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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金谷園的新主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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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三日,洛陽城沉浸在一片淒風楚雨之中。

司馬衷的駕崩,讓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了。

王生這三日一直呆在司馬遹身邊,跟著他清算皇后一黨的人。

洛陽賈氏,誅三族。

當然,賈模一脈,算是保住了。

洛陽賈氏,說起來也並不完全是滅種了。

三日之後,司馬遹便去張羅司馬衷的葬禮去了。

當然,這件事其實也不用司馬遹如何張羅,自然是有人幫他去做的。

不過,後宮美人三千,有的是可以發泄的人。

這不。

司馬遹雖然還沒開始大行封賞,但是非是爵位的東西,已經賜下來了。

譬如一些莊園,地產。

世家的根基,便是在莊園,在地產,在人身上。

司馬遹此舉,當然是安撫人心了。

世家都很滿意,當然,也有不滿意的。

不滿意的地方,就是資源的分配了。

皇后的勢力中,賈謐的勢力是最大的,他的莊園與田產最多。

這一塊田產莊園,被琅琊王氏瓜分。

這一點,沒人敢說話。

畢竟太子岳丈是琅琊王氏的人,帶兵進宮的,也是琅琊王氏的人。

但是。

第二號人物,石崇的金谷園還有附近的田產,卻是給了一介寒素,洛陽王生!

金谷園。

可不僅僅是一座莊園。

還有莊園外面的田產,林地,果園,牧場,甚至還有奴隸所。

林林總總的,這金谷園的加之,不下於十萬金。

不。

這根本不是用金錢能夠衡量的價值。

金谷園隨地勢高低築台鑿池。園內清溪縈迴,水聲潺潺。

石崇因山形水勢,築園建館,挖湖開塘,周圍幾十里內,樓榭亭閣,高下錯落,金谷水縈繞穿流其間,鳥鳴幽村,魚躍荷塘。

再派人去南海群島用絹綢子針、銅鐵器等換回珍珠、瑪瑙、琥珀、犀角、象牙等貴重物品,把園內的屋宇裝飾得金碧輝煌,宛如宮殿。

金谷園的景色一直被人們傳誦。

每當陽春三月,風和日暖的時候,桃花灼灼、柳絲裊裊,樓閣亭樹交輝掩映,蝴蝶蹁躚飛舞於花間,小鳥啁啾,對語枝頭。

所以人們把「金谷春晴「譽為洛陽八大景之一。

然而這樣的洛陽八大景之一,給了一介寒素。

若非是那些人知道王生在太子心中的地位,恐怕強取豪奪的心都有了。

此時,王生便在金谷園中。

因為石崇的關係,石崇這一系的人,基本上也是被誅三族了。

男人們擇日斬首,女人們充作官妓,姿色上佳的,入掖庭宮。

譬如綠珠。

綠珠,生在白州境內的雙角山下,絕艷的姿容世所罕見。

古時越地民俗以珠為上寶,生女稱為珠娘,生男稱作珠兒。綠珠的名字由此而來。

石崇為交趾採訪使,以珍珠十斛得到了綠珠。

綠珠善吹笛,又善舞《明君》,明君就是指漢元帝時的王昭君。

石崇讓綠珠吹奏此曲,她又自製新歌:

「我本良家女,將適單于庭。辭別未及終,前驅已抗旌。仆御涕流離,猿馬悲且鳴。哀郁傷五內,涕泣沾珠纓。行行日已遠,遂造匈奴城。延我於穹廬,加我閼氏名。殊類非所安,雖貴非所榮。父子見凌辱,對之慚且驚。殺身良不易,默默以苟生。苟生亦何聊,積思常憤盈。願假飛鴻翼,乘之以遐征。飛鴻不我顧,佇立以屏營。昔為匣中玉,今為糞土塵。朝華不足歡,甘與秋草屏。傳語後世人,遠嫁難為情。「

詞意淒涼婉轉,其才情亦可見一斑。

綠珠嫵媚動人,又善解人意,恍若天仙下凡,尤以曲意承歡,因而石崇在眾多姬妾之中,惟獨對綠珠別有寵愛。

說起來,金谷園之所以如此奢華,大半也是為了這綠珠。

金谷園隨地勢高低築台鑿池。園內清溪縈迴,水聲潺潺。

酈道元《水經注》謂其「清泉茂樹,眾果竹柏,藥草蔽翳「。

園內築百丈高的崇綺樓,可「極目南天「,以慰綠珠的思鄉之愁,裡面裝飾以珍珠、瑪瑙、琥珀、犀角、象牙,可謂窮奢極麗。

石崇和當時的名士左思、潘岳等二十四人曾結成詩社,號稱「金谷二十四友「。

每次宴客,必命綠珠出來歌舞侑酒,見者都忘失魂魄,因此綠珠之美名聞於天下。

上次王生來只是,因為出了郭彰那一檔子的事,反而是未見這綠珠的風采。

當然。

現在也見不到就是了。

以綠珠的名氣,司馬遹對其也是垂涎三尺,在見金谷園賜予他之時,估計便派人將綠珠接進宮中了。

一些珍寶,司馬遹自然也附帶走了。

不過...

雖然是帶走了金谷園不少的東西,但是金谷園還是太大了,寶貝還是太多了。

一兩日,如何能帶走多少東西?

加之,司馬遹既然是把金谷園贈與王生,自然也是要留一些好東西的。

是故,司馬遹只帶走了一些珍品。

譬如守衛,美姬,侍女,基本上都留著。

偌大的金谷園,有三百美姬,至於侍女一流,那就更多了。

石崇有一個奴隸所,裡面的美人,自然是先被他收入囊中的。

不過,這些瑣屑之事,王生都把他丟給紅袖了。

至於趙猛,在前幾日的表現上,也是得到了王生的信任。

而後者也是達成了他此行洛陽的目的。

政治庇護與富貴。

有了金谷園之後,王生有的是富貴,自然也不會吝嗇給自己人。

財富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便是美姬,也是賜了趙猛十個。

美姬雖好,但是王生一個人,也忙不過來。

再者說,做大事的人,如何能在女人肚皮上消磨?

在王生的構想中,這些美姬估計只會留下二三十個,用作充門面來用。

也就是有貴客臨門的時候,有幾個跳舞的人。

畢竟世家高門之間來往,也是需要牌面的。

金谷園西側恬靜的小亭子中,王生端坐期間。

在他身後,是從桃柳園帶來的人。

趙猛也在後面。

端茶倒水,自然有侍女做事。

「小郎君,如今是功成名就了。」

王生呵呵一笑,輕輕說道:「是功成名就還是其他的,還未可知。」

在王生對面,衛階輕笑著說道:「郎君便對自己如此沒有信心?」

「信心,還是有的。」

王生端起食塌前的玉杯,輕輕說道:「但現今局勢已經變了。」

現在已經是一個新時代了。

「你怎麼有空來尋我?」

衛階微微一笑,他本來就是絕世美男,如今這一笑,便是王生身後的侍女,臉都是紅起來了,那目光,可是沒有一刻不是在衛階身上的。

「我本來就是閒人,倒是小郎君,日後我要來尋你,恐怕你都不見我了。」

「這如何會?」

王生輕輕搖頭。

「我倒是怕你不敢來尋我。」

「兄長他可是要我與你多多交好的。」

王生輕輕搖頭。

「現在是如此,但過幾日,恐怕就不是這般了。」

衛階眉頭微微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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