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新時代(1/2)
鏘!
司馬遹直接將腰間的佩劍拔了出來,他的臉色,顯然已然是無比的陰沉。
那眼神,宛若地獄來的修羅一般,幾欲食人!
「殿下。」
在這個時候,莫說是王生了,司馬雅,王敦,裴權等人紛紛擋在太子身前。
「殿下莫要衝動。」
「孤受不了這個氣!」
他不能看到司馬衷跪地。
絕對不能!
「爾等今天誰人敢攔孤,孤便斬了誰!」
司馬遹滿臉通紅,怒氣滿滿的話語之中,讓人絲毫不敢懷疑太子這句話的真假。
太子,他真的能夠殺人。
也真的敢殺人的!
在這個時候,裴權與華恆對視一眼,兩人皆是吞了一口唾沫。
「小郎君。」
此時,太子宮眾人都把希望寄托在王生身上。
比起他們來說,太子更聽王生的話。
即便他只是一介寒素。
王生現在也是叫苦不迭。
現在去阻止太子,這不是為難他嗎?
呼~
王生深吸一口氣,緩緩的站了起來。
這種時候,還是得靠他硬著頭皮上了。
「家上,臣下此時所言,恐怕你也聽不下去,但是,還望殿下以大局為重,想來,先帝不會看到他把江山交付的人,是一個被自己情緒支配的人。」
呼喝呼喝~
司馬遹握緊的手又鬆開了。
「你說得很對。」
司馬遹閉眼,睜眼,目光依然殺氣四溢,但卻是把手上的刀劍收起來了。
「皇后侮辱陛下,罪不容赦,司馬雅,帶著你的人給我沖,將陛下救下來,誰攔你,你便殺誰!」
司馬遹的話語中的殺氣,是毫不掩飾的。
說完這句話,司馬遹立在當場,把眼睛閉上了。
呼~
一干太子宮屬官,都是舒了一口氣。
趙王司馬倫臉上,則是有一些失望之色。
這個太子...
不!
是這個洛陽王生。
司馬倫深深的瞥了王生一眼,他知道,日後,恐怕這個年輕人,與他而言,又會是另一個張華了。
況且,這老的張華還未扳倒,這新的張華,又起來了。
司馬倫現在的臉色,活像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一般。
十分難看。
踏踏踏~
原本停駐的上前紅甲步卒,現在重新動起來了。
而且不是緩慢的動,而是衝鋒。
原本紅甲步卒離太極殿便只有兩百米不到。
而兩百米,只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便到了的距離。
長矛,環首刀,箭矢。
開始成為這場戲的主角了。
噗噗噗~
弓箭入肉,不在太極殿正門的那些守衛,全部被亂箭射死。
沒死的,現在也退守到太極殿中,現在也是失了分寸了。
他們的心氣沒了。
拿著環首刀的手,現如今也變得軟綿綿的。
他們怕了,怕死。
哐啷啷~
不知誰先帶頭,這五百守衛最後剩下的兩三百人,都開始把手上的環首刀長戈扔了下去。
這架勢,自然是要投降了。
「把武器撿起來!」
見到這一幕,郭統肝膽俱裂。
完了!
在郭統心中,他只剩下這兩個字了。
全完了!
郭統的訓斥聲還沒傳出多遠,他身側的一位曲尉一步上前直接將手上的環首刀送進郭統的身體裡面。
「你,朱源你...」
郭統到死也沒想到,最後給他這一刀的,居然是他的女婿,他最看好的人。
朱源眉頭一皺,用力旋轉著刀柄,環首刀在郭統肚子裡攪得翻天覆地,郭統死死的瞪著朱源,卻是沒氣了。
「殿下,我等投降,禁軍統領郭統,與皇后狼狽為奸,如今已經被末將殺了,在裡面,裡面還有衛尉石崇,他躲在殿中秘棧之中,意圖刺殺殿下。」
說完這句話,朱源一步往前走去,將皇帝拉在他的身後,一臉警惕的看著皇后賈南風。
「果然,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賈南風哈哈一笑,也不介意司馬衷被這個朱源救下。
在她心中,現在的司馬衷雖然活著,但也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一如她一般,也是一個死人了。
她款款走入太極殿,因為賈南風尚有餘威的原因,倒是沒人敢攔她。
但是,大局已定!
衝鋒的紅甲步卒因為這個轉折,而緩慢的停了下來,接著,這活著的兩三百禁衛,被紅甲步卒控制起來,接著。
南營來的太子後衛率的士卒,將太極殿裡里外外的都控制起來,並且連太極殿上的秘棧也搜查起來了。
當然。
原先躲在秘棧中的石崇,在聽到外面的風聲之後,也走下來了。
他苦澀笑了一聲,接過賈南風手上最後一顆藥丸,用力的吞咽下去。
將藥吃下去後,石崇也安逸起來了。
既然要死,何故擔驚受怕而死?
確定一切都安全之後,司馬遹才朝著太極殿走去。
殿外,晉惠帝司馬衷身著龍袍,此時憨傻的臉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是一臉的驚恐。
他看到了屍體。
好多好多的屍體。
血。
到處都是。
「兒臣,拜見父皇。」
見到司馬衷,太子輕輕舒了一口氣,跪伏在皇帝面前。
太子下跪,太子身後的人自然也是跪伏下去了。
「臣等,拜見陛下。」
人整整齊齊的跪下去,司馬衷想起賈南風教他的姿勢,他笑呵呵的揮了揮手,說道:「都給我..朕起來。」
「謝父皇。」
「謝陛下。」
見完司馬衷之後,司馬遹這才緩緩的朝著太極殿去。
現在...
他反而不急了,現在事情的主動權,是在他手上的。
困於太極殿中的皇后,現在已經徹底玩不出什麼花樣來了。
現在該著急,該惶恐的人,是皇后而不是他。
司馬遹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緩緩的走入太極殿中。
王生此時的目光沒有在司馬遹身上,他看著司馬衷。
這個西晉的第二代皇帝,中國上下五千年都數的過來的傻子皇帝,肥碩的身形,憨傻的臉龐,總是讓人有一種唏噓之感。
皇帝。
高高在上。
德過三皇,功蓋五帝,是為皇帝。
然而面前的這個皇帝,卻是與德過三皇,功蓋五帝沒有什麼關係。
他不過是投了一個好胎而已。
上次,王生在長秋宮遇到司馬衷一次。
那時候,司馬衷在帝王車輦之中,周圍全是臣子護衛,那種架勢,便知道這車上坐的是一個傻子,但還是讓人有一種頂禮膜拜的感覺。
但是現在沒有了。
劉邦見到秦始皇,生出了大丈夫當如是的感覺,西楚霸王見了秦始皇,起了彼可取而代之的豪情壯志。
王生見到了司馬衷,自然不會有劉邦與項羽的感慨。
但他有另外一種感慨。
皇帝...
也就是一個稱號而已。
一個傻子能做,太子司馬遹能做,那麼,他王生,自然也是能坐的。
王生眼睛微微傷了一下,便面不改色的跟上司馬遹的隊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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