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太子欲削藩(2/2)
但算起來,司馬雅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宗親,真正算宗親的,也只有司馬略一人。
當然。
等成都王司馬穎回來的時候,便是兩個宗親了。
司馬遹不相信宗親,當然是在被賈南風壓制的那幾年宗親對他的嘴臉了。
你不曾雪中送炭,也莫要妄想司馬遹在得勢之後會給你殊榮。
這個世道雖然有些糟糕,但大致上,還是比較公平的。
「只是,父皇他為天下操勞半身,如今駕崩,總是要熱鬧一些才好的。」
「洛陽宗親王侯,也不在少數。」
司馬遹眉頭微皺,王衍是他的岳丈,也是琅琊王氏的代表人物,司馬遹明面上當然是不好說什麼的。
但是,心中的厭煩,還是沒人能夠阻止他升起來的。
場下,是一片的沉默。
王敦王導,自然是不行的。
司馬遹先是把目光定格在王生身上,但是想了一下,司馬遹輕輕搖頭。
先不急讓這傢伙出來說話。
目光掃射一圈,司馬遹將目光定格在裴權身上。
「詹事以為如何?」
裴權已經是把自己的頭低得夠低的了,沒想到司馬遹還是叫到了他。
裴權心中暗暗叫苦,臉上卻是帶著笑容。
「啟稟殿下,臣下與司空所想的,一致。」
「一致?」
司馬遹的眉頭皺了一下。
裴權硬著頭皮說道:「確實是與司空所想的一致。」
「你非是司空,自然是有其他的想法的,不如說來?」
「臣...臣...」
裴權額頭上的細汗都流出來了。
他憋了老半天,愣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罷。」
司馬遹輕輕搖頭。
「華恆,你以為如何?」
好事輪不到我,這壞事,怎麼次次都發生在自己身上。
華恆是叫苦不迭。
「殿下,臣下,臣下...」
「莫非你的想法,也是如司空一般?」
華恆咽了一口口水。
他要是說他的想法和司空張華一般,那定然是被司馬遹嫌棄的。
但是...
不這般說的話,那要如何說?
諸王,又是哪一個他得罪得起的。
他雖然是外戚。
但關係已經很遠了。
若不是家中有個公主,他華恆什麼都不是。
咕嚕~
華恆輕輕咽下一口口水。
「臣下...」
「殿下。」
就在華恆滿頭大汗的時候,下首的司馬雅卻是輕笑著起身了。
「校尉莫不是有自己的見解?」
司馬雅站出來,讓司馬遹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輕輕點頭。
這傢伙此時站出來,說不定是想為他分憂的。
「臣下並沒有什麼高見,但殿中多人,才學高超者,不可勝數,但若說是殿中最是聰穎之人,自然是非洛陽王生莫屬的了。」
「嗯?」
王生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校尉此言何意?」
原來是禍水東移啊!
司馬遹臉上露出不悅之色,但心裡卻是有著淡淡的喜色。
他要的,便是這種效果。
不想這麼快就體現出來了。
「不礙事,郎君,孤本就想問你。」
王生輕輕點頭,對著司馬遹拱了拱手,說道:「與殿下來說,這樣做,不可。」
「哦?」
司馬遹臉上不悅之色更甚了。
而且這是真的不悅之色。
「小郎君也如司空所想?」
「殿下如今根基未穩,要想做其他事情,首要一點,便是先登基,至於其他的事情,殿下何必著急呢?」
先把皇帝給當上再說。
這個皇帝都還沒當呢,就想秋後算帳,是不是急了一點。
「可若是不乘著這個機會,恐怕孤日後也是沒有什麼藉口著急諸王進京了。」
「藉口何其多。」
王生嘴角微勾,說道:「況且,先帝又何必太快下葬呢?」
在太極殿停靈幾日,搬到城外殯宮停放幾個月。
又有何不可?
等到自己根基已固的時候,再下手,恐怕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到現在,司馬遹連北營都還沒握在手上,就想對諸王下手了。
王生只想說,司馬遹這般,可是會步子大了扯到蛋的。
雄才大略的帝王,中國歷史上從來都不缺。
步子邁得太大的。
往前有穿越者王莽,往後有隋煬帝楊廣。
這兩個的下場,可都是沒有多好的。
「你說的,有些道理。」
司馬遹輕輕點頭。
「既然如此,此事便就如此了。」
司馬遹眼神閃爍,他拍了拍衣袖,緩緩起身。
「各位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罷。」
「諾。」
有王生擋在前面,眾人都是輕輕舒了一口氣。
當然,也有失望之人。
司馬雅拳頭稍稍握緊,但在最後,又鬆開了。
對付這寒素...
也不必急於一時。
當然,司馬雅眼中的不甘之色是如何都化不開的。
太極殿偏殿之中,眾人很快散去。
王生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只是他尚未坐下,便又有一個小內監走過來。
「庶子,殿下有請。」
對於司馬遹再請他過去,王生心中絲毫沒有疑惑之色。
方才殿中人多口雜,真正的大事,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不論是裴權華恆還是張華。
方才司馬遹都是在試探。
可惜...
他們的膽子比較小。
「帶路罷。」
這次去太極殿偏殿,恐怕才是真正的大事。
.....
下一章會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