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驅狼吞虎帝震怒(2/2)
司馬遹臉上有些迷惑之色。
「陛下,劉寔與葛旟有舊,會不會是只是朋友相見?」
有舊?
皇帝愣了一下,接著瞥了一眼華恆。
華恆額頭上馬上冒出細汗來。
「陛下,便是訪友,豈有從齊王府一出來,便朝著劉寔府邸走去的?」
司馬遹點了點頭。
華恆這句話,倒也沒有說錯。
想了一下,司馬遹說道:「派些不相干的人,將葛旟擄走,暗中詢問。」
齊王現在被關押在齊王府,他的屬官居然敢在他的臉皮地下做事,那也怪不得他了。
「諾。」
華恆大喜。
他知道,皇帝最終還是被自己說動了。
希望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
最好,真的能揪出齊王謀逆的證據來!
華恆滿懷希冀。
若如此的話,他便是此役大功臣,或許將來陛下最倚重的,便不是廣元侯,而是他了。
「那臣下便告退了。」
華恆緩緩後退,接著帶著自己手下一幫禁衛易服之後,便出宮去了。
一路到劉寔府邸,華恆馬上又見到那個小吏了。
「葛旟可有出來?」
「啟稟統領,還在府中。」
華恆輕輕點頭,他看了看天色,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
希望這個葛旟訪友,不要留宿就是了,不然倒是他麻煩了。
華恆倒是頗有耐心,在靜靜等候起來了。
可惜這朱雀街沒有什麼酒樓酒肆一類的,不然也可以喝著小酒等。
這種喝西北風等的滋味,可是不好受的。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華恆手下那小吏突然激動起來了。
「統領,那葛旟出來了。」
被那小吏一說,華恆馬上也提起精神來了。
「動手!」
事不宜遲。
說是遲,那是快!
一群人在劉寔府外蜂擁而至,片刻就用一個麻皮袋將葛旟打暈裝了進去。
...
噗~
一盆冷水潑到葛旟臉上,頓時讓後者渾身一震。
如此冷的天,再在身上潑上一盆冷水,這種感覺可不好受。
「啊!」
葛旟渾身一抖,馬上就被驚醒過來了。
一醒過來,葛旟便被面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滿是尖刺的木驢,夾棍....
到最後,葛旟才反應過來,他現在是被人綁著。
反應過來之後,便是滿腔的怒火。
「你們是何人,為何敢擄我?豈不知我是齊王府的人?」
即便他從齊王府請辭了,但是現在能夠鎮住這些宵小的,也只有齊王的威勢了。
「葛旟,別叫喚了。」
「你是?」
華恆一身華袍,言談舉止皆是帶著華貴之氣,一看便勛貴之人。
「華恆。」
華恆也不隱藏自己的身份。
葛旟愣了一下,說道:「你是華恆,你是陛下的人,陛下讓你來抓我的?」
華恆輕輕點頭,旋即手上拿出一封信件。
葛旟見到華恆手上的信件,臉上一慌,但很快便鎮定下來了。
「你這是作何?」
「這是誰與你的信件?」
葛旟說道:「齊王?」
「齊王?」
華恆冷笑一聲,說道:「這不是齊王與你的信,這是劉寔與齊王的信件,說,齊王的信件在何處?」
華恆的話,倒是讓葛旟迷惑起來了。
「這本來就是齊王與我的信件,現如今連信封都未曾拆開過,如何會是劉公寫給齊王的?」
華恆眼睛一冷,說道:「我看你葛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來人。」
華恆怒吼一聲,說道:「給我上邢,我倒是要看看,他的嘴有多硬,記住,不要讓人死了,我去皇宮之後,必須得知道他的口供。」
「諾!」
小吏重重點頭,這是他表現的時機,他自然要把握住了。
華恆離開狹窄的監牢,帶著手上的信封,快馬朝著皇宮方向去了。
所謂之春風得意馬蹄疾。
便是刺骨的寒風刀割一般劃在臉上,但此刻的華恆,居然覺得這寒風十分舒適。
一路暢通無阻,華恆很快便見到了太極殿中的皇帝。
「啟奏陛下,劉寔果然與齊王有交通,這是劉寔寫與齊王的信件,上面的內容,十分不堪,劉寔枉受陛下信任。」
司馬遹眉頭緊皺,他看著華恆手上的信件,心中還是有些不相信的。
劉寔...
不至於做出與齊王交通的事情罷?
他為台閣重臣,應該最是明白他的心意的。
呼~
司馬遹只覺得心中有些沉重,但還是對著大內官揮手說道:「將信拿過來罷。」
大內官輕輕點頭,上前將華恆手上的信件拿了過來。
接過信件,司馬遹面無表情的打開。
看了沒有一盞茶的功夫,司馬遹的面色就已經黑沉起來了。
「好!」
皇帝咬著牙,手中的信件直接被他挼搓成一團紙張。
「好一個劉寔,好一個朝中重臣!」
司馬遹眼中噴著火。
「陛下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
大內官連忙跪伏下來。
呼~
司馬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按照劉寔的這封信,看來齊王不止知會了劉寔一人,去看看,還有誰與齊王勾結交通了。」
「諾。」
華恆緩緩後退。
「陛下,劉寔乃太子宮親臣,為何要與齊王交通?」
「他這是覺得朕給他的位置太低了,想要巴結新主人了。」
「或許是齊王的計謀?」
司馬遹冷冷的瞥了大內官一眼,後者脖子一縮,徹底不說話了。
「這字跡確實是劉寔的,看來,朕對這些臣子,還是太仁慈了啊!」
為什麼!
司馬遹在心中吶喊。
為什麼這些人都要逼他呢?!
難道是他真的太仁慈,太懦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