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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新時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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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眼睛微微傷了一下,便面不改色的跟上司馬遹的隊伍了。

所謂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在太子失勢的時候,這些人避太子而不及,而現在太子掌握大權,他們一個個便跟上來了。

人性啊!

都是如此。

王生輕輕搖了搖頭。

快步走到司馬遹身後,還是花了王生不少氣力的。

若不是王生與太子的關係,這些人巴結太子的同時,也不想得罪王生,或者是想要巴結王生,否則的話,王生要擠進來,還是不容易的。

「皇后,你可知罪?」

原本司馬遹對皇后,就是有一腔的怒氣在其中的。

這是被壓制多年的情緒體現。

是個人,天天生活在一個人的陰影之中,害怕她有一人會突然殺了自己,那這個人,對這個她,自然是怨恨的。

有殺意,自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本宮何罪之有?」

賈南風坐在高位之上,這個位置,是她每日上朝坐的位置,在她身側的龍椅上,則是司馬衷坐的地方。

但實際上,她便是坐在龍椅上的。

一如現在。

「皇后凶暴未足,繼以淫黷,中冓醜聲,播聞中外,古今有如是之濁穢,而不至亂且亡者,未之聞也。」

司馬遹這句話話,就是在嘲諷賈南風有如今的下場,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別人。

呵呵。

賈南風倒是沒有多說話。

「太子如此大權在握,感覺如何?」

「感覺...」

司馬遹剛想說感覺很好的,但是他很快便醒悟過來了。

現在太極殿中,眾目睽睽之下,他即便是勝利了,也不該得意忘形。

呼~

司馬遹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賈南風的眼神,也變得冷厲起來了。

作為勝利者的姿態,訓斥這個以前在他頭上的皇后,司馬遹原以為會非常爽快的。

但是現在看來,感覺也就就這樣。

對於司馬遹來說,賈南風,現在已經是昨日的篇章了。

人都是向前看的。

前面的風景,永遠是最精彩的。

「皇后累了,來人,將她送回長秋宮。」

「諾!」

司馬遹身側,當即有兩個衛士做出來。

「不勞太子費心了,本宮可以直接走。」

賈南風擺了擺手,向前走去,群臣很是自然的給她讓了一條路出來。

這條路很窄,但能到此處的,都是當朝顯赫。

賈南風走在這條窄窄的路上,她不是低著頭。

她不覺得自己是失敗者,而是時運不濟,或者說,看走眼了。

她仰首挺胸,目光掃射在群臣身上。

癲狂,嘲諷,冷笑...

皆有之。

這些臣子,都是在賈南風朝下治國的。

有的,都是賈南風親自提拔的。

有的是因為他的技術夠好,有的是因為他卻是有才,有的是長得不錯,有的,是賈謐的人...

這紛亂的朝堂,也有一群不要臉的朝臣。

賈南風笑得很開心。

她走出太極殿外,眉頭忽然一皺,腳步也停下來了。

「皇后,還是不要讓小人難做了。」

那個精壯衛士眉頭一皺,手卻是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噗~」

賈南風直接吐出一口黑血出來。

血?

衛士臉上顯出驚慌之色出來。

皇后雖然是罪大惡極不錯,但是,她要是死在了這路上,那麼這責任,便是他們的了。

「皇后,你...」

「區區衛士,還敢觸碰本宮?」

賈南風用力甩開衛士的手臂,人卻是晃了兩下。

賈南風抬頭望天。

天,慢慢下沉,慢慢變黑,與大地,好似融為一體。

她在笑。

「哈哈哈~」

癲狂般的笑聲,讓太極殿中的司馬遹的眉頭也皺起來了。

接著。

賈南風倒了下去。

依然抬頭望天,她一邊嘔血,一邊狂笑,這樣的場面,讓殺過不少人的衛士都覺得毛骨悚然。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通知殿下。」

皇后要是在這裡死了,那他們兩個的責任就大了。

「好。」

另外一個衛士慌忙朝著太極殿的方向走去,走的時候還一邊嘶吼。

「殿下,啟稟殿下,皇后嘔血,皇后嘔血了?」

用畢生最快的速度,這個衛士走到了司馬遹身前,跪伏了下去,身上還在顫抖。

他是真的很怕。

「嘔血?」

司馬遹沒有一皺,下意識,他是覺得這個賈南風在搞什麼鬼。

「皇后嘔血?」

「是。」

「你親眼所見?」

「屬下親眼所見。」

「嗯。」

司馬遹眉頭一皺,方才司馬雅告訴他,賈謐抓到了。

想著賈謐之前是如何對付他的,便讓他心裡窩火至極,剛想去羞辱賈謐一番,不想卻聽到了這個消息。

不管怎麼說,賈南風還是皇后。

既然要演戲,就要演一套的。

他剛要出殿,不想跪伏在一邊的石崇慘叫一聲,吐出了一口黑血。

「殿下,皇后便是如衛尉一般。」

如衛尉一般?

若是賈南風一人的話,還可能是鬱結心中而不得發,最後嘔血,當然,石崇也有這種可能性。

但是,兩個人同時嘔血,那就太不正常了。

況且,這血還是黑的!

「石崇,你是吃了毒藥?」

石崇好好大笑一聲,也不回答司馬遹的問題,當即倒了下去,眼翻白眼,只是在地上抽搐。

「這是巫毒。」

司馬雅面色難看。

「之前,臣的幾個朋友,便是如此逝去的。」

司馬遹現在可不管是什麼毒藥。

原先他是憤怒。

憤怒賈南風沒有得到他的折磨,便就此死去,但是現在,他有些舒心。

畢竟,還是死了。

死人,總是讓人放心的。

「不好了,不好了。」

掌印內官尖利的公鴨嗓在這個時候在太極殿中響起。

「陛下,陛下也嘔血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身子也如篩糠一般抖動。

「父皇?」

司馬遹的聲音也在顫抖。

這種顫抖是有很多情緒在裡面的。

驚恐,興奮...

還有些擔憂。

司馬遹大叫一聲,沖向司馬衷所在之地,趙王司馬倫先是一笑,接著居然嚎啕大哭起來了。

司馬倫的哭聲一起,殿中的哭聲,如同哀樂一般,在太極殿中奏起。

元康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司馬衷崩於太極殿,諡號惠皇帝,享年三十九歲。

隨著晉惠帝司馬衷,皇后賈南風還有侍中賈謐的死亡,新的時代,在王生的見證下。

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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