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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太子欲削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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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請?

王生微微愣了一下。

「內官帶路罷。」

王生對著他揮了揮手,當即起身,順便拍了拍自己衣褲上的灰塵。

在這個時候召見他...

有點意思。

在小太監的帶領下,王生穿過人群,到了太極殿偏殿。

此時,太極殿偏殿之中,司馬遹一身素服,跪坐在首位,在他下面,分別跪坐著王衍,司馬略,張華,司馬雅,王敦,王導等人。

基本上,太子宮的重要人物,是全部都到場了。

司馬遹身後,則是站著幾個王生也不怎麼相熟的內監。

看他們的年紀,恐怕有些年頭了。

或許就是傳說中的五大監了。

呼~

王生輕輕吐了一口氣,對著司馬遹行了一禮。

「太子庶子王生,拜見殿下。」

王生對著司馬遹行了一禮。

禮畢,端坐在主位上的司馬遹揮了揮手。

現在是大喪期間,司馬遹自然是不苟言笑的,表情很是嚴肅。

「入座罷。」

馬上有內監給將王生引領到左側位上。

這個位置在張華司馬略之後,但卻是在王敦司馬雅之前。

王生面無表情的跪坐下去,司馬雅則是暗自握緊了拳頭。

當然,表面上,在場眾人都是面無表情的。

王生跪坐下去之後,主位上的司馬遹咳嗽一聲,話也是說出來了。

「諸位,皆是孤之肱骨,今日相邀諸位來此,是有大事相商的。」

當然是大事了。

三日時間,正是哭靈的時候,司馬遹卻將心腹召集在偏殿上商議事情,怎麼也不可能是說有些有的沒的的事情的。

「殿下有何事,不妨與我等說來,即為臣子,便是為殿下分憂的。」

其中資歷最老的張華,卻是率先開口了。

「殿下若有事,大可直接道來。」

司馬雅也表態了。

「極是,殿下的事情,便是我等的事情,若是能夠給殿下分憂,我等也算是盡了臣子的本分。」

華恆適時說話。

一瞬間,場下頓時熱鬧起來了。

表忠心的話,臣子是不怕多說的,奉承的話,人人都愛說,因為上位者也愛聽。

「諸位,諸位...」

司馬遹揮了揮手,總算是把場下的聲音也止住了。

「諸位的心意,孤明白了,但今日之事,孤要說的,是有關於江山社稷的大事。」

大事?

王敦王導對視一眼,眼睛閃了閃。

張華卻是呵呵一笑,說道:「再大的事情,若是殿下要做,我等臣子,自然是緊隨其後。」

「極是,極是。」

下首,溫羨連忙應和。

「孤要說的,不是尋常大事。」

司馬遹扳著一張嚴肅的臉龐,繼續說道:「父皇駕崩,乃是天下不幸之事,哭靈之時,宗親雖多,然則父皇心心念念之囧皇叔,乂皇叔,顒皇叔,范陽王叔,皆在四野,外封刺史如幽州刺史李陽,王俊,各地刺史,將軍,父皇在天之靈,若不見,孤心痛之,遂意召各地諸王,將軍刺史回都,諸位以為如何?」

司馬遹的這句話,不亞於是一個深水炸彈。

原本還有些熱鬧的太極殿偏殿之中,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起來了。

便是圓滑如張華,在遇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也是果斷把嘴閉上。

這樣的事情,可不是給一個臣子隨意說道的。

便是太子願意讓人隨意說道,那這些王侯將軍刺史,可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晁錯的下場,可就在史書上。

「方才,不是很熱鬧的嗎?如今怎地便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司馬遹冷笑一聲,目光定格在張華身上。

「司空,你以為呢?」

我以為?

我能有什麼以為?

張華心中暗自發苦,臉上的表情都是沒有什麼變化。

「老臣以為,此事還是莫要操之過急,殿下孝心感天動地,便是昊天大神,恐怕也為之動然,然而殿下出發點或許是好的,然則這天下萬里之地,需要諸王將軍們駐守鎮壓,若是殿下將將軍們都撤回來了,那諸如齊萬年這等異族人,該如何對付?若殿下將各地刺史撤回,那誰人賑災,誰人治理當地?」

「也就是說,司空只許孤將諸王召回?」

「老臣,老臣何有此言?」

皇帝駕崩,諸侯王回都祭拜皇帝,那是應有之理。

然則這樣的應有之禮,在此時的朝局變幻之中,卻很難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尤其是賈南風的那個詔書念出來之後。

太子召見,齊王安敢回都?

他要是說了贊同,豈不是被齊王怨恨,豈不是被支持齊王的那些人怨恨?

這根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司空,當真是老了,怕事了。」

司馬遹感慨一聲。

「老臣,老臣...」

司馬遹說出這樣的話來,當然是對張華失望了。

但在這個時候,張華卻不敢說些什麼。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現在能夠成為太子『心腹』,說實在,非是太子信任他,而是他現在是朝野領袖,朝臣以他馬首是瞻,安穩朝局上面,他也有些功勞,是故成了太子『心腹』。

然則這樣的『心腹』,被更替,也只是時間問題。

換做是從前,他還有些機會,但是他現在是沒有半點機會了。

太子已經不相信他了。

在這個時候,張華倒是有些羨慕王生了。

總得一句話就是,年輕真好。

若是他再年輕二十歲,或許還有些動力,但到了這樣的年紀,什麼衝勁都沒了。

或許,也是時候到隱退的時間了。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朝堂上的潮水比河中激流還要湍急不少,河中行舟,不進則退,朝中做事,不退則死。

「老臣或許真的是老了。」

司馬遹瞥了張華一眼。

方才他的那句話,便是對張華的一種提醒。

後者老油條,自然也清楚了司馬遹的提醒是什麼意思。

還算是識趣。

「可還有誰人有高見?」

下首左側守衛,沉吟許久的王衍,終於是開口說話了。

此時王衍的官職是北軍中侯。

北軍中侯俸祿是六百石,看起來是小官,但卻是掌監北軍五營的實權職位。

他掌握的五營校尉,每個都是俸祿兩千石的。

用品秩低的官監察高官,漢及漢後各代,常有其例。

當然,王衍這樣的北軍中侯,其實也只是掛個虛名而已。

他是一個文化人,天下文人領袖,領了一個武職,說實話,也不是什麼臉上有光的事情。

「殿下,臣有話要說。」

「北軍中侯有話,當可直說。」

比起張華來說,王衍無異於是更值得信任的。

當然,司馬遹若是穿越者,知道王衍在後世因為他失勢之後,便取消了女兒王惠風與他的夫妻關係,恐怕這信任感,就不會像現在這般濃郁了。

「司空所言,確實有理,殿下雖然孝心可嘉,但也不可以如此意氣用事。」

張華說出這樣的話來,司馬遹可以一個眼神,一句飽含深意的話懟回去,但王衍說出這句話之後,司馬遹卻是不敢如此。

岳丈身份只是其一。

信任也只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他身後站著的是琅琊王氏,而琅琊王氏是現在司馬遹身後最大的支持。

說來也搞笑,現在司馬遹寧願相信琅琊王氏,也不願意相信宗親。

此時太極殿中的心腹中,只有司馬略司馬雅兩人算是宗親。

但算起來,司馬雅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宗親,真正算宗親的,也只有司馬略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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