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矛盾與放手一搏(2/2)
「司空莫不是在開玩笑?」
「老臣自然不是在開玩笑。」
「你不知那光祿大夫賈模是何人?」
張華面色不變,他與司馬倫素來不和,因此此時也不必裝作和氣。
說不定,太子更想看到他與趙王是有矛盾的。
「光祿大夫賈模何人,老臣自然清楚。」
「他是皇后的人。」
「那也是曾經了。」
「他是洛陽賈家的人。」
「他確實是。」
張華此時還顯得從容。
「光祿大夫與老臣相知多年,他為我大晉,也是立過汗馬功勞的。」
「不過是跟著皇后的佞臣罷了。」
趙王說完,挑釁的瞥了張華一眼。
光祿大夫賈模是佞臣,那他張華,自然也是佞臣了。
他這是在暗喻。
當然。
在這個時候,司馬倫下意識忘記自己曾經依附交好賈南風的事情。
「趙王慎言。」
看著兩個人說著說著,說不定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司馬遹白眼翻了一下,臉上看起來也有些不耐煩起來了。
「那便將賈模帶上來罷。」
對於賈模,司馬遹並沒有什麼好感。
賈模是洛陽賈氏的人。
雖然...
也為他說過話,不過,他也只是為了皇后而已。
當然。
司馬遹雖然對賈模沒有好感,但不妨礙他用賈模。
若是這個光祿大夫能夠說服皇后,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反正,他有的是時間。
賈模不行。小郎君總是有其他辦法的。
「諾。」
張華老臉上露出狂喜之色,趙王司馬倫則是輕輕冷哼一聲,倒也沒有什麼表示。
他總不能對太子發火。
換做之前,他還敢做一做。
現在,再給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了。
張華馬上讓身後的一位下屬,朝著尚書台的方向跑去了。
光祿大夫賈模,居然是被張華藏匿在尚書台中了。
要知道,在對外,他可是歸隱了的。
司馬遹眉頭微微皺起,但在最後,他的眉頭又舒展下去了。
接下來。
就是等待了。
大局掌握在自己手上,司馬遹沒有那麼著急。
現在著急的,該是皇后,是賈謐他們。
呵呵。
司馬遹嘴角微勾,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皇后絕望的模樣了。
最好是跪下來求他。
那場面,司馬遹只是一想,心裡就愉悅起來了。
......
太極殿中,賈南風一臉的從容淡定,倒是賈謐,此時像是一隻找不到方向的蒼蠅一般,四處亂竄。
「侍中,停下了,你這樣在本宮面前晃來晃去,把本宮的頭都晃暈了。」
「哎~」
賈謐看了賈南風一眼,最後又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皇后怎地是不怕呢?莫非皇后覺得太子會放過你我?」
賈南風表情平靜。
「侍中很怕死。」
廢話,誰不怕死?
「皇后現在是要尋死了?」
賈南風卻是輕輕搖頭。
「本宮為何尋死。」
賈謐眼中露出幾許希冀之色。
「莫非皇后有辦法?」
賈南風輕輕搖頭。
「沒有。」
既然是沒辦法,那豈不是死路一條?
「不過。」
賈南風輕笑一聲,說道:「太子或許會殺你,但絕對不會殺我。」
呼~
賈謐深吸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恐怕不至於罷,太子能夠隱忍至此,定然對皇后不會是感激的。」
當然不會是感激的了。
賈南風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不過,本宮是可以活,但恐怕日後,活得如豬狗一般。」
當太子將她的勢力剷除乾淨的時候,自然是沒人會為她說話的了。
到時候,她的生死,自然是掌握在太子手上的。
這便是政治鬥爭。
雖然不帶血,但血腥程度,絲毫不下於真正的戰場。
「皇后的意思是。」
賈南風深深的看了賈謐一眼,問道:「侍中還想要活?」
賈謐笑得跟哭一般。
「難道不能活了嗎?」
「不能了。」
她能活,但是活得如豬狗一般。
這樣的活著,不如去死。
賈南風的眼神也是深邃起來了。
「你是我賈家的人,是我洛陽賈家的俊才,不然,本宮也不會如此看重你。」
賈謐現在的表情,真的是比哭還難受。
知道自己下一刻就要死,卻改變不了的絕望,賈謐正在經歷著。
「我知道你怕死。」
賈南風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本宮也怕死。」
「但是,也要看死的值不值。」
賈謐呆立當場,就像是失了魂一般。
「與其活得如豬狗一般,不如死的壯烈,侍中,你不是恨太子嗎?」
太子?
賈謐馬上回過神來,臉上全是猙獰之色。
全是太子。
全部都是太子!
原本他意氣風發,是這個天下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但是轉眼。
一切都變了。
他不僅不是這天下最有權勢的人,就連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
這一切,都是拜太子所賜。
他不恨太子?
那根本不可能!
若是太子出現在他面前,賈謐都能生吃了他。
而且是一口一口從他身上咬下肉來,生吃。
「皇后,我等如何做?」
在這個時候,賈謐也平靜下來了。
將生死置之度外,多少人達不到的境界,如今他賈謐達到了。
「拉太子與我等一道去見那泰山府君!」
賈南風臉上有笑容。
但這個笑容,卻是有些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