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殿下有請(1/2)
今夜王生抱著書苦讀。
多是一些兵書一類的。
想到之後可能要帶兵打仗,多讀些兵書總是沒錯的。
畢竟紙上談兵,也好過連紙上談兵都不會的人。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天,也迷濛起來了。
一輪高月獨掛夜空,幾顆繁星無力的守侯在其身邊
在深不可測的高空里,夜,當著他那被魅惑的眼睛,呈現出偉大的奇觀。
黑暗展開了墨色的天鵝絨,掩蓋著地平線,無數星星正發散著亮光,閃著磷色的光輝,織成美艷的圖案.下面,在大地與蒼穹銜接的模糊不清的地方,在黑暗中散布著城市的萬家燈火……
銀白的月光灑在地上,少有蟋蟀昆蟲的淒切的叫聲。
夜的香氣瀰漫在空中,織成了一個柔軟的網,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裡面。眼睛所接觸到的都是罩上這個柔軟的網的東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像在白天裡那樣地現實了,他們都有著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樣都隱藏了它的細緻之點,都保守著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而即便是燈火通明的金谷園,也漸漸熄了火,剩下的光芒,便是路上的石人燈,還依稀的閃著一些昏黃的火光。
王生看書也是看的入迷。
看完了《孫子兵法》,王生伸了伸懶腰,手上卻是拿起來另外一本。
《孫子略解》。
說起來,這可是曹老闆的註解兵書。
《孫子略解》,開創整理注釋《孫子》十三篇的先河,豐富和發展了中國古代軍事理論。其「兵以義動」的戰爭觀,因事設奇、任勢制勝的「詭詐論」,注重後勤保障和加強水軍建設的遠見,頗受後世推重。
後世,太祖對曹操的兵法思想也是十分推崇的。
把這些想法拋出去,王生也是從註解開始細細品讀了。
操聞上古弧矢之利。
《論語》:「足兵。」《尚書》:「八政曰師。」《易》曰:「師貞,丈人吉。」.....《司馬法》曰:「人故殺人,殺之可也。」
恃武者滅,恃文者亡。夫差、偃王是也。聖人之用兵,戢而時動,不得已而用之。吾觀兵書戰策多矣,孫武所著深已。審計重舉,明畫深圖,不可相誣,而但世人未之深亮訓說,況文煩富行於世者,失其旨要,故撰為略解焉....
這古人說話還好,但寫的文章,卻是能怎麼少字怎麼寫,王生倒不是看不懂,只是比較耗費腦細胞而已。
首先是要想理解這文中的意思,再領悟,最後推敲,再化為自己的東西。
這可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有些費頭髮。
好在長夜漫漫,王生有的是時間。
....
三更天。
洛陽的更夫開始打更了,當然金谷園中是聽不到那些更夫的打更聲的。
王生打著哈欠,還在看書。
說起來,曹老闆的思維還是比較新奇的。
他是從另外一方面,去解釋了如何取得一場戰鬥的勝利。
這戰爭觀,也是值得王生學習的。
不過,現在王生要是有太祖的書,恐怕會更受益匪淺。
可惜...
當年毛概課堂上打瞌睡啊!
就在王生要繼續讀下去的時候,院門外去有聲音傳來。
「主君,劉勇求見。」
「進。」
放下手上的兵書,王生提起精神,看向劉勇。
此時的劉勇,皮甲上還有一些血跡,便是在昏黃的燈光下,依舊是那麼刺眼。
「怎麼回事?」
劉勇臉色不變,對著王生行了主僕之禮之後,這才緩緩的挺直腰杆。
「主君所料不錯,那家丞之子,果然是意圖刺殺主君,好在屬下提前一刻鐘去埋伏,不然的話,還讓那小子給跑的。」
「你把他殺了?」
劉勇趕忙搖頭。
「他帶了十來個人,各個手上拿著刀劍,而且看他們的身手,倒像是受過訓練的。」
劉勇在殺了人之後,現在也是變得彪悍起來了。
「那人,可帶來了?」
劉勇輕輕點頭。
「帶上來罷。」
「只是...」
劉勇臉上有些勉強之色。
「只是那人現在模樣有些不堪,怕擾了主君清淨。」
「無妨。」
王生什麼世面沒見過?
「帶上來。」
「諾。」
劉勇見改變不了王生心意,也沒有勉強下去了。
沒過多久,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就被提了上來,扔在地上。
也難怪劉勇不想讓他見到這傢伙。
現在他的模樣,著實是不好看。
帶血也就算了,身上還有一股屎尿味。
王生眉頭緊皺。
「蔡戡,這是你的名字罷?」
蔡戡被丟到堂中之後,反而是恢復平靜了。
看他身上的這一股屎尿味,之前恐怕是連膽子都被嚇破了。
「正是在下名諱。」
對於蔡戡的變化,王生也是嘖嘖稱奇。
「你不怕?」
「都要死了,還怕什麼?」
倒是一本正經,有些演員的姿態。
今日,他都是被這傢伙的演技給騙過去了。
還好王生素來謹慎,不然,可能小命不保啊!
「說罷,誰派你來的?」
「何須別人派我前來,你坑害皇后,還是魯郡公,罪大惡極,殺你,何須假他人之手?」
「賈謐在洛陽為非作歹多年,他才是罪大惡極。」
王生輕輕搖頭,也不想和這個蔡戡辯論下去了。
就一如後世你說不過一個噴子鍵盤俠一般。
有些傻子,腦子是真的傻,你講再多的道理,也是這個道理,更何況,王生只需要問出他後面的人即可。
「你說是不說,我便要對你用刑了,你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用刑便用,無人派我過來,我能說何人出來?」
「硬氣。」
王生鼓了鼓掌。
「希望之後,我還能看到如此硬氣的你?」
蔡戡吞了一口口水,但話語還是硬氣無比。
「便是要死,也請給一個體面死法。」
意思是要換一身體面的衣物。
「用刑之人,別想著體面,除非你將指使你的人說出來,否則的話,便是生不如死。」
「不想遠近聞名的洛陽王生,卻是如此刻薄之人。」
王生卻是輕輕一笑,突然覺得這個人好生奇怪。
「對死人,不需要優待,尤其這個死人還不聽話。」
既然都是敵人了,還想著敵人的優待。
這個人是怎麼出來混社會的?
難怪會被人利用。
或者說,是利用別人。
人都是有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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