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羊獻容(2/2)
王可嵐對之羊獻容是如此,後者自然亦是如此。
若是沒有原因,誰會爽約?
「或許,是羊府出了什麼事情也不一定。」
王可嵐卻反駁。
「只要不是翻天的事情,羊府能有什麼事情?況且,羊公如今還在尚書台任職呢!」
話倒是這個。
但既然相約的,羊家也不至於阻攔。
或許是真的出了一些事情。
王可嵐心中有些煩悶。
「將這些珠玉都卸了罷,我要去羊府找羊姐姐。」
「這個...」
侍女臉上露出難色。
「主君之前才要姑娘好好呆在府上的。」
「不怕,我去找羊姐姐,又不是去找男人。」
侍女也知道拗不過王可嵐,加之王導對她的疼愛,是絕對不至於真正處罰的,因此便也就輕輕點頭了。
將頭上的裝飾卸下,王可嵐穿上素雅的衣物,準備好出門的紗帽。
兩人便就這般出府了。
很快,王可嵐便到了羊府府門之外。
王可嵐乃是琅琊王氏之後,雖然沒有名帖,但是亮出琅琊王氏的徽章,門衛管事馬上就進去通稟了。
前來迎接王可嵐的,是羊府的管事。
「貴人,我家姑娘如今在府中,身體有恙,不便見客。」
身體有恙?
王可嵐的眉頭皺了一下,說道:「前兩日我見羊姐姐她都無恙,這兩日不到,身體便有恙了,我要去見羊姐姐,你敢阻攔?再者說,即便是羊姐姐身體有恙,我為你家姑娘的知己朋友,更應該進去探望才是。」
「但...」
那管事還想說自家姑娘尚未出閣,不好見客,但一想到面前的人也非是郎君,而是一位姑娘,這話到喉嚨,卻是吐不出來。
「我...」
「我看你還是再去通報罷,我便只是見一面而已。」
那管事招架不住王可嵐,只好跑回府內。
府中,已經是愁雲密布了。
羊玄之無法,又捨不得自家的女兒死,只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出來。
這一說出來,家中的兩個女人,當即就是以淚洗面了。
不僅是羊獻容哭成了一個淚人,他的夫人眼淚更是嘩啦啦的流淌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管事進來了。
「主君,那琅琊王氏的姑娘執意要見姑娘,奴婢看他那樣子,不見到大姑娘怕是不回去了。」
羊玄之現在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馬上訓斥道:「見見見,有什麼好見的,打發了去。」
那管事也覺得自討沒趣,連忙應諾。
但這個時候,羊獻容卻是站出來了。
「父親,王可嵐是女兒摯友,且今日女兒本來是要去王府見她的,再是如何,也讓女人見她一面。」
看著自家女兒倔強的模樣,羊玄之心中一軟,輕輕點頭。
「去去去,要見去見罷。」
羊獻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對著管事說道:「將王家姑娘領到我閨房來罷。」
「諾。」
管事應了一聲,便匆匆退後了。
而府外,王可嵐在管事的引領下,馬上到羊獻容的閨房之外了。
要說府邸,琅琊王氏各家的府邸都勝過這羊玄之的府邸,周圍的景色雖有些許不同,但還沒有讓王可嵐眼前一亮的感覺。
管事將王可嵐送到門外,便也就退下了。
王可嵐看了一眼身後的隨身侍女,便上去敲門了。
砰砰砰~
「進來罷。」房內傳出一聲虛弱的聲音。
房門虛掩著,沒有上鎖。
王可嵐推門而入,入目的景象,便是讓她心中一抽。
羊獻容此時雙手捂著臉蹲下去,小聲的啜泣著,淚水順著指縫無聲地流下。
「羊姐姐,發生了什麼事?」
見到這種景象,王可嵐臉上衝上去扶住羊獻容。
後者聽到王可嵐的聲音,哭得便更大聲了。
只見她俯臥在床上全身搐動,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哭聲,仿佛是從她靈魂的深處艱難地一絲絲地抽出來,散布在屋裡,織出一幅暗藍的悲哀。
窗外太陽似乎被雲層遮住了,房間裡面的光線也變得朦朧淺淡了。
聽到這種哭聲,王可嵐心中更是心疼,連忙將羊獻容抱入懷中。
「姐姐莫哭,你哭得這般,妹妹的心也被你哭亂了。」
但羊獻容還是在哭,撕心裂肺。
「發生了什麼事情,姐姐倒是與妹妹說啊!」
在王可嵐懷中哭了許久,終於,羊獻容的哭聲消退了,最後只剩下啜泣聲。
她抬起頭來,看著王可嵐。
羊獻容那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猶如出水芙蓉般清麗。那淚珠仿佛留戀那潔白的肌膚,遲遲不肯落下。
這副模樣,若是被男人看到,便恨不得將她擁入懷中好好愛惜。
便王可嵐是女子,見到到這副模樣的羊獻容,心中的保護欲,也是被激發出來了。
「姐姐倒是說話呀,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不是還有妹妹。」
羊獻容聽到這句話,又重新伏在床榻小聲哭嚎了。
「姐姐,你...」
見短時間羊獻容是不說話了,王可嵐輕輕拍著羊獻容的背。
一刻鐘後。
羊獻容像是哭累了。
「現在姐姐可以說了罷?」
「此事與妹妹無關,再者說,即便是妹妹有心,也是無力的。」
事情看起來真不小。
王可嵐連忙說道:「辦法都是想出來的,我可以去找我兄長,對了,我兄長與廣元侯都是有關係的,便是我兄長解決不了,這事情,總不至於連廣元侯都解決不了?」
一聽到廣元侯,羊獻容緩緩抬起頭來。
「這事情可是與陛下,與趙王有關的。」
「嘶~」
王可嵐倒吸一口冷氣。
與陛下與趙王都扯上關係了,那這件事情還真不是小事了。
尋常人,是真的解決不了。
但見到羊獻容這副表情,王可嵐咬了咬牙,說道:「姐姐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出來罷。」
羊獻容眼中有猶豫之色,遲疑了許久,才緩緩將事情說了出來。
言罷,王可嵐也沉默了。
居然事關皇帝采秀之事。
這....
「妹妹若是沒辦法,便也就莫要插手了,或許入宮,也不是壞事。」
羊獻容一副決絕的模樣。
「不行!」
王可嵐卻不這般想。
「尋常采秀便也就算了,若此事與趙王有關,豈有好事?不行不行!」
而且,皇帝居然采秀,那定然是要選各家適齡女子了。
王可嵐突然想到。
她也是適齡的。
這一瞬間...
她也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