滿臉帶笑,那絲毫不知道有煩惱的笑容,深深的扎痛了司馬遹。
甚至在并州豫州饑荒之後,人相食,他的這個傻父親,居然說出了『何不食肉糜』的名言出來。
說實在的,司馬遹寧願他不是司馬衷生下來的。
曾經司馬遹很恨司馬衷,但是現在,司馬遹對司馬衷的恨意倒是沒有多少了。
原因很簡單,對於一個傻子,你恨他有什麼用?
司馬衷的生死。
他不在乎。
但是現在,他是要有一副在意的模樣的。
說實在的,司馬遹甚至想過賈南風與這個皇帝死在太極殿。
那樣的場景,定然很美。
不過,理智之後,司馬遹直接將這個想法拋出去。
賈南風和他的這個傻父親都死了,這樣他雖然可能一步登天,但比起刷名聲來說,還是名聲更加重要。
況且,他還需要這個傻皇帝活著。
畢竟這皇位,即便是他這個傻子父親司馬衷沒死,那權力,也是掌握在他手上的。
「也是。」
司馬倫鄭重的點了點頭。
「那不知道太子殿下要如何做?老臣定然為殿下鞍前馬後。」
對於奉承別人來說,司馬倫顯然是有自己的一套的。
「孤...還沒想好。」
司馬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一臉的深情模樣。
「不管是皇后,還是父皇,孤都不想讓他們出事,今日孤帶兵進宮,只是為了讓皇后的罪責不要變得太大,以至於真的萬劫不復。」
司馬遹深情說話的模樣,充滿著感情。
若非在場的人知道司馬遹與皇后的關係,都要被司馬遹騙過去了。
果然。
太子隱忍多年,這個演技,還是沒得說的。
「殿下,那不如讓一個使者進殿,說服皇后,如何?」
司馬乾馬上開口說話了。
「哦?」
司馬遹嘴角微微一勾。
「不知道平原王覺得何人適合進去說服皇后?」
「這個...」
司馬乾頓時尷尬起來了。
他原本是想要為司馬遹出謀劃策的,但是司馬遹反問他一句之後,他倒是不該如何說話了。
現在皇后退守太極殿,也不知道瘋了沒有,現在派人進殿,這不是找死?
他說了這句話,若是太子採納了他的意見,在沒人進殿的情況下,那要進殿的人豈不就是他了?
但是進殿...
那不就是送死嗎?
「臣沒有人選。」
「那平原王...」
司馬遹話還沒說完,司馬乾馬上搶著說道:「殿下,臣也不是這個人選。」
平原王現在笑得,真的是比哭的還難受。
司馬遹自然知道司馬乾的為人,知道他只是為了博取他的好感而已。
倒是張華眼睛一閃,他鄭重的對司馬遹行了一禮,說道:「殿下,或許臣下有一個人選。」
人選?
司馬遹眼睛微微一亮。
「是何人?」
在司馬遹身後,王生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心中想道,這張華老匹夫,說的這個人選,最好不要是他。
現在進殿,那絕對是找死的。
尤其這個人是他。
他之前可是在長秋宮耍了賈南風一次的。
現在如果是他去太極殿,那真是送命。
「光祿大夫賈模。」
賈模?
張華此言一出,司馬倫的眉頭就緊緊的皺起來了。
「司空莫不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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