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羊獻容(1/2)
「若只是一處地方的話,倒也不是不可以。」
王生眼中一亮,說道:「若是能靠近洛陽,那自然是極好的。」
司馬遹卻是輕輕搖頭。
「洛陽,恐怕是沒有地產了。」
洛陽原本就寸土寸金,更何況洛河畔有各家的莊園,這就是各家的產業,要想收回來,太難了。
便是琅琊王氏,便是宗王,便是百官,在洛陽郊外都是有不少莊園的。
在這時候,洛陽外面的土地,真正用來耕種的,是越來越少了。
反而變為勛貴田獵或者是休閒之所。
「那...」
王生話還沒說出來,皇帝便插話了。
「其他地方的地產或許可以,譬如說潁川、洛陽、滎陽、原武、弘農、襄城、野王、河內汲縣、南陽、汝南、梁國、譙郡、沛國、魏郡、鉅鹿、河東、上黨、長安、廣平,朕都可以給你劃出地來。」
司馬遹倒也是大方,基本上是除了洛陽,其他地方都可以給王生選。
但這些地方,也是有好有壞的。
譬如潁川,世家豪族聚集之地,譬如長安,如今是河間王司馬顒的地盤,便是皇帝批了這塊地,王生也不敢用啊!
還有幾處,裡面多是異族人或者是與異族人相鄰。
這種地方,王生也不敢要啊!
「陛下可允我用幾處」
聽到王生這句話,司馬遹便知道王生的想法不小。
是故,皇帝反問道:「你要幾處?」
「自然是越多越好。」
用上新技術,產量自然會高,若是試驗田越多,那自然收穫越多,這個時代的信息交流可沒有那麼快,只有用數量,彌補信息流通的缺陷了。
「只可選三個。」
司馬遹挑了挑眉,他給王生說了這麼多地,可不是全部要給他。
任免一地郡守,那還好說,一下子免去了十幾個郡縣太守縣令,便他是皇帝,要做也是有些難的。
並非是不能做,而是做了之後會引起一些動盪,這些動盪,就不是皇帝想要看到的情況了。
三個。
王生面露難色。
但其實王生心中是竊喜的。
因為他預計,皇帝能夠給他搞出能夠任由他發揮的地方,能有一個就不錯了。
不過,三個也不多。
「五個!」
司馬遹是被王生給氣笑了。
「這你敢與朕討價還價?」
王生連忙跪伏下來。
「臣不敢。」
「給你三處,朕便要廢不少心力了,若是給再多,恐怕朝野上下,就要群情激奮了。」
王生自然明白見好就收這個道理。
說起來,還是因為他資歷太低,出身太低的原因。
遙領三個郡縣,早已經是越制了,要是再多,朝堂上的人就要開始說話了。
「臣多謝陛下掛心。」
「這三個,選罷。」
「這個,之後臣下會與陛下答覆。」
皇帝給了這些地方,王生還需要思量。
司馬遹輕輕點頭,但還是給王生一個提醒。
「你的才智,朕是相信的,莫說是治理三個郡,便是治理國家,也是夠的,但既然朕越制給你這種權力,你便不要件事情搞砸了。」
這也算是警告了。
司馬遹提拔王生,自然也是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若是王生將這件事搞砸了,他日後便不好重用王生了。
在司馬遹的計劃中,明年等廣平公主嫁給王生之後,他便要對朝堂來一次徹徹底底的清洗了。
他收攏美人,一邊確實是想要享受,若一直按照他之前的治國方法,這國還沒治好,這人就已經扛不住了。
另外一方面,司馬遹想要迷惑敵人。
一個不熱心朝政的皇帝,你如何需要警惕?
那些有心朝臣聳動,有野心的諸王動盪。
到時候他跳出來,將這些人一鍋端了,豈不美哉?
這是皇帝的想法。
而作為司馬遹的孤臣,王生在這個環節中,扮演的角色就十分重要了。
「臣下明白了。」
「另外,你這個招賢,時間不要拖太長了。」
皇帝的時間很珍貴,王生自然是知道的。
「一個月內,必能將賢才招攬完成。」
「然!」
吩咐完這些之後,司馬遹輕輕點頭,便擺駕寢宮了。
王生看著司馬遹的背影,輕輕搖頭。
可惜自己的權力還太小了,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去做啊!
不過,對現在的晉朝百姓來說,也夠了。
一時間,偌大的太極殿,便剩下王生一人還有一些內官了。
當然,太極殿的清淨沒有持續多久。
須彌之後。
王衍帶著尚書台的一眾人入殿,太極殿便馬上熱鬧起來了。
之後燕王司馬彤帶著中書省的一干人進來,這太極殿就更熱鬧了。
王生雖然端坐主位,但身下除了幾個內官打雜,並沒有其他人。
反觀王衍與司馬彤身邊都是人群環繞。
那架勢,更顯得王生這邊勢單力薄。
加之司馬彤時不時來的敵意與挑釁之意,是讓太極殿的火藥味濃重了幾分。
好在在批閱奏章中,王生也只是進行一些檢查的過程,因此工作量並不大。
與司馬彤打交道,自然就少了。
因此火藥味到最後還只是火藥味,還沒演變成真正的肉搏大戰。
不過,批閱奏章,有這個變數,倒也是有趣,不至於無聊。
否則如此機械的工作,該多無趣?
當然,王生在審閱奏章的時候,也並非完全由他一人做最後決策的。
在這些奏章裡面,其中重要的奏章,王生都會暗自扣下來,讓內官送到司馬遹寢宮之中,其他並不顯要的消息,便直接由三方的意見通過了。
不過,單單從這方面來說,王生掌握的權力,也是不小的
........
王導府邸。
院中有一女子,她烏黑如泉的長髮在雪白的指間滑動,一絡絡的盤成髮髻,玉釵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在鬢間搖曳,眉不描而黛,膚無需敷粉便白膩如脂,唇絳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鏈與紅玉鐲在腕間比劃著名,最後緋紅的珠鏈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紅的如火,懾人目的鮮艷,明黃色的羅裙著身,翠色的絲帶腰間一系,頓顯那裊娜的身段,鏡前徘徊,萬種風情盡生。
王可嵐做這身打扮,當然是要迎重要之人了。
這個重要之人不是別人,而是三公曹府的羊姑娘。
只是等了這麼久,約定時間早就過去了。
羊姐姐卻還是不在。
羊姐姐可不是爽約之人。
王可嵐臉上露出急迫之色。
「你說羊姐姐怎麼還沒到?不會是不來了罷?」
心中焦急,王可嵐便向身邊的侍女發問。
侍女連忙搖頭,說道:「以羊家姑娘的性情,既然是答應了,就不會不來的才是。」
王可嵐重重點頭,深以為然。
她在洛陽的朋友很少,除了琅琊王氏自家的朋友之外,羊獻容便是極少數的那個了。
而在這個時代,女子很少出門,只要是朋友,都是那種很要好的。
王可嵐對之羊獻容是如此,後者自然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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