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漢冠 > 第九十九章 坦誠相待

第九十九章 坦誠相待(1/2)

目錄

入夜。

寒月東升而起。

寒冬之夜,格外安靜,但在王生駐紮的營地之中,卻是另外的一副景象。

三萬人,如今已經在營地門前整裝待發了。

不過天公不作美。

黑漆漆的夜裡,此時飄著鵝毛一般的大雪,人只是站在雪中,只要一刻鐘不動彈,恐怕就會變成雪人一個。

嗚嗚嗚~

風似鬼哭狼嚎一般,嗚嗚的吹著。

這種由腳底升到頭頂的透心涼,是每個士卒都能感受到的。

即便身上多穿了幾層衣物,但還是抵擋不住冬日的酷寒。

在這個時代,人類在大自然面前,就像是一個還沒學會走路的嬰孩一般。

無比的脆弱。

王生看著前面瑟瑟發抖的士卒,也沒有說太多的話。

但戰前動員,總是免不了了。

「諸位將士在異鄉,寒冬酷冷之日,為陛下拋頭顱灑熱血,為的是什麼?是忠誠,也是為了自己。」

嗚嗚的風聲,將王生的聲音掩蓋下去了不少,所以王生說話的時候也是儘量的大聲一些。

「不做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時,不以馬革裹屍為榮譽的將軍,也不會是好將軍,諸位為軍功而來,所為的就是封妻蔭子,如今功勳便在眼前,將胡人的人頭提來,本侯在陛下面前為你們請功!」

....

雖然王生儘量簡短,但是話到最終,免不得還是將這戰前動員時間延長了。

匆匆結束戰前動員之後,王生抽出令牌,將他遞給王彌。

王彌對著王生行了一禮,馬上帶著手下兩千人,奔赴戰場了。

潼關便在十里外。

若是快馬加鞭的話,一個時辰足以。

考慮到現在下著大雪,但兩個時辰,絕對是夠的。

王彌出發之後,王生台上等了差不多一刻鐘,這才拔出另外一支令牌。

「陸機聽令。」

「末將在。」

陸機半跪下去,雙手呈上。

王生將令牌放在陸機手上,道:「啟程罷。」

「諾。」

陸機麾下一萬人,這架勢,比王彌的兩千人的氣勢可是要大上不少的。

兩刻鐘之後,這一萬人才消失在王生的視線範圍之內。

「其餘士卒,回去休息,但要做好時刻聽令的準備。」

實際上,王生這句話是不用說出來的。

這件事是絕對用不著他們的。

不過...

做戲,就是要做全套。

王生很快也折返到中軍大營裡面。

今夜他準備是早睡的,不過想了一下,還是沒有。

作為讀書人,王生隨軍是帶了一箱子的書過來的。

此時挑燈看書,破有些意蘊,不禁讓王生想到關二爺。

當關二爺每每被人問起在讀什麼書的時候,都會說:「我讀的是春秋!」

這個格調,就有些高了。

中軍大帳外刮著寒風,大帳內則是相對平靜,厚實的牛皮帳篷,似乎也將外面的風雪阻擋住了。

加上大帳中閃著紅光的炭火,將大帳中的溫度也提高了幾度。

裹著一層被褥,挑燈夜讀倒也不失為一大樂事。

當然,如果現在有紅袖在側,為他添香,那就再好不過了。

溫婉如玉,十日又十日,這讓嘗禁果未久的王生也難忍心中悸動。

深夜時分,劉勇卻是將頭探進來了。

「主君,張先生求見。」

這個所謂的張先生,指的當然就是張賓了。

在這個時候張賓要見他。

王生愣了一下,旋即輕輕點頭。

「讓他進來罷。」

劉勇剛要轉身後退,王生再說了一句話。

「另外,準備一壺燒酒。」

夜中飲酒。

似乎別有一番風味。

王生知道,張賓到此,這談話估計不會短的。

很快,張賓的人也到了。

「坐。」

王生比了一個手勢,張賓坐下之後,劉勇也提了一壺酒過來,放在兩人中間的火盆中。

冷冽的酒液,原本便散發著淡淡的酒香,在火盆的加熱下,香味是直接擴散起來了。

只是呼吸一口空氣,裡面都是帶著酒的清香。

「先生現在到此處來尋本侯,可是有事?」

張賓將凍得有些通紅的手放在火盆上,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君侯今日讓王彌去做先鋒,恐怕...」

王生揮了揮手,止住了張賓後面要說的話。

「先生的意思是,這個功勞不該給王彌?」

張賓輕輕點頭。

「王彌不過遊俠出身,君侯太看重他了。」

王生沒有直接駁斥張賓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

「那先生以為,這個功勞該給誰?」

軍營中,張賓與林朝都是知道事情大概的。

王生要做的事情,也瞞不住張賓。

當然,從一開始,王生也沒想著要瞞住張賓。

林朝是殺手,殺手從來都是話少的,碎嘴的殺手雖然有,但死的也快。

而張賓更是有自己的想法,王生不讓他說出去的消息,他也不會擅自將消息說出去。

這也是為什麼王生之前要將使者的任務交給張賓與林朝的原因。

「依在下愚見,首功應該給陸機。」

王生眼睛閃了閃,問道:「為何?」

「朝堂之中,君侯可依仗著何人?」

「陛下。」王生不假思索。

「除了陛下呢?」

張賓的這句話倒是讓王生愣了一下。

「無人。」

確實沒人。

便是東海王,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真到了王生生死存亡之際,這些人是依仗不了的。

「陸機吳國人,在朝中素來被排擠,君侯若是將此功與他,陛下說不定會讓他入尚書台。」

「這有與本侯何干?」

張賓重重搖頭,道:「與君侯當然有很大的干係,陸機在朝中根基淺薄,君侯有恩與他,他自然會援手君侯的,屆時,君侯也不至於在朝中孤立無援了。」

張賓的想法卻是有些道理。

以陸機的能力,若是真的有機會發揮他的能力的話,說不定成就不會低。

張賓看人很準。

他覺得陸機將來成就不可限量,會成為王生的盟友。

但王生是將陸機當做屬下看待的。

況且。

陸機在朝堂中確實是關係淺薄,但也並非是完全沒有關係。

之前,陸機便是金谷二十四友之一,與平原王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與下野的張華,也是存在一些關係的。

陸機雖然為吳國人,但這些年來,在洛陽也不是白混的。

最關鍵的是,司馬遹要王生做的就是孤臣,如何會給王生在朝堂中找依仗?

張賓的想法很好。

但就是太好了。

「陸機若是再厲害一些,恐怕便會成為下一個趙王了。」

聽到王生這句話,張賓倒是沉默下來了。

「只是,王彌,不一定可以造就。」

在張賓心中,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王彌橫豎不過是武夫罷了,能有什麼成就?

但是王生只是搖頭。

張賓作為這個時代的人,自然是有歷史局限性的。

王生以未來人的目光看著這一切,自然知道,王彌並非是純粹的武夫。

他的才能,現在還沒有顯露出來。

當然,這些話,王生也沒有必要說出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