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風波起(1/2)
廣平公主目瞪口呆,小臉上滿是驚詫。
要召見那傢伙過來?
一介寒素覲見當今皇后?
但...
這為什麼啊?
到現在,廣平公主還沒搞清楚狀況。
在廣平公主身後,碧玉宮女見到她這副模樣,有些擔憂的問道:「公主,怎麼了?」
當然,這個聲音很小就是了。
廣平公主現在可沒有精力去關注碧玉宮女,此時她渾身上下的精力,都定格在長秋宮正殿的三個人身上。
此時,長秋宮正殿的大戲也正進行著。
「不過是區區寒素,如何值得召見?」
賈謐對司馬倫口中話語,從來都是半信半疑的。
主位上,賈南風雖然收了司馬倫的好處,但她也不是笨人,不會因為司馬倫的三言兩語便信了他的話。
「趙王,若是真如你所言,真有神跡,那即是我社稷之福了。」
「這個自然。」
司馬倫端起酒杯,對著賈南風行了一禮,說道:「這不僅是社稷之福,還是陛下之福,還是聖皇后之福。」
拍馬屁這樣的功夫,司馬倫早就是十分熟練了。
「此事便這樣了了。」
在階梯上首,賈謐給賈南風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若是趙王真要深究這神跡是真是假,不如趙王親自去見那寒素,若真是神跡,再告訴皇后與我也不遲。」
司馬倫臉色一呆,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該是如此。」
賈南風雖然不知道賈謐為何如此做,但賈謐不至於害她。
至於問,自然是等趙王離去之後再問了,這一點耐心,賈南風還是有的。
賈謐咬著不鬆口,司馬倫也知道在這個時候他說得再多也是沒用的。
好在,司馬倫也預料到了眼前的一幕,因此心裡並不會感覺多意外。
在吃完還算是豐盛的一餐之後,司馬倫滿臉帶笑,他對著賈南風行了一禮,道:「既然如此,那小王便告退了。」
賈南風點了點頭,看著司馬倫一點一點走出長秋宮正殿。
在司馬倫走出長秋宮正殿之後,賈南風這才走過來問道:「侍中,為何不答應趙王的要求,見一見那寒素,也知曉那寒素是不是有他說的那般有本事。」
在心裡,賈南風是被司馬倫的一席話勾起心中的好奇心來的。
若是這寒素真這般神奇,見一見也不是不可以。
若是長得好看,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賈南風如是想道。
「這趙王,雖然看起來殷勤無比,但卻也十分狡猾,皇后可不能被他的三言兩語便迷惑住了。」
賈南風是成年人,自然也不像是豆蔻年華那般天真了。
但是,她可是看不出司馬倫在此事上有什麼深意的。
「此話怎講?」
賈南風問道。
賈謐倒是沒急著說。
在這個時候,賈謐突然有些懷念起賈模來了。
不過...
不是什麼好的懷念就是了。
有賈模在,這種事情,可輪不到他賈謐來說話。
「太醫令,你可知道是何原因?」
賈謐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問了太醫令程據一句。
這就讓原本想要掛機的程據愣了一下。
「啟稟聖皇后,侍中,臣愚笨,不知原因。」
在這個時候,便是知道原因,也不能說他知道啊!
藏拙,從來都是一項本事。
想想你區區一個面首,卻比當今皇后還要聰明,這皇后,即使嘴上不說,心裡還是會有些芥蒂的。
程據能夠在賈南風面首之中屹立不倒,百般榨乾之後還沒成為藥渣,除了他深諳養生之道,並且天賦異稟之外,便是他審時度勢的能力突出。
賈謐也沒指望程據知曉。
他這般一問,只是為了突出他的聰明罷了。
待賈南風的目光重新定格在他的身上,賈謐也開始緩緩說道:
「這個道理很簡單,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趙王雖然獻媚與皇后,但他畢竟是司馬家的人,司馬家的人,有哪一個是真的服氣皇后的?」
聽到賈謐這句話,賈南風的臉色也是陰沉下來了。
最讓他頭疼的,就是司馬家的那些宗親藩王了。
在這方面,司馬炎還是有些遠見的。
即便他的兒子是白痴皇帝,賈南風一手掌握朝政大權,但也僅此而已。
她不敢做得太過。
究其原因,便是司馬家外封的諸王不僅有權有財,更有兵權。
便是這一點,即便成都王司馬穎再是猖狂,再是不尊她,賈南風也只能對他稍加懲戒,並不敢要了他的性命。
若是她下令殺了成都王司馬穎。
屆時,恐怕全部外放的司馬家藩王都會暴走。
這個後果,是賈南風承擔不起,也不想承擔的後果。
別看賈南風此時風光無限,其實暗地裡,也只是在刀尖上跳舞罷了。
「你繼續說。」
賈南風輕輕的揮了揮手。
「表面上,趙王要皇后見那寒素,並無不可,但實際上,趙王要皇后看到的,是那神跡的真實性。」
「這又有何不可?」
「自然大大的不可!」
賈謐瞳孔一縮,再說道:「這些年來,天災人禍,可少?」
賈南風搖了搖頭。
這些年來,這天災人禍不僅不少,反而是數不勝數的。
古人是看重天象的。
皇帝號稱天子,天有異象,便是上天的指示。
在董仲舒的天人感應被漢武帝接受之後,武帝之後,代代如此。
所以人們可以見到許多荒謬的景象。
譬如說黃河決堤,皇帝罪己,或者罷免某個臣子,某地地震,皇帝罪己,或者罷免某個臣子。
惠帝以來,天下可是天災人禍不斷的。
什麼地震一類的事情,更是層出不窮。
這些事情也是被鬧得沸沸揚揚的,京畿之中,便有心者在四處造謠,煽動民情。
「這天災人禍,與趙王何干?」
「自然大有干係!」
賈謐臉上的嗤笑是直接表露出來的。
「趙王夢見太上道祖託夢,便有神跡下來,皇后治國幾年,天下反倒是天災人禍不斷,這事要是被外面的人聽去了,別人活如何想?」
「皇后難道還不知道御史台那些人的嘴臉?」
被賈謐直接點明,賈南風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了。
她狠狠的拍了拍桌塌,將手上的美玉直接摔下去。
鐺~
很是清脆的聲音,美玉在殿中的薰香爐上炸開,碎裂。
「我還以為這趙王有多好呢?原來還是與其他人一般在背後謀算我,該死該死,簡直該死!」
賈謐卻是輕輕搖頭。
「趙王固然可惡,但是皇后當下的心腹大患,並非是趙王,也非是成都王司馬穎,更不是所有司馬家的宗親,只有一人,才是皇后當下的心腹大患。」
賈南風眉頭一皺,問道:「不是趙王,不是成都王,莫非是東海王?」
賈謐再搖頭,也不再賣關子了。
「東宮!」
東宮?
賈南風愣了一下。
「近來太子,可都是日日與我請安的。」
「皇后可知這請安由何而來?」
賈南風輕輕搖頭。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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