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前路漫漫(1/2)
「二位,我去後廚看看,這天色都泛白了,豬羊竟還未呈上來。」
曹操自認為已經是將呂煜吃得死死的了,心中很是歡喜,看著呂煜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兒子一般。
「郎君且去。」
呂煜起身,對著曹操與陳宮二人拱手行禮,便折去後廚了。
待呂煜走後,陳宮終於開口了。
「孟德你長女才十歲不到,總角之年,尚未是豆蔻年華,這般便論嫁,恐怕有些不妥。」
曹操卻是不以為然。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見這呂煜容貌姿態才德品性皆是上佳,小女雖然年紀尚輕,得此如意郎君,高興還來不及呢。」
「啊這...」
陳宮輕輕嘆了一口氣,終究沒有繼續說話。
說到底,這也是他曹操的家事。
莫說是曹操長女現在不到十歲,就算是剛出生,曹操要將她嫁給呂煜,他陳宮又能說什麼?
「公台覺得,方才呂家郎君所言如何?」
陳宮心中斟酌片刻後,說道:「自古人心最是難測,如孟德這般置生死於度外者,恐怕確實不多。」
陳宮雖未言明,但他話中之意已經是很明顯了。
曹操輕輕點頭,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了。
「呂郎所言,或許確實有道理,但我心中還是願意相信袁本初他們與我一般,都是一心報國之人。」
不試一試,曹操是不會死心的。
陳宮也是點頭。
「但凡有一絲絲的可能,我們便不應該遲疑,放棄。」
曹操微微頷首,看了看天色,說道:「在這呂家也待了快一日了,再不離去,恐身後追兵已至,等呂郎過來,我們補充些糧草便離了。」
知道現在得不到呂煜,曹操也沒有留下來的意思了。
早些去東郡,便也能早些舉義兵。
時間對於現在的曹操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
陳宮輕輕點頭,只是稍稍嘆了一口氣。
「只是這呂家郎君有如此才幹,困居這小小的成皋,卻是屈才了。」
曹操卻不這樣認為。
「如今大亂將至,成皋關乃是要地,若在成皋關有人援助,反而是一件好事。」
「原來孟德是想留呂家郎君在此地聚集義兵,只是我看呂家雖有家財,但舉義兵之事,恐難成事。」
陳宮稍稍思索,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對著曹操說道:
「孟德你與王司徒相善,不如替呂家郎君手書一封舉薦信,他若是能為一地縣令,以他的才幹,屆時討董也是有一番助力的。」
舉薦信?
曹操眼中一亮。
「我方才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司徒雖然不直接掌管人事,但掌民事,凡教民孝悌、謙儉、養生送死之事都屬於司徒的職責範圍。
只要王允願意開口,以他現在在董卓身邊的地位,給一個孝廉子一個縣君之位,恐怕是信手捏來的。
如此一來,這呂煜受我厚恩,豈不為我做事?
「拿紙筆來。」
陳三再一旁伺候曹操與陳宮,聽到此言,連忙下去將紙筆拿來。
「怎是蔡侯紙?去拿布帛來。」
明明是你說拿紙筆來的,現在又要拿布帛...
陳三心中腹誹,但臉上也不敢表露出不滿來,只好下去拿出一截布帛出來。
蔡侯紙如今雖然普及,也算是昂貴,但他如今些舉薦信,若用蔡侯紙寫,反而不顯莊重,而布帛就恰恰好了。
布帛攤開,曹操想都沒想,便揮筆而下來。
不過須臾,洋洋灑灑百來字,便謄寫在布帛之上了。
「呼~」
曹操小力吹了吹布帛上的墨漬,將它攤在桌塌上風乾。
呂煜去也匆匆,來也匆匆。
「曹公,使君,恐怕這豬羊炙烤,還需要些時間...」
呂煜的話沒說完,曹操便揮手打住了。
「郎君,我在此處停留過久,若是再耽擱時間,恐怕身後追兵頃刻而至,便不享用豬羊了。」
「這...」
呂煜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只是我父尚未歸來,曹公便去,我如何與我父親交代?」
「老伯未歸,實是遺憾,不過此事危急,確實不能耽擱。」
呂煜想了一下,點了點頭,也不勉強了,當即吩咐陳三去準備乾糧。
「既是如此,我也不敢留二位,請二位稍等片刻,我已吩咐下人去準備乾糧清水。」
曹操微微頷首,上前拉住呂煜的手,臉上綴著和煦笑容。
「郎君有大才,不該賦閒鄉野,這不僅是郎君個人得失,更是我大漢損失,若是諸公知曉我見如此英才而不為朝廷舉薦,定然會怨恨我曹操,來...」
曹操將桌塌上的布帛拿出。
「此是我向司徒王允的舉薦信,你且一觀。」
舉薦信?
王生馬上反應過來了。
「這,這如何使得,在下薄才,何德何能得曹公舉薦?」
看完舉薦信之後,呂煜心中也是汗顏。
這封舉薦信中,曹操直接是把他夸到天上去了。
就差類比管仲樂毅、蕭何曹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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